大理不负燕归心：第8章 产业

大理的阳光总带着蜜似的甜，小燕子坐在方家新修的凉亭里，手里捏着块刚做好的奶糕，咬得满嘴都是甜香，脚边还堆着几个锦盒——里面是永琪特意让人从京城订来的首饰，珍珠串成的耳坠、翡翠雕的手镯，都是如今最时兴的样式。她一边吃，一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啦啦啦”的歌声顺着风飘出去，引得路过的族人都忍不住笑：“公主今天心情真好！”

小燕子抬头挥挥手，嘴里还塞着奶糕，含混不清地应着：“那当然！永琪和我哥要去海外通商啦，以后咱们的茶叶、丝绸，要卖到更远的地方去，到时候咱们方家的产业，还要更兴旺呢！”她说着，又拿起一块奶糕，塞进刚走过来的永琪手里，“你快尝尝，这奶糕比宫里的还好吃，以后咱们让厨房多做些，等通商回来，带些给紫薇尝尝！”

永琪接过奶糕，看着她嘴角沾着的糖霜，无奈又宠溺地替她擦掉：“你啊，现在倒像个十足的‘富二代’，每天除了吃甜食，就是去茶园、丝绸庄转一圈，比我还清闲。”

萧剑刚好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海外通商的路线图，听见这话忍不住笑：“妹夫这话可不对，小燕子现在是‘甩手掌柜’，那是因为底下人都服她。前几天丝绸庄的掌柜说，有商户想压价，还是小燕子去了，三言两语就把人说得心服口服，不仅没压价，还多订了三成货。”

小燕子得意地扬起下巴：“那是！我爹娘留下的产业，我可不能让别人欺负了去。对了，你们什么时候出发？要不要多带些茶叶？我听人说，西洋人最喜欢咱们的红茶！”

永琪和萧剑对视一眼，都笑了——如今的小燕子，虽然依旧带着几分孩子气，却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在宫里手足无措的姑娘，说起产业经营，眼里都带着底气，那是被方家产业和“固伦公主”的身份，实实在在撑起来的自信。

而此时的紫禁城，却是另一番光景。

景阳宫的窗棂紧闭，哪怕是正午，屋里也透着股寒气。知画坐在梳妆台前，手里捏着那封从大理传来的消息，指尖都快把信纸捏破了，脸色苍白得像张纸。旁边的侍女大气不敢出，只能低声劝慰：“侧福晋，您别生气，五阿哥……王爷他毕竟是皇上的儿子，皇上疼他也是应该的。”

“应该？”知画猛地把信纸扔在桌上，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他私自逃宫，抛妻弃子，皇上不仅不怪罪，还封他为和硕荣王！就连那个小燕子，不过是个罪臣之后，居然也能封固伦和静公主！那我呢？我守着绵忆，在这景阳宫里熬日子，得到的是什么？”她看着镜中自己眼底的青黑，想起永琪离开时的决绝，心口像被堵住一样难受——她当初费尽心机挤进景阳宫，以为能得到皇子妃的尊荣，却没想到，最后竟落得这样一个“被抛弃”的下场，而小燕子那个她一直看不起的“野丫头”，却成了人人羡慕的公主。

养心殿外的回廊上，紫薇的脸色比知画还要难看，手指紧紧攥着帕子，指节泛白。她刚从乾隆那里出来，皇上拿着大理送来的通商奏折，笑得合不拢嘴，还特意跟她说：“永琪这孩子，如今总算懂事了，小燕子也有本事，把方家产业打理得井井有条，朕没看错他们。”

皇上的夸赞，像针一样扎在紫薇心上。她想起当初小燕子为了帮她认亲，闯木兰围场，被永琪射中，被鄂敏踢打；想起小燕子在宫里受的委屈，掉了两个孩子，却没人替她说话；更想起晴儿当初说的那句“是你把小燕子拖进后宫漩涡”——如今小燕子成了固伦公主，有了泼天的家业，而她这个“金枝玉叶”，却只能守着尔康，在宫里看着别人风光，心里的滋味，复杂得说不出来。

晴儿刚好路过，看到紫薇失魂落魄的样子，便走了过来。她摸着下巴，想起前几天萧剑跟她说的话，轻声道：“紫薇，你也别多想了。萧剑跟我说过，方家的产业远不止大理这些，当年方伯父在浙江、江南一带，都有商铺和田产，还有不少他当年的旧部，一直在帮着打理这些产业，就等着小燕子和萧剑回来继承。”

紫薇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错愕。

“你没听错。”晴儿继续说，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若是当年小燕子没进宫，萧剑早把她带回大理，她现在说不定已经是能掌管半个江南产业的女强人了——方家的那些旧部，个个都是经营好手，再加上小燕子的性子，敢闯敢拼，哪里会像在宫里那样受委屈？”

她看着紫薇发白的脸，又补充道：“说起来，当年确实是你把小燕子拖进了宫，断了她早点继承家业的机会。不过现在也不迟，小燕子不仅成了固伦公主，还有这么多产业撑着，宫里宫外，谁还敢动她？就连皇上，不也得靠着她的皇商，给宫里和军营供应东西吗？”

紫薇张了张嘴，想辩解，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晴儿的话，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她一直不敢面对的事实——她当初为了认亲，利用了小燕子的善良，把她拉进了紫禁城的牢笼，让她受了那么多苦；而如今小燕子凭着自己的本事和爹娘的遗产，活出了比任何人都风光的样子，她却只能在宫里，看着这一切，心里满是愧疚和不甘。

养心殿里传来乾隆的笑声，大概是又看到了大理送来的好消息。晴儿拍了拍紫薇的肩膀，转身离开——她知道，紫薇需要时间消化这些事，而小燕子和永琪在大理的日子，只会越来越红火，再也不会被这紫禁城的是非所困扰。

而大理的凉亭里，小燕子还在跟永琪和萧剑讨论着海外通商的事。阳光洒在她身上，带着温暖的光晕，她手里的奶糕吃完了，又拿起一块，笑着说：“等你们回来，咱们就去洱海划船，我听说雨季的洱海，能看到双彩虹呢！”

永琪和萧剑相视一笑，都点了点头。他们知道，属于他们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