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从带石原拍爱情宿舍开始：第22章 拷打

办公室的空气被午后的阳光割成两截。

窗帘没拉，光线斜着穿过百叶帘，一格一格落在地板和办公桌上，像某种《风声》里军事审讯场所的前戏布景。

徐桦明半个身子钉在门轴上。

被命运点名的小倒霉蛋，汗珠沿着鬓角一路往下淌。

像爱情宿舍个给自己举办葬礼一样：

一位突然闯进自家追悼会会场的死者，正撞见众人围坐一圈讨论他的“前半生如何烂得体面”。

室内只有三人。

石原黎美，李教授，徐桦明。

叶教授低头抚茶，不急不慢。

他的眼镜下垂几毫米，眼神恰好卡在从不尴尬也不道歉的那个区间——一种教学多年自动修炼出的表情屏蔽术。

老教授，懂嘛。

而徐桦明，像个刚做完检查还被拦在卡口的可疑人员，喘着气，脑袋上三分尴尬七分绝望。

他进门的那一刻，恰好听见那句尾音：

“我相信小徐他是个好人。”。

—

叶教授反应极快，抬眼望向门口，没有惊慌，没有懊悔，甚至连停顿都控制得恰到好处。

“小徐同学，来的时间……恰好。”

他说得云淡风轻，他将手中盖碗轻轻旋了一圈，声音“吱啦”一声，稳定住自己行为合理性。

“刚才与石原同学讨论的是你的学业规划，并无他意。”

“老师说话有时重，你且别往心里去。”

这一套台词从语气到逻辑，可谓滴水不漏——

除了徐桦明并不知道他之前话了啥。

—

短暂安顿之后，叶教授并没有急着移开话题。

他转头望向石原，语气像茶水的温度那样缓缓落下：

“黎美同学，你也听见了。”

他说话慢，一字一顿，像在为接下来的每一分理性措辞铺路：

“徐桦明是有才气的，这我不否认。你合作过的人不少，比我还多，也比我看得清。但艺术之路讲究‘源远流长’。我担心——他若只顾一时锋芒，可能会误了你们将来的节奏。”

这句话的刀刃早藏好了，留下的只有温和的劝告。

如影随形地贴在“徐桦明”三个字后面。话语柔软，落点却实。哪怕是石原，也无法轻易驳回这番话的诚恳。

而这一刻，徐桦明站在门边，像个听着自己被专业精密地“归档归类”的展品标签，胸口一阵发堵。

他当然知道教授说得没错。原主实在是太垃圾了。

卷王也捞不太动。

石原没有立刻答话。

她先垂眼，：

“谢谢教授提醒。我会留心。但我更看重的是——他肯做，也肯听。”

“我合作过的人不少，聪明的很多，真正能把‘动手’和‘听劝’同时放在桌面上的，不多。”

“肯做”“肯听”两枚钉子精准扣住教授方才“心气杂”“不肯面对”的评语，既没有硬顶，也拒绝退让。

说完，她将视线移向门口那个人。

“若无别事，我先去外面等。”

......

教授默认这份体面。

石原便推门出去，脚后跟落地，在木质地板上敲出一个清楚节拍。

门阖，锁舌“咔哒”落入槽口，室内温度忽地降了两度。

徐桦明仍站在门口，汗正在脊背上结痂，像刚跑完八百米又要直接参加一千五。

对面，叶教授放下茶碗，微微前倾，眼神锋利得像要把学生层层剥开

劝不了石原，还收拾不了你吗？。

“交代吧”

“这半年，你究竟在外面做了什么？”

.....

无法忽视的教条气息，在房间里打转。

徐桦明站在原地——应急状态！

石原刚路过他身侧时，微微一顿。

两人轻轻地握了一下手，她没说话，那一握分明像在说：“撑住。”

而且手指软软的。

徐桦明愣了一会

【10抽。】

【石原和你共患难，你在她心中重要性提高。】

他回身坐下，眼镜缓缓推高，面无表情地扫视，眼神从额角扫到嘴角，再落回那双明明不安却还装镇定的眼睛上。

叶教授：“？”

“我打扰你们两个了？”

——

“你跟我，老实交代。”

徐桦明张嘴，却发现喉咙里像卡着一颗烫石子，只能点点头，刚想开口，一叠厚厚的打印纸已经递到了教授手上。

“你这是作业？”

“……是。”徐桦明点头。

“写完了？”

“嗯，我、我提前一周交的。上面还有三部观摩剧的评论，顺带提了点导演调度的笔记。”

叶教授眼神没变，只是食指轻敲纸张：“那是你应该做的。不是夸。”

“我知道。”。

教授点点头，翻开其中一页，随口又问：“那剧本的事呢？我听石原同学说，你……打算拍个剧本？”

“蠢啊。”

“是二十集。”徐桦明补得更快了一点。

空气静止。

叶教授盯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肉眼可见的“你是不是不太清楚剧本是怎么回事”的怀疑。

“你确定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剧本，不是故事大纲，不是人物介绍，不是桥段拼贴。是专业文本，标注格式、场景划分、对白节奏……”

“你写了？”

徐桦明点头，“格式全的。我照着学院标准模板来写的，连场记说明和镜头语都配了——您看看？”

？

我看错你呢吗。

他收住情绪，转了个话题：“行，那投资呢？学校没拨这笔钱。你们小剧组拍得起吗？”

“有一幅画.....”

“徐桦明，你要是骗我，我可以原谅你年少轻狂。但你要是骗你自己，那可比犯错还危险。”

“我没骗。”

徐桦明，从背包里抽出一卷字画，放到桌面。

“教授，您看看这幅字——投资人送我的。”

“送你字？”教授眉头皱得更深，但还是展开了字轴。

落款醒目。

他看了几眼，哼了一声：“嗯，这行笔有气韵。”

直觉告诉他这书法是真的。

语气软下来一截，老教授不会轻易脱离主题：

“那石原呢？”

“……什么？”

“你对她，有没有做什么不该做的事？”

徐桦明整个人愣住。

他低头，哎呀呀，要被骂死了：

“……石原黎美，暂时住在我家里。”

——

——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