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淘说关羽:第7章 水淹七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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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水淹七军

这又是云长的一段大家耳熟能详的故事,依然气势恢宏,让人心潮澎湃。

建安二十四年,在诸葛亮、法正等人的再三劝谏下,刘备自立为汉中王,封关羽、张飞、赵云、马超、黄忠为五虎大将。消息传到许都,曹操气得吐血了,当即传令,起倾国之兵,要跟刘备拼老命。

一向低调老城的司马懿出班劝谏,说孙刘两家,貌合神离,表面上亲如一家,暗地里都恨透了对方,咱们去忽悠孙权起兵夺取荆州,刘备老小子必然发兵救援,到时候老板您再起兵,两川唾手可得!曹老板听完高兴坏了,马上打定主意,派满宠为使,赴东吴游说孙权。

深夜,孙权的议事大殿烛火通明。被满宠忽悠了一天的孙权此时依然摇摆不定,“孙刘联合”一度被孙权视为立国之本,但赤壁鏖战的胜利果实完全被刘备窃取,加之自己和周瑜闹的这出儿“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大丑闻,以及关羽对自己几次的羞辱,孙权实在咽不下这口恶气。

此时,诸葛瑾提出与荆州和亲的政策,想让孙权的世子迎娶云长的女儿,继续巩固孙刘两家的联盟,抗拒曹操。这条和亲计,孙权是可以接受的,仅存的理性和残酷的现实告诉孙权,毁掉孙刘联盟大概率是一条作死的道路,于是也就憋憋屈屈地同意了诸葛瑾的提议。

荆州,诸葛瑾来了,带着满满的诚意和喜讯,这段描写,怎么说呢,这么多年了,我也没真正读懂过,我就觉得不对榫,两个人的情绪衔接不上。这诸葛瑾原是个忠厚长者,觐见云长时也恭敬有加,云长起初也是和颜悦色地问:“子瑜来有啥事儿呀?”,诸葛瑾说了一番话,在我看来,十分合理:“我老板的好大儿,相当聪明,听说关将军您有个闺女,老夫特意来求亲,以后咱们两家呢,结个儿女亲家,同心同德,一起对付曹操,多好的事儿啊,您觉得呢?”

诸位觉得如何?反正我觉得诸葛瑾这话,说的入情入理,而云长听后却毫无征兆地勃然大怒,对着诸葛瑾破口大骂,说孙权是条狗,自己是头猛虎,猛虎的女儿怎么可能嫁给狗崽子?这就是云长那句千古金句“吾虎女安肯嫁犬子乎!”,似乎是觉得没骂痛快,云长继续喷,说如果不是看你弟的面子,非把你脑袋给你剁下来!快滚!多一句话都不许再说!然后让身边的侍从连打带骂地把诸葛瑾给撵了出去。

每次读这段儿,我内心都想说一句:“这什么玩意!”老话儿讲,抬手不打笑脸人,云长这倒好,非但打了,还往死里打,把孙权的尊严结实地摔在地上,再踏上一只大脚吧丫子狠狠地碾,一句“虎女安肯嫁犬子”,彻底断送了孙刘联盟。入蜀前,诸葛亮对云长千叮咛万嘱咐了八字真言“北拒曹操,东和孙权”,云长也回了八个字“军师之言,当铭肺腑”,云长啊,你可是食言了。

但回过头来想,云长不同意这门亲事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首先,伦理上讲,关羽确实把孙权当做晚辈而不是平辈,先别管小嫂子孙尚香的事儿,反正关羽拿孙权当小辈就跟曹操拿孙权当小辈是一个道理,生子当如孙仲谋嘛,当然,区别在于一个看得上孙权一个看不上孙权。

咱再分析分析云长为啥就这么看不上孙权。其实上面的故事已经讲了个大概了,大家琢磨琢磨东吴集团在云长面前整的这几出儿:赤壁大战期间,周瑜搞“鸿门宴”暗杀刘备,结果让云长吓得硬是没敢动手;为了夺取荆州,大搞美人计,妄图腐化和软禁刘备,结果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派周善潜入荆州搞恐怖活动,拐骗小嫂子外加绑架大侄儿,结果被赵云和张飞砍死周善、夺回阿斗;搞“鸿门宴”第二,妄图刺杀云长,结果云长单刀赴会,在陆口来了个潇洒走一回……

真的是“点子坏,人又菜”,说实话,别说云长,我都看不起孙权!

总而言之吧,拒婚事件最终让孙权吃下了秤砣,铁了心要联合曹操,武力夺取荆州。

再说成都方面,刘备的间谍工作做的十分到位,曹操和孙权暗中勾结欲图荆州的消息,被细作查探的清清楚楚。诸葛亮一点儿没在怕的,跟老板汇报道:“放心,放心,我早想到这俩家伙必然要勾结,没用!孙权这边儿一准儿的按兵不动,让曹操先打,自己再骑墙看风向,我有招儿治他们!”

诸葛亮的办法其实十分的简单粗暴:让关羽立刻挥军北上讨伐曹操,先把曹操打趴下,孙权自然就不敢动了。

无所不能的诸葛亮,此时对天下无敌的关云长非常有信心,他以为事情会朝着他想的方向发展,然而,就像他日后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马谡这个纸上谈兵的蠢货会丢掉街亭一样,荆州之战也最终向着最坏的方向一发不可收拾。

一切可能出现的灾难都必然会出现-----墨菲定律。

云长的北伐可是有些出师不利,部队开拔前夜,原定的前部先锋傅士仁、糜芳这两俩家伙喝多了,夜里走了水,大火又烧着了火炮,满营振动,把军器、粮草烧了个精光不说,火炮还连带炸死不少自己人,吓得云长亲自带人连夜扑救,蒸腾到天亮才扑灭大火。云长气坏了,在钦差大臣费诗的苦劝下才没杀二人,一顿胖揍后,把这两个大酒蒙子贬去戍卫后方,改派廖化、关平为先锋,进军襄阳。

襄阳一役打得十分不精彩,简直没遇到什么像样儿的抵抗,曹操手下大将曹仁在关羽面前简直拙劣的像个孩子,研究了一晚上的策略,什么水来土掩、将至兵迎、还什么以逸待劳的一顿分析,次日出战,全不是那么回事儿,两军阵前,云长反正就俩字儿:淡定!

曹仁这边儿呢?原文形容这位曹操麾下第一帅才遇到云长时的表现是:【心惊胆战,不敢交锋,望襄阳斜路而走。】此时,曹仁麾下一员名叫夏侯存的猛将不干了,这位爷也不知道是不是曹老板家的实在亲戚,反正是不怵云长的,见自家领导让云长撵的抱头鼠窜,夏侯将军气坏了,原文中形容他“大怒”!挥刀拍马直取云长,咱也不知道他哪儿来的勇气,云长这边儿可能也懵了,心说谁啊这么生性?人来了打把就。结果您猜怎么着?只一个照面儿就让云长给砍死了。

这不整个儿一蔡阳第二么?云长估计也挺委屈的,可能还纳闷儿这家伙是不是碰瓷儿的啊?关平趁父亲愣神儿的功夫,斩了曹仁手下另一员大将翟元,随即指挥部队乘胜追杀,把个曹仁吓得连襄阳城都不敢进,一路败逃至樊城,襄阳失守。

得到襄阳后的云长内心十分平静,杀败曹仁,斩将夺城这种事儿在云长看来简直是理所应当的,非但没有贪功冒进,甚至十分罕见地对他一向看不上的江东群鼠部署了战略防御设施:烽火台。沿江上下,或二十里,或三十里置一烽火台,每台用五十军守卫;如果吴兵渡江,烽火台可以起到示警作用,白天举烟,晚上生火。

然而,云长日后还是为了自己的大意付出了惨痛代价,不当的人事安排最终辜负了近乎于完美的烽火台预警系统。他把自己的大后方荆州全权交给了“多忌而好利”的潘俊,又让被自己胖揍之后怀恨在心的糜芳、傅士仁两个大酒蒙子驻守重要隘口,最终导致了“大意失荆州”的惨剧,当然,这是后话。

我们把聚焦拉回前线,云长自以为把荆州的防务安排妥当后,立刻着手安排船只渡江,准备攻打樊城。

话说曹仁,溃逃至樊城后十分后悔,对满宠哭诉道:“兄弟,都怪我不听你的话,现在襄阳丢了,可咋整啊?”满宠看着可怜兮兮的曹仁安慰道:“没辙!这关云长能文能武,咱是无论如何也干不过的,死守!求救!”这句话又扎心了,曹仁是刚被打怕了的还不觉得什么,将军吕常一听不乐意了,自觉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暴击,当下怒怼满宠道:“要不说文人误国呢!听你们这帮文臣的建议,只守不出,咋退敌?”曹仁和满宠一时也没反应过来,心说这吕将军哪儿来的自信啊?吕常一看这俩人都没说话,更来劲了,开始大掉书袋,给曹、满二人科普兵法,反正一通儿忽悠后表示,给哥们儿几千军马,哥们儿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实力。这通儿吹,又把曹仁的希望之火给点燃了,当即拨两千精兵给吕将军出城迎战。

关公战吕常的过程绝对算是《三国演义》中最搞笑的一战,五关六将够菜了吧?上面说的那位夏侯存够菜了吧?精神正不正常咱先不说,人好歹跟云长走了个照面儿,而这位吕将军呢?率领部队排开阵势后,两千曹军一看,对面秀旗开处,关云长提青龙刀跨赤兔马,神威凛凛,恍如天神下凡。人的名儿树的影儿,也可能是华容道留下的心理阴影儿,对死亡的敬畏和恐惧在阵前迅速蔓延,曹军将士们实在绷不住了,终于,第一个逃跑的士兵出现了,然后,这两千军马就像决了堤的洪水一样掉头就跑,真是越怕越跑,越跑越怕,都恨爹娘少生了条腿儿。

望着争相逃命的曹军,云长也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就这种货色也称得上对手?青龙刀起处,荆州兵掩杀过去,两千曹兵折损大半,只剩下点儿跑的快的残兵逃回樊城。至于那位掉书袋的吕将军的生死,罗贯中老先生甚至都懒得多费笔墨,连提都没提,大约老先生也觉这家伙都不配死在云长的青龙刀下。曹仁这下彻底认识到了什么是人与神之间不可逾越地鸿沟,也不多废话,马上打发人去长安求救。

接到求解书信的曹操此时还算镇定,至少表面上镇定,思忖片刻,直接点了于禁的名儿:“就你了,你去救樊城!”我估计于禁此时血都凉了,为啥?他是公司老人儿了,他太了解关羽了,这家伙缔造的那些神话,于禁可都是亲身经历过的,斩颜良诛文丑那会儿,他于禁也像个小迷弟一样在旁边仰望着呢。这会儿让我跟他斗?怎么斗?这不是以卵击石么?不行!必须要找个垫背的!电光火石间,于禁想到一个点子:“老板,我去行,但必须得给我配一个副手,打头阵的。”曹操一想这话也没毛病,随即问众人道:“你们谁敢给于禁去做先锋?”

有答话的么?还真有,谁呢?庞德。

要说这庞德,确实是个有本事的,奈何种种原因吧,属于那种小姐身子丫鬟命的倒霉蛋。早先跟着马超就正经没打过什么像样儿的仗,被曹操剿灭后,又憋憋屈屈地跟着马超投降了大神棍张鲁;许是吃坏了肚子,马超入川战刘备时又病倒了,最终跟着神棍老板投降了曹操,归降后又一直没什么表现的机会。

此时不光于禁,相信曹营诸将的血都是凉的,只有他庞德例外。庞德的血是热的,一腔热血:属于我的时代来了!

庞德并不是一时冲动,除了真有一身超凡绝伦的武艺外,他确实也没见过关羽,相对而言,没什么心理障碍。曹操也把宝全压上了,力排众议,用七支久经沙场的精锐部队做赌注,压了于禁的能力,压了庞德的忠勇。

庞德十分高调,率领先头部队一路杀奔樊城,沿途耀武扬威,敲锣打鼓,还特意扛着一口棺材,表明自己“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云长听说后气坏了,原文用了特有画面感的八个字来形容【勃然变色,美髯飘动】,破口大骂道:“放眼当今天下,谁听到老子的名号不哆嗦?庞德这小崽子【竖子】,竟敢这么嚣张!”随即命令关平继续率众围攻樊城,自己要去砍死庞德泄愤。

关平罕见地劝阻了父亲,当然,劝的很委婉,也很艺术:“父亲不可以泰山之重,与顽石争高下。辱子愿代父去战庞德。”我理解这句话,有几层意思,其一,虽然《三国演义》没有明确交代庞德的年纪,但从设定上来看,应该是比关羽小了不少,甚至差了一辈儿,所以云长骂他的时候称其为“竖子”而不是“匹夫”,再者出征前,庞德也特意强调了儿子年幼,希望妻子能好好培养儿子,所以关平理所应当地认为作为儿子,自己应该代替父亲去会会这个跟自己平辈儿的狂徒;其二,说到年纪,云长已然年近六旬,在那个年代,虽不至于说是风烛残年,但精力,体力都已大不如前,关平也确实不愿让父亲在如此高龄去阵前冒险;其三,这里面也有对庞德能力相当程度地认可,毕竟,在庞德之前的那几个碰瓷儿的蠢货关平也没去搭理。

对于这个提议,云长倒也没反对,关平随即率部队迎战,俩人儿阵前打个照面儿,互相一通儿臭骂,然后厮杀到了一块儿,战了三十回合打了个平手。此时关公到了阵前,听说庞德如此嚣张,当即命令廖化继续猛攻樊城,自己亲自下场去战庞德。

我的故事卡在这里好久,因为心里觉得难受,英雄迟暮,与庞德的这一战,是云长最后的荣光,《三国演义》前七十回里勾勒出的那种在战场上压倒一切的恐怖统治力,正随着云长的老去而悄然流逝,其实包括关平在内的众人也都看得出来,但云长却不自知,黄忠是知老而不服老,而云长却是不知老为何物,一句可惜我青龙刀斩汝鼠贼,舞刀纵马,直取庞德!两人酣战在一处,翻翻滚滚斗了一百余合,非但不累,反而越打越来劲【精神倍长】,两边的军士都看傻了,为啥?没见过这么精彩的对决。

此时,魏军率先鸣金收兵了,理由是“恐庞德有失”,而荆州兵这边也下令鸣金,理由是“恐云长年老”。这一战结束的挺有意思,按照《三国演义》的约定习俗,表面上平手的交战过程中,率先鸣金的一方都带着些许“略逊一筹”的暗示,而这种暗示通常以用“恐某某有失”这样的描述来体现。类似的例子有很多,譬如小沛城前,张飞于吕布酣战一百余合,未见胜负,玄德孔张飞有失,急鸣金收军。云长于庞德的这一战,魏军率先鸣金,说明庞德在阵前多少现出了些败像,但另一边的关平似乎也从父亲的身手中看到了力不从心。所以我觉得,二人罢战时,庞德是出于劣势,起码是守势的,但考虑到年龄和体能等因素,如果双方继续打下去,云长也未必占得到便宜。

这一战的质量之高,丝毫不亚于葭萌关张翼德大战马孟起,若论凶险程度,则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战罢后的二人,心态上也起了变化,庞德对云长展现出了尊重,称呼上也从关某变成了关公,他说【人言关公英雄,今日方信也!】,而云长对庞德也从轻蔑变成了认可,对关平说【庞德刀法惯熟,真吾敌手。】

然而心态的转变并没有产生出惺惺相惜的质变,庞德的想法是正面硬钢儿怕是干不过,但我可以用计;而云长想的则更简单:下次杀了他就完事儿了。

第二天,云长早早儿的就拎着刀去找庞德了,这边儿庞德也不虚,俩人照面儿,连对方家人也不问候了,直接开干。又斗了五十余合,庞德忽然拖刀败走,云长毕竟经验老到,一眼就看出是诈败,再一看这架势,心说这不拖刀计么?这招儿我拿手啊。全然不惧,纵马去追,死活都要砍了庞德。

结果云长想错了,这个弓马娴熟的西凉虎将只是做出拖刀计的样子误导云长,实际上偷偷张满弓,一箭射向云长。知不知老,服不服老是云长的意志,但身体机能的衰退却并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张弓搭箭的过程,云长根本没瞧见,多亏身后的关平高声提醒,云长才注意到已经飞到面前的箭矢,这时再想闪躲已经来不及了,噗地一箭,结结实实射中左边臂膀。关平立刻催马上前救援,庞德见射中关公,马上调转马头追杀,结果主帅于禁却由于怕庞德抢了自己的风头而鸣金收兵,唉,为曹公一哭,第一注,他赌错了。

这一仗,云长确实是输了,有人说那是因为年迈,嗯,这话不错,但至少咱得承认年迈的云长输了是吧;有人更是不齿庞德放冷箭的偷袭行为,这也不对,两人这一仗拼的本就是生死,庞德在诈败时能放箭射中云长,这就是真本事。葭萌关前,马超诈败后用飞锤偷袭张飞,张飞明明躲过了,却装作中锤受伤,伏在马上偷偷张弓搭箭射马超,使用的都是类似的方法,只是云长确实没躲开。至此,天下无敌的关云长首次阵前战败。

此后的十余日,云长在营中养伤不出,见机会难得,庞德屡次建议于禁指挥七军冲击云长大寨,正所谓趁他病,要他命。于禁心说老子的头功岂能让你这小子给占了?非但不进兵,反而指挥大军退后。更加可笑地是,于禁居然特意把庞德调到最远端布防,自己则率兵横在庞德和关羽中间,目的居然是是防止庞德趁机抢人头!再为曹公一哭吧。

就这么僵持了十来天,云长左臂的箭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听说于禁带着大部队屯扎在樊城以北的罾口川内,心中大喜,对众人说:“于禁这下子可要完蛋了!这家伙姓于(鱼),鱼如罾口,还能跑得了?”咱们现代人可能不太懂云长的这个文字游戏,罾这个字在古代指的是一种四边有支架的方形渔网,于禁屯兵罾口川,就好比肥鱼自己游进了渔网,当然无路可逃了。

云长手下众人觉得领导这话太玄学了,表示实在理解不了。其实他们还是幼稚了,首先,玄学这个东西,在《三国演义》中是十分常见的现象,别的不说,庞世元中箭落凤坡不就是前车之鉴么?再者,人家云长可真不是胡吹的,搞玄学之前,云长是切实地做过勘探工作的,经过云长的分析,最近天天下大雨,襄江必然发大水,云长已经让手下人准备好了大小船只,并在襄江各处修建了水坝。

果然,等到水位涨到最高时,云长命人掘开水坝,瞬时间,滔滔洪水自襄江奔涌而出,倒灌进罾口川,魏军七支身经百战的精锐部队,和他们那位倒霉的主帅于禁一起成了瓮中的鱼鳖,当然,不可一世的庞德自然也不例外,被周仓生擒活捉。

后人对此次战役的评价可谓褒贬不一,吹捧的认为关羽的表现惊为天人,并无限放大玄学价值,习惯于黑关羽的读者则认为此役充满了巧合,充其量只能说是天公作美。相对而言,我还是倾向于前者。孙武子曾经说过:“兵者,诡道也。”这里的“诡”,指的是变化无常。为将帅者,如果胸中无沟壑,又怎能借势于天时地利?如果说云长的“水淹七军”只是巧合,那么草船借箭、火烧赤壁又算是谁的功劳?

我想说的是,云长至少是一个会从不断学习中提升自身能力的名将,罾口川也并不是云长第一次以人力借助水势消灭敌人的战例。几十年前,火烧新野的那场战役中,他就曾在诸葛亮的授意下填塞白河,制造“人工洪水”,让曹仁的部队做过一回王八,这次在罾口川算是重温旧故了。可见,用兵之道,云长从孔明那里学到不少。

此次战役后,魏军精锐折损大半,降于禁、斩庞德,关羽一路走向人生的巅峰,按罗贯中老先生的话来说:威震天下!

水淹七军,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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