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乃生化天灾：第7章 维兹，为大计划宣誓

霍文步伐坚定，还有着一丝开彩票的兴奋。

维兹则亦步亦趋地跟在霍文身后，艰难地用三个奥术法阵控制着三具焦黑的尸体。

一路上的沉默太令这名喜欢说话且见到偶像了的半不死生物难过，而更令她难过的则是霍文还做出了一个看起来十分令人不解的决定。

但出于对伟大的异乡人霍文的尊重，维兹这一路上都保持着沉默。

直到她跟着霍文一路走到那座横亘平原，巍峨高耸的山脉附近时，她才终于忍不住了。

“呃……恕我直言，霍文阁下，如果您饿了的话，可以去抢点。北方应该还有几个开拓营地，里面有食物和饮水。”

霍文摆摆手：“抢完他们的之后呢？”

维兹做了半个吞咽的动作：“可以继续抢别人的，您是恐怖分子，这种事您大概应该比较熟络吧？”

霍文呵呵一笑：“或许吧。但现在我觉得，这么一大片刚刚烧完荒的大平原，不用来干点什么，是不是太可惜了？”

“您是说种地？”

“没错，就是种地。”

维兹眉头微皱：“我当时还以为听错了……当然，我绝对没有对您的决定有任何意见！”

霍文踩着原本是一片林地，而如今已化为满地灰烬的地面，一路走回到来时的河流处。

此时的河流，经受过焰浪的洗礼，只留下一条湿润的河道。但霍文看得出来，这里的地下水并未遭到很大的破坏，上流的水源也仍然还在。

不需要多久，这条河就能再度流淌起来，滋润无数生灵。

霍文背着手，长久不发一语，这种沉默差点让维兹当场磕头求饶。

终于，他说话了：“如果只是我自己想吃饱的话，我只需要神莓术。”

霍文张手勾画了一个单层魔法阵，少倾，十颗小巧的浆果出现在他手中，

“只要一颗果子，就能保证我一整天的能量和营养供应。但眼下，我打算尝试点新东西，或者说，新秩序。”

维兹面露疑惑：“什么新秩序？您要继续您的阴谋……呃未竟的事业？”

霍文看着眼前被大伙焚烧过的高山，看着高山上处处裸露出的岩石：“有点类似。

只不过现在我有了个新想法，当然，这个想法能不能成，还得看接下来的开奖。”

他跳下河床，延着河道行走，不断寻找着什么。

维兹跟在他身后，小心谨慎地操纵着三具尸体。

走到一个山洞口前的时候，霍文仔细端详了一番：“没错，就是这，跟我进来。”

维兹半脸兴奋，有些雀跃道：“难道这就是您的秘密基地？里面藏着诸多邪恶危险的计划和发明造物！我在书上经常看到，那些灭世大反派都有这么一个秘密基地！”

霍文摁住对方的脑袋：“我不是什么灭世大反派，你给我少看点没用的书。这里面也没有……”

诡异恶心的活体容器、不断扭动的肢体和骇人的恐怖气味突然浮现在霍文脑海中，

“好吧，可能也有。”

维兹露出一个“我就知道”的表情：“我真是太荣幸了！必须把这件事记在书上！哦不过这样我就得暂停操纵死尸……你们三个帮我记着点啊。”

三具尸体以沉默回应，但维兹看起来似乎很满意。

霍文没有太过理会这诡异的气氛，径自在手中放出燃火术，向山洞内走去。

第二次走这条岩洞，霍文明显轻车熟路了不少，没有了第一次出来时的谨慎，此时在岩洞中，虽仅仅有手上一点火焰的光芒，却也如同行走在光芒大路上。

当然，维兹也提供了不少照明，她半张脸上挂着兴奋的神情，另一半的颅骨内，幽冷的火焰熊熊燃烧，如同一颗日光灯。

于是走到半路，霍文便将手上的小火苗灭掉了。

但很快，来自发光植物的微弱光芒，取代了霍文身旁消失的那点小小照明。

维兹十分敏敏锐地捕捉到了这股不寻常的光亮，兴奋地用自身亮度盖过了对方。

在钻过一人大小的口子后，霍文再次回到了这间满是生化设施的房间。此时房间内已经没有了那么严重的异味，只有些许微妙的有机酸味弥漫。

至于地上那些令人作呕的物质，也完全被清扫一空，露出平整光滑的石质地面。

霍文扫视了一番如沉睡中呼吸蠕动的活体生化设备，他们连接地面和墙面的地方肌肉虬髯，看不出任何植物根系曾经伸展过的状态。

接着他再度看向生化设备上的各式魔法阵。金色的神术魔法能量和蓝色的奥术魔法能量在起伏不定的表皮上交相辉映，另有一些极为简单基础的魔法符号夹杂在各个魔法阵中。

一切与霍文离开时没什么两样。

这座巍峨的巨山成功从天降的大火中将山洞内的东西保护了下来。

身后传来什么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霍文扭过头，看见维兹正睁大着眼睛细细端详，三具失去了魔法约束的尸体正直挺挺地趴在地上。

她颅骨内的火焰忽闪不停：“哇哦，这可真是……相当有想象力的……的……成就？这些东西是拿来干什么的？”

霍文沉吟了一下：“根据我对德鲁伊神术的了解，以及自身经历，这些设备是用来‘复活’或者‘制造’人体的，当然，如果进行一些修改的话，制造动物应该也不成问题。”

“啥！？制造？”维兹似乎被吓了一跳，“何等的邪恶！就算是最恶毒的不死生物都不会想到这种方式！”

霍文点点头：“确实可能会有点伦理上的问题，但工具就是工具，工具无分善恶。”

他指了指此处，

“我看见圣武士和领主贵族在驱使奴隶。让他们做哪些低级而重复的劳动，嗯，某种情况上讲，他们做的也没错。

奴隶的成本够低，数量足够的话，总体效率上也有保证。但是，这些奴隶都有智慧对吧？”

维兹的人类小手抵在下巴上：“唔，诚如您所言，霍文阁下，大部分奴隶都曾是自由民。

许多都是十里八乡有名的铁匠、书匠或者裁缝之类的，在欠债、犯错等等情况下成为的奴隶。还有一部分是领主战争中的战利品。”

她耸耸肩膀，

“他们的共同特点就在于给点食物和水就能干活。而且说真的，当自由民时碰上天灾说不定不如奴隶呢，起码奴隶真有口吃的，所以很多人甘愿为奴。”

霍文长出一口气，他想起自己曾经所在的地方，那里有工厂、学校，大多数人只要愿意，都能用自己的智慧为社会发展做出贡献。

而不是为了一口吃的沦为奴隶。

他不愿意见到这样的情况，见过光明的眼睛，自然忍受不了黑暗。

“我需要什么东西来替代奴隶。”

听见这话，维兹敲了敲她的骷髅手臂：“如果您不嫌弃，我有点招募不死生物的门道。您只需要有足够的魔晶，他们也是很好的帮手。”

“那倒也不错，不过我有个更好的主意。”

“什么主意？”

“为什么我们不直接制造一些天生的‘奴隶’呢？”

维兹眼睛睁大了一些：“哦……”颅骨内的火焰熊熊燃烧，“哦……那可是个，充满亵渎的邪恶计划。”

“只是工具而已。”霍文说，“一些长得像人的工具而已。既然我能被这些东西‘复活’，那我让他们同样‘复活’一些类似于我的生物又如何呢？”

维兹后退了两步，胸膛上下起伏，颅骨内的火焰明灭不定，她蓝宝石样的眼睛中满是震撼：“何其离经叛道……就算是大巫妖……不，拿巫妖与您做比简直是折辱了您。您无愧于伟大之霍文的名号！”

霍文嘴角泛起笑容，一个构想慢慢从他的脑海中浮现。

“我需要一群绝对忠诚、拥有基本智力、标准且可量产的人形生物机器。它们可以代替奴隶去伐木、捕捞、开垦、采矿，甚至是作战。

而千千万万的智慧种族将从他们繁复低效的劳作中解放，投入到技术进步和知识爆炸的大潮中。”

维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又低头思索了一下，缓缓开口：“您是说，您要让奴隶们都别去干活了，去如法师、学者以及工匠们一般学习并……呃，投入到社会建设中？

没有人吃惩戒棍，没有人被无辜斩首，所有人都是自由且受保护的平民？”

霍文笑道：“对啊，为什么不呢？”

维兹倒吸半口冷气：“教会和贵族们肯定会非常不高兴的。”

霍文哈哈大笑：“他们最好别高兴。”

维兹蓝宝石样的眼睛眨了眨，上下大量着霍文，似乎在重新认识这名从故事中走出来，真真正正站在自己面前的“伟大之霍文”。

她直视着霍文的眼睛，说：“霍文阁下，我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您的……未来愿景中，有不死生物的地方吗？”

霍文张开双手：“当然，只要他们与人为善，遵纪守法，为何不把他们也纳入到社会之中呢？”

维兹颅骨内的火焰摇曳了一下，她板起半张面孔，上前一步，扯开始终罩在头上的兜帽，露出整头披肩的靓丽金发。

而后，她单膝下跪，以手抚胸，高声咏诵：

“我，无姓者维兹，向伟大之霍文及他的伟大愿景宣誓效忠！我将追随他的理想直到世界尽头、时间之末，以及身摧魂灭前的每一瞬间。此誓昭然，永不改悔！”

维兹的骷髅手臂向空中伸展，黑封巨书从她体内浮现而出，散发着蓝色奥术辉光，

“为我见证！”

言出的瞬间，有如实质的黑暗填满了整个洞窟，所有光源被统统遮蔽。蓝色的奥术魔法光辉从书上爆散而出，轰向每一寸空间。

霍文感觉自己的眼睛还没来得及眨，那本巨书便悠然合上，摔落地面。

下一秒，那本巨书悉悉索索地自我翻开，在一处空白的书页上，浮现出一行占满整个页面的文字：“我已见证”

维兹的人类面容上满是汗液，颅骨内的火焰此时已然虚弱成了火苗。

霍文愣了一下，随后，他伸手摸了摸维兹的头。

“我不懂什么宣誓礼节，但我接受你的效忠。”随后，他尽可能地立正站直：“异乡人霍文宣誓，永远忠于他今日言说之理想，直至身死魂灭。”

维兹仿佛松了一口气，晃晃悠悠地起身：“没关系的，反正我也不懂什么礼节，我只是觉得这样更正式一点，嘿嘿。”

霍文：“但其实我觉得你宣誓有点早了。”

“为啥？”

“因为我还没完全研究明白这套设备呢，刚才其实都算是吹牛。”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