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乃生化天灾：第8章 给生化设备修BUG

霍文摊手：“不管怎么说，咱俩都算骑虎难下了。先抓紧眼前的正事吧。”

他再度将目光投向生化设备。

老实说，自己对这条设备非常熟悉，但无论如何，自己都想不起来这些东西到底是如何起效，如何进行操作的。

只是有一种隐隐能够操纵的感觉而已。

于是霍文决定先从设备上遍布的魔法阵入手。

从这些魔法阵上来看，制作者的等级应该不会超过低阶德鲁伊。因为这些魔法阵至多也只到二环，而这唯一的二环魔法阵，是一个德鲁伊神术魔法——次级复原术。

霍文继续阅读，这次他有了比之前更多的时间，和更合适的环境。

“疗伤术，治愈真言，操纵水体，侦测毒性与疾病，侦测魔法……还有神导术，以及……我看不懂这些，你知道吗维兹？”

霍文指了指一些明显是奥术魔法阵的东西，只是这些魔法阵以一种他记忆中从未出现过的方式与神术魔法阵嵌套在一起。

维兹凑上前，用人类小手将自己的骷髅手臂摘下来，指着魔法阵说：“这个？这是法师之手，能创造一个魔法手，操作东西很方便；这里还有修复术戏法的法阵，真奇怪，他想修什么？”

霍文问：“修复术可以修复作为死物的骨头吗？”

“当然可以，事实上就算是活人骨也行。”

“那就对了。”霍文指向铭刻着修复术戏法的肌肉与植物组织混合体，“在这上面，还有治愈真言以及疗伤术，用于治疗伤口，愈合断肢。这个部分是用来构建人体骨架的。”

“这可真疯狂，要做到这一点，几乎相当于十来个牧师和法师共同无间作业。”

维兹做出高度评价，“

后面这几个魔法阵是防护善恶以及护盾术，前者可以抵消一部分非凡俗物种——也就是除了人类精灵这种能正常生老病死的生物之外的物种——的侦测和攻击。

从魔法阵的具体构成上看，针对的是天界生物。”

“天界生物？”听到这个名词，霍文的回忆再次被激活。

一道光辉万丈的身影浮现在他的记忆中，那个身影身披甲胄，长着六对十二翼流光铸成的翅膀，双手握持着一柄斩首战斧，高大无比。

然后，霍文感觉自己的脖子上一痛，记忆之潮化作无尽漩涡，无数碎片如瀑冲散，将自己生生埋葬在回忆大漠之中。

直到一股激烈的冰冷从脑袋上出现，整得他头疼无比为止。

维兹用人类手甩着自己摘下来的骷髅手，关切地问：“霍文阁下，您还好吧？”

霍文揉了揉自己的脑袋，随手摘下几缕冰片，又看了看维兹骷髅手上飘散的水汽：“多谢。我好多了。”

维兹似乎十分满意地点着头：“嗯，导师说过，人类经常会‘头脑发热’。虽然我不懂具体啥意思，但我觉得你刚才脑袋都发光了，肯定属于‘头脑发热’的状况，所以给您来了个冷冻射线。我真是天才。”

霍文笑笑：“你说是就是吧。”

脑袋发光？这和我刚才的失神有关吗？或许和我的失忆有关？

但眼下霍文不打算去想，他继续说：“天界生物，就是教会牧师有时会召唤来的帮手。嗯，看来我跟教会的缘分可不浅啊。”

“您和教会的孽缘简直罄竹难……三天三夜说不完。”

霍文摩挲着下巴：“我猜可能也是，毕竟我是个人见人打的恐怖分子。”

“诚如您所言。”维兹恭敬道。

霍文继续观察，他发现有几个设备之间用木质通路连接着，透过半透明的缸体隔膜看去，其中似乎还进行着液体交换。

这说明眼下，这些设备依旧活着。

霍文皱皱眉头：“维兹，你说魔法是如何起效的？”

“以名为‘施法’的特殊方式调集万物本质中的法力，以达到改变现实的效果。”维兹将这句话说得十分熟练，仿佛当做课文背过许多遍一样。

“所以，‘施法’是什么方式？”霍文问。

“呃……施法就是施法啊，我们画个魔法阵，感受一下魔力的涌动，动动灵魂和思想，然后……它就生效了。这是个很难说明的概念，掌握施法能力，通常需要大量的练习，以及高贵的血脉。”

“没错。”霍文弯下身，看着生化设备那些刻画了魔法阵的肌肉组织，“但其实，施法其实并不需要灵魂和思想，也不需要感受吧。”

“怎么不会需要！就算我是个不死生物，我也能……等等！”维兹瞪大了眼睛。

霍文扭头看向维兹：“这就是问题所在，我是个德鲁伊，神术施法者。我能看得出来一个生物是否有灵魂。但是摆在我们面前的这些东西……”

他张手，

“没有灵魂，没有智慧，但的确是活着的，而且能施法。”

“所以说……”

霍文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表情：“所以说‘施法’这个行为，关键在于‘魔法阵’和‘介质’，而不是灵魂与感受。

说白了，这其实更关像是一项寻常的技术。是打铁的技巧，而非造卫星的知识。”

维兹有些迷茫：“什么是卫星？”

“那不重要。”霍文干咳了两声，“你只要知道魔法理论上应该更加普及才对，毕竟一条没有自我意识的肌肉群都能施法。”

“意思就是说，只要学，就能会魔法？”

维兹低头思索着，

“那么也就意味着，那些贵族老爷，教会牧师会魔法，或者能成为强大的肉体派超凡者，不是因为出身高贵，天赋异禀，而是单纯他们比绝大多数人更有时间而已？”

维兹甩甩她的骷髅手臂，

“哎……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啊。仔细想想，但凡有足够智力的不死生物，都能会点魔法。”

霍文暂时对世界上的情势没有一个详细的了解，只有之前看到那帮奴隶时了解的皮毛，以及一些模模糊糊的印象。

在他的印象里，这个世界的超凡力量被集中把持在少数贵族手中。阶级固化明显，绝大部分人不得不为了今日的温饱卖掉今日的所有力气和精力。

讲道理，魔法这种东西拿来提高生产力，难道不是绝佳？

单说一个低阶德鲁伊都会的疗伤术，普及之后能省去多少外科医生的头发？

霍文再度望向生化设备。

魔法阵有了。但是，刻在石头上的魔法阵是无法生效的，写在纸上的也同样不能。

只有经过人体，或至少是生物体进行某种黑盒式转化之后，才能产生魔法的效用？

起码目前看来是的。但不死生物的施法能力又该如何解释呢？

而且，还有另外一点。

霍文将眼睛瞟向一块重叠着神术和奥术光辉的魔法阵处。

理论上讲，神术魔法和奥术魔法是不能通用的。就如德鲁伊不能施放法师魔法，术士不能施放圣武士魔法一样。

但是为何此时它们即便叠加在一起，也能同样生效？这可不是自己模仿奥术魔法阵施放神术造风术的时候。

那时两个魔法阵可没有叠在一起，两种体系的魔法放在一起，会因为互相冲突而失效。

半晌，霍文发现，魔法阵中，有几个小到几乎看不见的魔法符号。是那种基本魔法符号，用来给小孩子进行魔法启蒙用的奥术魔法符号。

仔细看去，这种符号几乎存在于生化设备上的每一个魔法阵中，就连神术魔法阵也不例外。

“这些小符号……哇哦，这么写的人可真是个天才。”维兹同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霍文斟酌了一下：“他在试图‘计算’。”

“对，没错，诚如您所言。写下这个法阵的人，试图通过某种逻辑上的计算，使两个法阵达成协作，我曾经在导师那看过类似的。”

“帮我翻译一下这几个奥术魔法阵，告诉我它们的运作机理，作用机制，或者……”

维兹努努嘴：“当然可以，霍文阁下，但有一点我必须说明——即便对于法师而言，魔法阵也是一种技术黑箱。

我们不能明白它在本质的层面上是如何运作的。简单来说，我知道一加一等于二，但不知道为什么一加一等于二。

但至少，我可以稍微解释一下某些‘部件’。”

“那就够了，其实我对神术的了解也不过如此。”

而且可能还有相当程度的遗失，霍文想。

“首先……”

维兹手拿着她的骷髅手臂，指向奥术魔法阵，开始一点一点为霍文讲解，从法阵的基本构成符号，到法阵的构成原理，滔滔不绝，一个不落。

而霍文也在一旁耐心听着，不时提出自己的疑问，在得到解答后便再度认真听讲。

这个画面，仿佛一名受过系统教育的法师，在为另一名法师学徒做系统教育一般。

“我讲完了，霍文阁下。”维兹欠了欠身，似乎很有成就感。并做好了再讲一次的准备。

毕竟自己刚刚讲的东西不光涉及到了魔法符号，还有一定的代数和几何知识，这点可是那些大贵族的子弟们都不一定能搞明白的。

“多谢。”霍文起身，用手戳着生化设备上的魔法阵，“他有几处逻辑错误。”

维兹投来一个好奇的目光。

霍文用手勾勒着神术魔法阵：“疗伤术和护盾术在这里冲突了，他本意应该是想约束疗伤术的作用范围，但结果反倒令两种法术都失效了；

还有这里，明显的笔误，用错了魔法符号，导致修复术过度施放；另外还有这个……”

凭借着对德鲁伊神术的造诣，以及维兹详尽阐述的知识，霍文一点一点地改进着生化设备上的魔法阵。

霍文自己的数学并不算特别好，但好歹也算是上了个大学的，基本的数学素养还在，听懂维兹刚才的讲解并不算难。

至少面前这些魔法阵绝大多数都属于零环戏法和一环法术的行列——低阶施法者的基础。

维兹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学习过神术，那是神明的仆人才会学习的东西，她恰好不喜欢那些神。

但此刻，看着一名神术施法者摆弄神术，维兹感到一种异样的神奇。

德鲁伊，是最不敬神，不信神的一个团体。他们曾经的领袖之一，霍文，更是策划过多起针对教会的袭击。

而此刻，这名德鲁伊却正在自己面前如一名牧师般调整着神术魔法阵，仿佛是获得了神明对最虔诚的仆人的奖赏一般。

但维兹知道，霍文不可能接近神。即便复活之后也不可能，牧师和圣武士是不可能放弃特权的，那是神明教给他们的第一课。

维兹看着霍文将魔法阵的调整范围由神术扩展到奥术。令她更为惊奇的是，虽然霍文调整奥术魔法阵的手法并不娴熟，但很明显是将刚刚得到的知识进行了融会。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一名勤学的贵族从很小的时候开始训练听课能力才能有如此快的领悟！

但维兹转念一想，这可是霍文啊，伟大之霍文，是个天才没什么问题吧？

而对于霍文来说，现在自己是在趁热打铁，因为刚听完讲自己还能记住，要是过一会再进行魔法阵的调整，自己恐怕还得再听一遍。

现在，先做点随堂小测吧。

就在维兹犹豫要将心中无比高大的霍文形象再拔高多少才不至于破坏内心中的力量体系时，霍文拍了拍手，长舒一口。

“完成了？”维兹惊讶道。

霍文点点头：“稍微改造了一下，基本的大框架是没变的。主要是修了几个BUG，这样生化设备就能按照一开始的设计起作用了。”

说着，他挠挠下巴，

“理论上的。把那三具尸体丢进活体生化缸吧，重新定位后的生化培养舱应该能真正起作用，不需要连接大量导管到舱外进行重塑了。”

维兹面容严肃地点点头，随后以一种面见未知之神秘的姿态问：“什么是BU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