憾浮生:第4章 瑶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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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瑶城

自打从严金玉那里得到秘籍后几人便开始修炼,果然如严金玉说得那样,几人专修功法后事半功倍,进境一日千里。聂全所得清源决不愧是一流功法,他现在却不再急于求成了,而是静下心来总结与反思。清源决性属阴柔,其实并不适用于战斗,在真气的积累速度上也远远不如严金玉给其他几人的秘籍。但正是这种犹如细雨润田的温养体魄,让他发现了一些原来使用锻锤法修炼时留下的暗伤。细细温养下,原本经脉中被锻锤法弄坏的细微裂纹正逐渐愈合,而且经脉变得愈发坚韧。而聂全每天勤练不缀的使用锻锤法再对清源决所练真气进行强化,现在的聂全若是比真气浑厚程度是拍马也赶不上其他几人,但要是论起真气的质量和强度当属几人中的第一。

院中空地上,袁刚李风两人依然还在对练,只是经历过演武场赌斗后,两人虽然还是经常拌嘴,但也没了火药味。褚晓晓在和高薇说些悄悄话。屠幽玩着手中的匕首调侃一旁大呲呲倚在假山上的佟俭道:“我说佟俭啊,你和小全子是不是有啥特殊嗜好啊!要不然那天小全子看你受伤咋就跟疯了一样呢?”

佟俭没好气的回道:“去去去,本人可是纯爷们儿,直的。再说我跟小全子那是什么交情啊,那是金戈铁马中换命的交情。那首诗咋说来着,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屠幽揶揄道:“还说没事儿,你们这又是不穿衣服,又是穿一件衣服的!”

佟俭翻着白眼道:“屁,这么文雅的句子有你那么解释的吗?真是无愧你文课倒数第一的成绩!”

其他人听到都是笑了起来,李风插嘴道:“小全子这小子也是够血性的,这兄弟交得!”

褚晓晓也是笑着说道:“是啊,小全子平时就是个小闷葫芦,没想到关键时候还挺靠得住的呢!”高薇也是笑着点头。

袁刚问道:“对了,这几天怎么都没看见那小子呢!”

佟俭双手一摊无奈道:“那还用问,又疯魔了呗!但凡有能够让他活得更好的方法,这位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这会儿准是跟公子给他的那边清源决死磕呢!”

几人听后都是呵呵笑了起来,心有灵犀般地同时点头道:“定是如此!”

平静的日子总是短暂的,三个月的时间一闪而逝,地元门内试终于如期开始了。

地元门偌大的演武场不同于往日的寂静,此时场中人声鼎沸。风、水、火、山四堂人马分坐两方,再加上门人弟子,合计竟有近千之众。身为严金玉护卫的聂全等人没有资格参加这次盛会,只能在外围远远的为自己公子呐喊助威。

地元门内试每年一次,由门内正式弟子参加。获得内试头名的弟子会被地元门赠予奖励,每年的奖励各有不同,最近几年的奖励都是传功内阁武功一部。地元门的组织相较于其他大势力而言比较松散,但那仅是相较于地元门外围机构而言。毕竟堂堂地元门所需管理的地方与产业多如牛毛,为地元门办事之人也不都是江湖中人,不可能人人都受到宗门青睐。这部分外围门人只能够学得粗浅的吐纳功法和一些基本的格杀术,平时也多是做一些为宗门积攒资源的工作。真正能够从地元门获得高等武功传授的仅有由宗门长老、各堂堂主以及为宗门立过功劳的门人子嗣组成的正式弟子。这些正式弟子的人数很少,但也是地元门的中坚力量。他们不仅人人都是习练高超的内功心法,更兼有玄妙的武功招式。而宗门内试便是每年门内高层对正式弟子的一次考教。

聂全远远望向演武场的主位,看到了那个霸气的身影带着一众长老落座。原本喧哗的演武场渐渐静了下来,严驷僮目光如炬,也没有过多言语,对下方的执法堂主董法微微点头。董法会意,随即朗声道:“宗门内试现在开始,参加本次内试的正式弟子共计三十一人,擂台较技共计五轮,已抽签方式排定比试顺序,两两对决,胜者晋升,败者淘汰。第三十一号签第一轮轮空,直接进入第二轮,现在开始抽签!”

聂全还在注视着演武场,李风捅了捅身旁的佟俭,道:“佟俭,你说这次比试公子能夺冠吗?”

还没等佟俭回答,旁边身穿一袭粉色长裙的褚晓晓轻笑道:“公子当然能夺冠。”此时的她脸上薄施粉黛,显然是经过了一番精心打扮,嘴角一勾竟已有了一丝媚态,看得旁边好多门人心生摇曳,想到:“乖乖,这才多大的丫头啊!就有这样的风情,以后一定是个祸害人的妖精。”

抽签的过程很无聊,但是比斗的过程很精彩,前几场的比试各个弟子都拿出了看家的本事,力求就算不能最后取胜,也要让台上的各个大佬们看到自己的潜质,为以后能在地元门获得更多资源努力。场下的喝彩声不断,各个堂口的弟子们看得心驰神往,恨不得自己才是演武场上比斗的人。倒是聂全他们几个就有些神情怪异了,因为他们觉得台上的这些正式弟子好像也没比他们强到哪去。聂全也在心中暗暗做着比较。他觉得如若是三个月前他们刚到地元门总部那会儿也许还不是这些正式弟子的对手,但是现在跟他们比试的话,自己未必会输。就说现在正在比试的两人,两人均是持剑,满场剑花,煞是好看。但在运剑走位上两人已是最少露出了两处破绽,自己若是拼着挨上一剑,可以一指将他们点杀。他又回头看了看袁刚他们,发现他们的神情基本相同,便知道他们心中同样做出了比较。直到严金元登场,他们才真正了解到了现在的他们照比宗门内部的真正年轻一辈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严金元的护卫正在加油鼓劲,而他的对手手持一把长刀,看着严金元的眼神无比紧张。不止是因为严金元宗门长老儿子的身份,更是因为严金元在地元门年轻一辈中的修为是数一数二的。比试开始,也不见严金元有什么花哨动作,仅仅是侧身一避,一掌拍出,那持刀的弟子便口喷鲜血倒飞出场外。严金元赢得很轻松,之后还挑衅的看了一眼严金玉。

严金玉没理他,因为下一场便该轮到他上场了。而严金玉的对手是烈焰堂堂主的儿子敖方,性子随了他老子敖烈火爆得紧,一登场便是一顿猛攻。严金玉脚步轻踏,飘然若仙,一连七招过后,严金玉轻轻递出一掌拍在敖方胸口,将他推出擂台,比试结束。敖方很是不服还想再上,却被他老子一声喝骂给吼得蔫了,只能讪讪抱拳,道了声多谢公子留手,灰溜溜的回到了敖烈身边。

第一轮很快就结束了,没有太多悬念,往年获胜的弟子大都还是获胜了,唯一出彩的估计也就是严金玉了。因为他第一次参加内试就打败了去年获得前四的敖方,算是给台上大佬们一个不算意外的惊喜。

说来也巧,后面几轮严金元和严金玉一直都没有对上。直到最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进入了决赛。

最后一场的决赛马上就要开始,严驷僮也不再安然坐着,而是起身对着演武场上相对而立的严金元和严金玉二人说道:“宗门内试虽然重要,但你二人俱是我地元门栋梁之才,切记点到即止。另外,今日内试胜者可进入传功阁内阁选取武功一本。”

严驷僮此话一出,演武场顿时热闹起来。众多门人弟子均露出艳羡之色。要知道地元门多年来搜集功法秘籍无数,但有资格被放入传功内阁的武功只有那寥寥数本,随便一本流入江湖便是一场腥风血雨。

严驷僮双手轻轻向下压了压,场面立即安静下来。严驷僮道:“好啦,你二人开始吧!”

严金玉和严金元同时弯腰拱手道:“是,门主!”

严金元和严金玉行礼之后便开始对峙起来。严金元摆出起手式,是地元门本门武学撼山河。憾山河只有短短九式,但配以地元补气录施展开来劲力浑厚,内气循环不息,遇强越强,气势恢宏。各个堂主看到严金元气势一起便都轻笑起来道:“金元公子竟已有撼山河七分气势,难得难得,后生可畏呀!”

再说严金玉这边,只见他负手而立,并未散发任何气势。任由严金元气势冲击却无动于衷,不动如山。严金元未能从气势冲击中找到严金玉的弱点,最终只能无奈暴起。他双脚一踏,高高跃起,第一式劈山使出直奔严金玉攻去。严金玉动了,同样是撼山河,只不过是第三式擎苍。这一动,各堂主都不由得坐直了身体。严金玉这一瞬间爆发出的威势竟直接将严金元压了下去。严金元的一式劈山不仅未能建功,反而在这次对轰中尽落下风。严金玉没有给严金元任何机会,第二式摧岳接着递出,一掌拍中严金元胸膛。严金元倒飞出去,已是失去了再战之力。满场寂静无声,显然是众人都没有从如此草草了结的内试决赛中回过神来。一众堂主们也是面面相觑,严金玉仅仅两式撼山河便让他们发现严金玉无论是武功运用之老辣,还是内功修为之精深竟已是不输他们这些浸淫武道多年的老一辈人物太多了。要知道,严金玉今年才十二岁呀,这可只是打从娘胎里就开始练功了。

严金元挣扎坐起,脸上像是写着不服气三个字,想要对严金玉说些狠话,却是气息不畅,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时他父亲严驷寰来到他身边,轻轻扶起了他,但是并没有看他,而是看向严驷僮,笑着说道:“门主,金元输了,金玉这孩子了不得,已是不输我们这些人啦,看来以后咱们地元门的单子得靠金玉这孩子挑着啦!”

严驷僮眼睛微眯了一下,也笑道:“驷寰,金玉这孩子还需要继续磨砺。元儿虽败,但也是直追一流高手,前途不可限量啊,还望元儿继续努力,今后门内还需要委以重任呐!”

严驷寰笑着向严驷僮行礼,严金元也不情不愿的跟着行礼,之后便灰溜溜地跟严驷寰返回座位。

这时演武场上才传来欢呼声,严驷僮心情大好的对众人朗声道:“本次内试结束,严金玉赢得本次内试第一名。奖励传功内阁武功一部。”

严金玉没等严驷僮说完插嘴道:“门主,金玉可以不要内阁功法,但有一事相求,还望门主允许!”

严驷僮虽然有些不悦,但是自己这儿子却从未做过如此逾越之举。便耐着性子问道:“金玉,该给你的还是得给你。你的事情一会儿随我与各位堂主回议事殿再说。”

严金玉恭敬称是。之后,严驷僮对门下弟子又是勉励了几句便结束了今年的内试。

议事殿上,严驷僮坐在首位,严驷寰与各个堂主分坐两旁,严金玉站在大殿中央。

严驷僮问道:“金玉,你有什么事,现在说罢!”

严金玉道:“门主,我地元门现有青山、流水、抚风、烈焰、执法五堂。其中青山堂负责本部安全,流水堂驻扎各地产业,扶风堂收集各地江湖消息,烈焰堂专职处理各地特殊状况,执法堂监督门下弟子。我想门主答应再成立一堂。”

严驷僮两指轻扣座椅扶手,微微皱眉道:“说说你的想法!”

严金玉道:“门主,金玉虽小,但也对那魔宗深恶痛绝。所以我想精选天资出众且忠于我地元门的门人,人数不能多,也不能是门下正式弟子,成立一堂,名为鬼堂,以便在日后讨伐魔宗时刺杀对方关键人物。”

严金玉还没说完,严驷寰却是打断道:“金玉呀!你这想法有些离经叛道啦!你要是真的这么做了,那么我们武林正道与那魔宗又有何不同啦!”

严驷僮伸出手,拦住了严驷寰,对严金玉说道:“你继续说!”

严金玉继续道:“第一、我地元门正式弟子多数都已被江湖熟知,想必魔宗一样掌握着我地元门正式弟子的情况,所以鬼堂成员需要生面孔。第二、俗话说,蛇无头不行,鸟无翅不飞,擒贼需先擒王。既要擒王,便需要传授鬼堂成员顶级武功,所以必须限制鬼堂人数,一是为了减少地元门武功外泄的风险,再是人少方便鬼堂秘密行事减少暴露的危险。最好是用几人的小队便可以在讨伐魔宗之前便铲除掉关键人物,比如魔宗一些主事的旗主。届时魔宗必乱,那么我们的胜算便更高,最不济也会少死一些武林同道。”

严驷僮点了点头道:“想法不错,可有人选?”

严金玉回道:“我的护卫都是孤儿出身,可以信任,而且都是生面孔,可以当此重任!”

严驷寰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看了看严驷僮,还是没有说出来。

倒是脾气火爆的烈焰堂主敖烈哈哈笑道:“公子这想法甚好啊,就是抢了我烈焰堂的活儿啊!”其他几个堂主也是呵呵一笑。

严金玉眼睛直视严驷僮道:“门主,五年之内会让门主、副门主以及各位堂主看到成果!”严金玉说完向严驷僮微微行礼后径自离去。

严金玉的阁楼中,严金玉看着眼前七人,温声道:“各位兄弟姐妹,现在起我说的话出得我嘴,入得你们之耳,切记保密。此前我与门主立下军令状,便是要在五年以内要你们完成一项任务,以便日后为我地元门再成立一堂,做那与魔宗对抗之事。”

袁刚率先说道:“但凭公子吩咐!”

严金玉点了点头道:“从现在起,我要你们陆续前往瑶城潜伏下来,等待我的命令行事。”

七人齐声答道:“是,公子!”

严金玉看着恭敬的几人深深地说道:“去吧,去看看这座江湖,待我挥剑之时,你们便是我的剑锋。”

七人再次齐声答道:“公子剑锋所指,所向披靡!”

聚义盟,作为中州仅次于地元门的势力,总部建在中州大城瑶城。起源于武国与元国决战之时,由中州九个中小势力组成。在聚义盟成立之初其实并没有如今这么大的势力,只是因为在与元国交战的一次行动之中有三家势力有幸困死了一位元国江湖高手,得到了其手中的功法。凭其功法三家成为了聚义盟的主导者,历经多年发展,终于在中州打下了偌大的底盘。要不是地元门历代门主皆是人杰,恐怕已经被聚义盟迎头赶上。聚义盟共分九旗,以颜色区分,上三旗金、红、紫,每一代的聚义盟盟主便是在上三旗中选取。中三旗蓝、白、橙。下三旗绿、棕、黑,九旗分治互不干涉。现如今聚义盟的盟主姚阔海,江湖一流高手,也算是一个狠角色。地元门与聚义盟明争暗斗数十年一直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黄昏,瑶城南城区一处较大的铁匠铺内,一名十三四岁的少年正赤膊上身随着中年大汉的小锤有节奏的抡动大锤一下下砸在剑胚之上。少年长相普通,年纪不大,但体格却已不算瘦小,黝黑的皮肤上有很多狰狞恐怖的伤疤,有被野兽撕咬的,还有被火烧过的。

中年大汉的小锤越来越急,少年的大锤也是紧跟着小锤,精准无比。大汉双眼眯起,猛地将剑胚插入水中,过了一会儿将剑胚取出,来回端详,微微点头,随后对少年说:“叶全,你小子天赋不错,短短一年这手法就可以了,明天开始你可以换小锤了。去休息一会儿,准备吃饭吧!”

叶全憨憨点头,放好大锤,就去后屋帮忙收拾饭桌去了。大汉看着叶全的背影含笑点头。大汉名叫石强,因为造得一手好剑,所以在这瑶城之中算是有名的铁匠,有一座不小的铁匠铺。一年前,他给聚义盟送完剑,回家的路上一个衣衫褴褛,嘴唇干裂的少年昏倒在了他的车前。他难得的发了一次善心,把少年放在他的车上带回了铁匠铺。等少年醒了,通过交谈得知,少年是从一个小村子逃难出来的,本是到瑶城投奔远房亲戚,哪知那亲戚早已不在瑶城,他又无处可去,只能在瑶城以乞讨度日。石强看少年体格不错,反正自己手下也有好几个学徒,不差他一个了,便也让他当了学徒。只是他没想到自己捡了个宝。叶全身体很好,有一把力气,又肯吃苦,不到半年就能跟他搭档了。反观自己之前那几个学徒,哪个不是偷奸耍滑的,干了几下就嫌累。想到这里他不禁微微叹息一声,感叹道还是小地方的人实在呀,这瑶城里的年轻人大多娇生惯养,要不是捡了叶全回来,估计他这手艺都找不到接班的人了。他简单收拾了一下,也来到了后屋,看到帮着自家婆娘忙碌的叶全更是越加稀罕,合计着要不过两年自己女儿大了就嫁给叶全,把他变成自家人。想着想着不自觉的嘴角泛起了一抹傻笑。

石强的妻子是一个非常普通的中年妇人,此时看到石强的傻笑就气不打一处来,嚷嚷道:“傻笑个啥,你和小全子都忙了一天了,不累呀!闺女又不知道跑哪疯去了,赶紧喊她回来吃饭!”

石强摸了摸后脑勺,尴尬地笑道:“好嘞!”说完就出去找闺女去了。

叶全看着眼前一幕,眼睛有些泛酸,仿佛又感受到了那久违了的家的感觉。小山村中,父亲打铁,母亲做饭的画面浮现在脑海中,仿如昨日。

叶全就是聂全,一年前,他们七人分批进入瑶城,各自潜伏。聂全初涉江湖,不知自己该何去何从,直到一日他看到了拉着满满一车刀剑给聚义盟送货的石强。他在石强回家的路上假装昏倒,心想如果石强能够帮他,便顺势潜伏在铁匠铺。如果不帮他,那他就另想办法。结果,石强不止帮助了他,还主动的留他当了学徒。石强一家都是好人,这一年来他吃住都在石强家,等待着严金玉的命令。可是严金玉的命令迟迟不到,他只能在铁匠铺安心当个学徒。也正是这一年来的相处,让聂全感到自己重新找到了家。

不一会儿,石强拧着一个小丫头的耳朵回来了,一边走还一边说道:“石玲,不是叫你不要跟富家那小子玩吗?你拿我的话当耳旁风啊!啊?”说完还恨恨的加了把劲儿。

小丫头十一二岁,眼睛里透着精灵古怪,呲牙咧嘴的喊道:“爹!爹!耳朵掉了!耳朵到了!”

石强恨恨的松手,道:“让你少和富家那小子来往,你就是不听,你个姑娘家家的不怕以后大了被别人所三到四的呀!到时候被逼无奈嫁给那小子,就有你哭的时候了,他们家就不是个东西!”

石玲被石强放开后一溜烟儿地跑到聂全身后对石强扮起了鬼脸,道:“那我以后就嫁给富豪呗,反正他长得好看,还有意思。”

石强被气得双眼溜圆,指着石玲一时说不出话来。这时,石强媳妇儿说话了:“玲儿,娘不喜欢富豪那小子,太不靠谱,不如小全子实在,你性子太野,平时多跟你叶全哥哥相处,对你好。”

石玲看了看聂全道:“是是是,叶全哥哥哪都好行了吧,真不知道谁是你们亲生的。”

聂全嘴角抽了抽,心道:“得,还是被捎带上了!”

深夜,石强一家人都睡熟了,聂全悄悄翻窗而出,因为又到了每个月的月圆之夜,他要去与其他人接头。

聂全乘着夜色来到城北一处不起眼的小私塾中,推门而入,看到了早已到达的六人。这处私塾是地元门的一处据点,佟俭现在是私塾中的教书先生。此刻他身穿长衫,摇着扇子,看到了聂全后啪的一声收起折扇,道:“呦,果然小全子是最后到的!”

屠幽恨恨地看着聂全道:“小全子,你害我输了一百钱!”

其他几人都是无语,聂全更白了风骚的佟俭和郁闷的屠幽一眼心道:“这俩货又拿我打赌了!”

袁刚适时打断道:“好了,人到齐了,那我就先开始吧,我现在已经成功进入了瑶城城主府,下一步的目标是主簿,争取能够早日掌握瑶城的人员信息!”说完看向李风。

李风大呲呲说道:“我加入了瑶城城卫军,现在是个伍长。”

屠幽接着说道:“现在XC区的地痞流氓乞丐都已经收归我的手下,下一步我准备对北城下手了。”屠幽说完对佟俭挑衅一笑,结果被佟俭一句话噎得直咬牙。

佟俭撇撇嘴:“幽幽啊,你还是这么上不了台面啊!看看我,教书育人,多体面呐!”

褚娇娇咯咯一笑,媚态横生,妙目斜瞟佟俭道:“我们这小先生疲懒得紧,估计是没什么进展了。”

佟俭无所谓地笑了笑道:“我可不敢和我们万花楼未来的褚花魁比啊!”

褚娇娇仿若受到了表扬一般道:“那是,我褚娇娇无论在哪都是焦点。现在万花楼可是天天盼着我快点长大呢!”说完还风情万种的摆弄着身上衣裙。

高薇可没有褚娇娇他们几个那么厚的脸皮,脸色微红地说道:“最近,我用公子给的钱开了家成衣铺,专门为城中大户的女眷做衣服,倒是经常能够进入他们的府邸!”

几人看着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高薇都有些差异,没想到她的进展倒是最快的。最后,几人看向聂全。

聂全想了想道:“我现在给聚义盟铸造兵器,偶尔会给他们送货。”

袁刚好奇道:“小全子,你会打造兵器?”几人饶有兴致的看着聂全。

聂全点了点头道:“还在学。”

李风笑着道:“那你可学好点呀,啥时候打造出了神兵利器,哥儿几个的兵器就有着落了。哈哈哈!”

聂全不自觉学会了石强的习惯摸摸头道:“嗯!”

袁刚几人看着这个最小的老拾捌都是会心一笑。袁刚道:“好了,时候不早了,我稍后会给公子回复信息,大家也早些散了吧,免得夜长梦多。”

几人各自返回,继续在瑶城潜伏的生活。就在七人会谈之时,地元门总部议事殿中,严金玉对严驷僮道:“父亲,人手已经陆续放了出去,可以开始布局了。”

严驷僮看着自己这个心智与年龄严重不符的儿子欣慰的笑了。

时光匆匆,聂全在瑶城度过了四年多安逸的时光。几年里,他通过跟石强给聚义盟运送兵器,已经基本摸清了聚义盟总部的内部基本情况。聚义盟总部只有上三旗,其他六旗并不在聚义盟总部之中。只在聚义盟有大事发生之时才会从各地赶来。袁刚成功成为主簿,对瑶城的基本情况都做了了解。李风成为了瑶城守军副统领,经常会跟聚义盟的一些小头目应酬,通过他们也了解了聚义盟的现状。屠幽更是通过整合瑶城地痞乞丐等人员成为了聚义盟的外部势力,专门为聚义盟干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佟俭还是一名私塾先生,只不过他的学生不再只是普通百姓的孩子,还包括一些瑶城大户和聚义盟一些头目的孩子。褚晓晓游走在瑶城各个大人物之间,长袖善舞,依托万花楼收集各大势力的消息。高薇的生意越做越好,却是被她做成了瑶城的一个富婆,每日给她提亲的媒婆都快踏破了门槛。

铁匠铺扩大了,又多招了好几个学徒。石强不再亲自打铁,而是全权交给聂全打理。现在的他整天愁眉苦脸,因为石玲太不听话,都是十六岁的大姑娘了,还整天跟着富家那个小白脸疯玩,不是今天逛庙会,就是明天去踏青,整日里不见人。十七岁的聂全也长大了,中等的身材宽厚壮实。可能是休息清源决的关系,虽然常年打铁,烟熏火燎,但是皮肤只是有些古铜色,并不黝黑。

石强看着聂全总算是心里有些安慰。心道闺女不靠谱,还好徒弟还算是正经人。此时的聂全正一边不断用小锤锤着剑胚,一边指导着一个学徒抡大锤。“跟着我的节奏,身要稳,力要匀,千万不能一下轻,一下重。”正说着,一个聂全意想不到的声音打断了他。

“老板,我要打造一把兵器。”

聂全听到了一个十分熟悉的声音,猛地抬头,他看到了正对他微笑的严甲。

叮、叮、叮,刚刚吃过午饭,大家都在休息,只有聂全一个人默默地打着铁,身旁一个人也没有,此刻的他拿着一个区别于平时小锤的大锤。一块烧红的铁块在他一锤一锤的敲打之下不断变幻形状。可是聂全的心思却不在铁块之上,他心里都在想着上午严甲对他说的话,心情复杂。严甲只对他说了一句话,他说时机到了。当时聂全说不上什么感受,有一丝解脱,又有一丝不舍。这些年他每日勤练不缀,清源决已经小成,体内暗伤也早已修复。他一直等待着严金玉的命令,可当命令真的到来之时,他又有些不知所措,不知不觉间将内力使了出来。一把铁锤在手中不断翻飞,叠劲使出,手臂手腕不断震动。铁块中的杂质快速脱落,越发璀璨。一顿发泄后,聂全长叹一口气,一抬头却看到了一名三十来岁衣衫褴褛举着破帆的道士。两人四目相对,聂全心头微惊,刚才没有察觉,不知这道士站在这里多久了。他不自觉使出了内力,怕会惹人怀疑。想到此,聂全眼睛眯起,凝视着道士。

那道士似是没有察觉到危险一般,尴尬道:“小兄弟,贫道云游四方,身无分文,口渴得紧,想讨口水喝!”

聂全凝视道士一会儿,感觉道士并不是个练家子,便道:“等会儿!”聂全进屋取了一碗水,又拿了两个馒头递给了道士。

道士接过,感激道:“小兄弟果然是善人呐!”

聂全摆摆手,表示不用感谢,便拿起铁锤,准备继续干活。道士却继续说道:“小兄弟,相见便是有缘,要不贫道给你算上一卦,报这一饭之恩如何?”

聂全心情不是很好,没有心情跟这道士闲扯正准备挥手赶人就听见一个懒散的声音道:“好啊!麻烦道长帮忙算算!要是算得准,我也想让道长一并算算!”

聂全差异转头,看到了佟俭那张玩世不恭的笑脸。

道士笑呵呵的问道:“不知缘主想要怎么算呢?是相面、测字还是摸骨?”

佟俭笑呵呵道:“道长你这业务能力不错呀!那就相面吧!”

道士也笑道:“那贫道就闲说几句。”说完端详了聂全一阵道:“这位缘主虽貌不惊人,但天庭饱满,是善人像。”说到这,佟俭差点笑出声,心想这江湖骗子果然都是这一套。但是道士话锋一转道:“可贫道观缘主眉宇间隐有戾气,想必幼年经历坎坷,家中出过大变故!”

聂全有些诧异的看向道士,佟俭也是有些好奇,心道这道士有些本事啊!道:“道长,你再看看我呢?”

道士又是对佟俭打量一阵,沉声道:“缘主,心事过重,郁气不输,心里会生病的。”

佟俭有一瞬间脸色变了,很快又回缓过来,笑着道:“道长啊,难怪你混得这么惨,你这算得也不准啊!”

道士不以为意,含笑道:“没办法呀!世人只相信愿意相信之事。”

佟俭撇撇嘴道:“道长啊,要想混得好,让我给你指条明路吧,就算说话难听,算得不准也不要紧。换身行头,收拾收拾,把自己弄得仙风道骨一点,总是能够多骗一些人的。”说完向道士扔过去一两碎银子。

聂全本以为道士会恼羞成怒,没想到道士接过碎银子后,将银子收入口袋,很是正式的对佟俭道:“缘主说得有道理,贫道这就去换身行头!”说完扭头就走了。看得聂全哭笑不得。

佟俭没再管道士,转头对聂全说:“铁匠,最近私塾里那波皮孩子不听话,帮我打一把铁尺,我要留着打他们手板用!”

聂全看了眼佟俭道:“等着!”

佟俭一愣,他可不是为打铁尺来的,可是看聂全这架势怎么像是已经准备好了似的。

聂全拿来刚刚捶打好的铁块继续捶打。佟俭挑着眉毛小声说道:“小全子,你现在都能未卜先知了?”

聂全不爱搭茬,翻了个白眼道:“什么事?”

佟俭不以为意道:“你见过严甲了吗?”

聂全回道:“见过了!”

佟俭幽幽一叹道:“好日子到头了,既然严甲已经来了,那么估计公子的命令很快就会到!”

聂全点了点头嗯了一声,便专心打铁不再说话了。

地元门总部议事殿中,严驷僮手中拿着严金玉递上来的情报,思索着严金玉四年前提出的计划,心中有些感叹。心道:“金玉这小子是要一鸣惊人啊!如果真的按照计划执行,恐怕这中州的天就变了,稳定了几十年的势力格局将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而地元门便是这次洗牌的最大受益者。”这些年严驷僮经常在脑中一遍遍的推演计划的可行性,但是得出的结论都是可行的。最后,严驷僮不再犹豫,将严驷寰和五堂堂主召集到了议事殿中。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严甲来的当天便召集了七人,汇总了各人手中情报后,只留下了一句等候命令,便匆匆离开了。转眼便又是月余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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