憾浮生:第3章 入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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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入门

生死一战落下帷幕,聂全活了下来,十八个孩子死了九个。活下来的九人中一个腿折了,还有一个被废掉了经脉,此生形同废人无异。严甲没有可怜那两人,安排两人去做了杂役,此生怕是再无出头之日了。余下七人被严甲留在了演武场上,这时严乙也来到了演武场上。严甲第一次对他们露出笑容,旋即收敛,肃声喝道:“壹袁刚、叁李风、陆屠幽、捌佟俭、拾壹褚娇娇、拾伍高薇、拾捌聂全!”严甲喊出了七人的代号和名字,七人马上束手立正。短暂停顿后温和说道:“恭喜你们活了下来,从今日起你们便是我地元门的正式门人了。你们将成为公子的护卫死士,具体职责一会儿会由严乙告诉你们。记住你们如今的修为都是地元门给的,如果你们对地元门不忠,天涯海角必诛之!”

严甲说完看向严乙,严乙会意道:“你们要记住,成为了公子的死士意味着要为公子付出一切,包括你们的命。今后若有人要对公子不利你们便是豁出性命也要站在公子身前,不能让公子有丝毫损伤。你们还是公子的手中剑,公子所命无所不从。希望你们日后修为精进,公子剑锋所指,所向披靡。好了,今日你们回去休息,明日我和严甲会带你们返回地元门总部。”

这一夜,聂全破天荒的没有修炼,而是坐在床上,双眼有些空洞,仿佛神游天外一样。佟俭看聂全失神便调侃道:“小全子,恭喜你呀,愿望达成了呗!”聂全继续失神,佟俭不以为意道:“咱们现在也是地元门的人了,这大喜的日子我就想赋诗一首,小全子你听着哈,帮哥品鉴品鉴。咳······”佟俭刚要开始便被聂全的一个大大的白眼怼了回去。

聂全对佟俭说道:“你那些酸诗都是狗屁不通的玩意儿!”想来聂全是被佟俭的歪诗折磨过,所以佟俭一提吟诗,聂全马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佟俭却是乐得从床上蹦了起来:“小全子呀,你小子要是天天都能对我说这么多字,我就死而无憾了!”说完摆出一副小女儿的姿态,还对聂全抛了个媚眼。看得聂全快把白眼翻到天上去了。但还是忍者恶心问出了心中多年来的疑问。聂全问道:“这些年来,为什么一直这么照顾我?”

佟俭坏笑道:“那是因为当初在囚车上我看到你身上有一股王霸之气,心想此人将来必非池中之物。”佟俭看到聂全越来越黑的脸色,于是难得正经道:“开个玩笑嘛,你小子总是把气氛搞得如此尴尬。我不是告诉过你嘛,那年破屋着火我看到了,后来又跟你同一囚车,看你那么重的伤想来是活不成了,没想到你小子命硬,硬是让你挺了过来。后来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一份我没有的狠劲,就觉得你这小子有意思,便顺手照顾你一下,而且我俩还是室友嘛,多好的缘分呐!”

聂全听得发愣,问道:“就这么简单?”

佟俭撇嘴一笑,反问道:“能有多复杂?”

聂全点点头,说了句:“晚安!”说完倒头便睡。

佟俭看了眼聂全,又看向了窗外,却是没了平日的嬉皮笑脸,用仅有自己能够听到的声音道:“小全子呀,只希望以后不会连累到你就好。”

翌日,七人在严甲和严乙的带领下往地元门总部赶去。以几人脚力,不足三日便可到达。在赶路期间严乙在给七人进行最后的授课:“今天我给大家上最后一次课,不教你们识文练字,也不教你们内功心法,而是给你们讲一讲当今天下大势。五十年前,元国尊文士、重军武,但唯独不重我们这些江湖门派。当时元武两国争霸,武国势弱。武国皇帝决心一统天下,便派出使者共邀天下门派,组成联盟共讨元国大军。各门各派高手尽出,暗杀元国各阶将领。元国逐渐人才凋零,节节败退,直至退到中州东北部,退无可退。最终纠结兵力于牧野原与武国决一死战。大战一天一夜,流血浮橹,尸积如山。此战过后,元国再也无法与武国争锋,武国一统天下,至此天下太平。如今的各门各派能有如此超然地位便得益于于此。武国统一天下后将天下分为五洲,中心为中州,西北凉州,西南炎州,东北幽州,东南泸州。经过百年发展,现如今每州中均有大势力坐镇稳固天下太平,无数小势力门派依附其中。凉州玄冰阁、炎州焚天宗、泸州紫微宫,中州面积最大,武国帝都也在中州,大势力门派有两个,一个是我们地元门,另一个是聚义盟。”

李风性子比较急,问道:“教官,那幽州呢?是什么门派呀?”

严乙笑笑道:“别急,听我说。幽州很大,但只有一个大势力,叫断魂谷。而我们都习惯叫断魂谷为魔宗。因为这断魂谷中多是旁门左道之人,为我们这几州的江湖人士所不齿,尤其是那魔宗之主顾胜,是我们天下江湖正道必杀之人。你们之所以会被培养成公子的护卫死士便是因为他。门主当年还是五洲巡查使,他联合了玄冰阁、焚天宗、紫微宫高手绞杀了断魂谷前任谷主狂人屠奢,并且从此人手中得到了魔宗秘典之一的血典。门主不想让这部害人的魔功再次现世,便亲手毁去了。可是顾胜并不知晓,当年他设计现任门主大人,以门主夫人与小姐的性命要挟门主交换断魂谷的两大秘术之一的血典。别说血典已经被门主毁去,就是没毁也不会给他。可没想到那魔头丧心病狂,卑鄙无耻地对门主夫人和小姐下了杀手。门主痛定思痛,决定培养你们这些孤儿,以后常伴公子身侧,护公子周全。所以你们的起点很高,以后你们进入江湖之后会发现,普通的江湖人根本不是你们的对手。”

三天后,众人终于来到了地元门总部。没有众人想象中的亭台楼阁美轮美奂。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上书地元门三字的山门牌匾,苍劲古朴的朱漆大门,以及明显已经历尽沧桑却一尘不染的石阶。

进入门内后,第一感觉就是大,虽然景致朴实无华,但气势恢宏,高门大瓦,一栋栋房屋排布极有规矩。正中的议事大殿门前是偌大的广场,十八跟粗大雕龙大柱立于广场两侧,充满了肃杀之气。

严乙对众人说道:“总部重地平时极少有人过来,门人各司其职,只有在每旬议事之日各堂主才会过来,向门主报告各堂口近况。总部平日只有核心门人弟子常驻。我们公子天资卓绝,被门内长辈称为未入江湖的绝世奇才。据说公子当年以十二岁的年纪便已能够将传功阁内所有秘籍倒背如流,老祖宗留下来的地元补气录更是初窥门径。不出意外的话,将来的门主之位一定是公子的。所以虽然平日里公子为人谦和,但是一会儿你们见到公子也一定要守规矩。”说罢领着众人绕过议事大殿,来到一处二层阁楼之前。有下人望见众人过来,并没有上前询问,而是转身进入阁楼之内。严乙带几人恭敬站在阁楼门前。片刻后,只见一位翩翩美少年缓缓而来。严乙对少年躬身行礼道:“严乙领公子亲卫七人向公子见礼!”

少年温和一笑道:“辛苦严乙统领了。”声音一出宛如旭日春风,只闻其声便已让几人新生好感了。

几人见礼完毕才仔细大量起未来的柱子。只见这公子面如冠玉,唇红齿白,身穿素衣长袍,腰系金丝玉带,身形纤长,风度翩翩,那长得比女子还要俊美的容颜挂着浅浅的微笑。只看一眼,几人便觉更加亲近,女子早熟,那褚娇娇、高微竟是双加绯红,不敢与公子对视。

几人看向公子,而公子也在大量几人。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过,轻声道:“好久不见啦,虽然过了几年,但是我的记忆还是不错的,我们以前见过,所以随意一些吧,不要拘谨。我叫严金玉,从今日起你们便要与我一起修行了,还望共勉!”说完便又是展颜一笑。这一笑仿佛能够颠倒众生,就连聂全都觉得公子真是好看。

严甲和严乙走了,结束了这次为时四年的任务,回到了自己的堂口。严金玉却是在阁楼中摆下小宴,一帮孩子最大的袁刚和李风十七岁,最小的聂全十二岁,此刻却像是大人般围坐桌前。起先无人感与严金玉同坐,但是严金玉说道:“我喜欢随意一些,大家一起吃吧!”屠幽坏坏一笑,先坐了下来。佟俭也是贱贱地笑着坐下。众人这才都相继坐了下来。

严金玉看向几人幽幽说道:“今日便让我们好好认识一下吧!在阁楼之外我是公子,你们是护卫。但在这阁楼之内没有那么多讲究,我是严金玉,我们是为兄弟,还请大家放开心扉说说自己,谈谈理想。我们无话不能说,无话不可说!”

几人看着严金玉的笑脸均是感到跟对了主子。他们都是贫苦家庭出身,见惯了那些所谓大人物的嚣张跋扈,没想到公子是如此平易近人。几人相互看了看,少年老成的袁刚率先占了起来,道:“公子,我们家逢大变,承蒙门主不弃,救我等于水火,袁刚愿为地元门肝脑涂地!”

严金玉面带微笑:“好!袁大哥感恩思报,是个好汉子!”说完严金玉端起酒杯道:“袁大哥,金玉敬你!”

袁刚连忙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李风看了眼袁刚撇撇嘴道:“公子,我李风是个粗人,说不出那些酸词。我只知道公子对我好,我就跟公子混,为公子豁出性命去。谁要是想对公子不利,也有我挡在公子前面。”说完李风拿起酒杯也是一饮而尽。

严金玉站起身拿起酒杯,仰头喝下,道:“这酒喝得痛快,这话听着更痛快。你呢?”说完看向屠幽。

屠幽阴恻恻一笑道:“我愿做公子手中刀,公子想杀谁,我便杀谁!”

严金玉目光一亮,旋即恢复如常道:“好,到时看你这把刀够不够利。”说完又看向佟俭。

佟俭懒散笑道:“公子,我胸无大志,只盼着将来公子继承门主之位给份闲差!”袁刚、李风、屠幽皆是颇为不屑地看向佟俭。褚娇娇高薇也是抿嘴轻笑。聂全翻着白眼,想着果然如此。

严金玉却是哈哈大笑道:“你这疲懒货,我倒也想要寻一份闲差却不得啊!”

高薇端起酒杯轻声道:“公子若是平时多对我们笑笑,再多给些美食,我就知足了。”

严金玉玩笑道:“怕不是以后你要吃成个胖美人了,哈哈哈!”

高薇脸色绯红,褚娇娇戳了戳高薇的脸颊,也是红着脸鼓起勇气道:“公子,我愿每日追随公子身旁,做一个暖床的丫头!”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倒是严金玉大笑出声道:“好你个娇娇,竟敢把主意打到本公子身上,该罚!哈哈哈!”

褚娇娇巧笑着道:“公子说该罚就该罚,嘻嘻”说完一口喝干杯中酒。

最后,严金玉看向聂全,他对聂全印象颇深。当年那些孩子中,这聂全身负重伤,却是顽强活了下来,而且不止已最小的年龄通过了重重考核,还在生死战中一击功成,颇为出彩。

聂全站好,沙哑着说道:“公子,聂全只是想要活着,让身边的人都好好的活着!”

此话一出,聂全本以为会受到大家耻笑,可是场面却出乎意料的寂静下来。就连时常将微笑挂在脸上的严金玉都收敛了微笑,喃喃道:“好好的活着,却是个好笑的想法,不过谁又不是呢?”

严金玉举起酒杯温声道:“说得好,现今天下虽已太平,但仍不乏纷争,尤其我等江湖之人更是争斗无数,不说那武林公敌断魂谷,便是同在中州的聚义盟也从未断了亡我地元门之心。我严金玉在此立誓,终我一生必将地元门发扬光大,做武国第一宗门。”

众人附声喝道:“公子剑锋所指,所向披靡!”

严金玉豪气干云道:“今日不醉不归,明日随我去传功阁挑选功法!”

现在一群不及弱冠之龄的孩子,日后名动天下的豪强之人便在这样一个主仆尽欢的气氛中喝了个酩酊大醉。

翌日清晨传功阁中,严金玉说道:“那暗影劲算得上不错的内功法门,你们再去挑选一部适合自己修炼的武功,两者相互结合修炼,你们的实力必然有所提升,但是要记得贪多嚼不烂的道理,去吧。”

众人齐声道:“是公子!”说完便各自去挑选功法了。

聂全缓步走在书架之中,他看着地元门多年搜罗来的功法心思转动。他想到自他用锻锤法锤炼经脉以来,明显感到了暗影劲的不足。暗影劲容易上手,但威力太过平庸,他的叠劲使出后虽然威力惊人,但是仍有很大的提升空间。而严甲传授的格杀术又是杀伐有余变化不足。所以对他来说应该选择一部招式精妙的武功弥补不足。

聂全打定主意,又粗略浏览了一番后选择了一本指法秘籍,名为幻灵指。指法变幻莫测,凝力于指尖,善于以点破面,再配以相应步法,以截脉打穴的手法出奇治敌,算是一门颇为难练的武功。

当聂全选完回到传功阁大堂的时候,却发现其他已经返回的几人正在与几个不认识的人在对峙。

严金玉面带微笑,而对方为首之人衣着华丽,不似普通弟子。聂全来到近前便听到对方说道:“金玉呀!不是我这堂哥说三道四,你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么几个臭番薯烂鸟蛋。气势全无不说,还都是孩子,真真是连门面都撑不起来,忒给你这堂堂地元门公子丢脸呐!”

对方嚣张跋扈,言语间丝毫没有客气之意,但严金玉却也不生气,慢条斯理地说道:“堂哥说笑了,别看我这几个兄弟姐妹年纪不大,但可都是杀伐果断之人呐!小瞧了他们,堂哥可能会吃大亏呦!”

严金玉的堂哥呲笑一声道:“就这几个毛都没长齐的孩子?拿得动剑吗?金玉呀,再过三个月便是门内弟子内试了,你今年也到了参加内试的年龄了吧,抓紧修炼吧!要不然到时候可是别弱了你这号称地元门百年不遇天才的美名啊!哈哈哈!”说完便大笑着离开了。

几个人气得不轻,可是看到严金玉云淡风轻的样子又不好发作,见那人走远了,李风气不过道:“公子,这混蛋凭的气人,我想揍他!”屠幽也道:“公子,这人能杀吗?”

严金玉依然笑道:“这人是我大伯的儿子,叫严金元。我大伯天赋不及我爹,没能争到门主之位。我这个堂哥便从小看我不顺眼,奈何我年岁小,不能参加内试,门内又禁止私斗,所以他也就只能嘴上占占便宜。今年内试之后,我便会让他闭嘴。”

几人不再多言,心想:“看看我家公子这气度,何人能比呀!”

众人回道阁楼,严金玉说道:“这三个月我要闭关,你们各自修炼吧,我希望出关后看到你们都能够有所精进。院内西侧屋舍便是为你们准备的,自己挑一间住下!”严金玉说完好像想到了什么道:“对了,那严金元虽不能拿我如何,但我料他会指使他的护卫挑衅你们,以此来削我的面子。你们不用忍着,也不用客气,门内禁止私斗只是针对门内弟子,但对护卫不做此要求。若是他们太过分,你们可以跟他们约战门内演武场,无需留手,出事我担着!”几人拱手称是后便各自挑选房间去了。

聂全挑好房间后,佟俭又毫无廉耻的挑了聂全旁边的房间,惹得聂全一阵白眼,佟俭报以贱笑。聂全坐在房中,看着屋里的一切,心中默念:“爹、娘,儿子现在过得很好,在这有衣穿、有饭吃、有房子住,你们可以放心了。接下来就是练就一身本领给你们报仇了!”其实聂全自加入地元门以来一直闭门造车,从来没有与几个孩子之外的人动过手,他自己都不知道,以他现在的实力已经可以在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下灭掉当年屠了他村子的山贼了。

一夜无话,第二日聂全结束了每日陈建吐纳来到院中空地。空地上袁刚和李风正在对练,两人仿佛是永远都斗不够一般,昨日刚刚拿到武功秘籍,今日就迫不及待的开始对练了。只见袁刚此时手持一杆大枪,一朵朵强化犹如水银泻地,攻势绵延不绝。而李风双手各持一柄短斧,双斧抡起密不透风力若千钧。袁刚攻不进去,李风也奈何不了袁刚。聂全看了眼便不再看,因为他知道两个人又是平手。

果然,过了一会儿,李风一斧挡开袁刚长枪,跳出战圈道:“不打了,没意思!”说完就到旁边坐下喝水生闷气去了。

屠幽玩弄着手中匕首笑道:“你们俩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斗,都斗成一对冤家啦!哈哈哈!”

李风没好气的说道:“你个屠夫,一边玩蛋去!”

屠幽也不生气,转头看着佟俭阴恻恻笑道:“佟俭,有没有兴趣过过手?”

佟俭贼笑道:“老屠啊,跟你动手非死即伤,我这细皮嫩肉的可受不了。你去找小全子吧!”

屠幽看了眼聂全道:“呃······算了吧,这小子忒也无趣。袁刚,要不咱俩试试?”

正当屠幽说话的时候,高薇跑过来喊道:“你们快来,褚娇娇被人欺负了!”

几人瞬间起身,李风最是火爆:“他奶奶的,走!”

五人随高薇赶到了传功阁前,就见对方九人围成一圈,圈中褚娇娇与一个约么二十上下的青年男子已是战在一起。

袁刚和李风同时大喊道:“住手!”

对面十人似是知道聂全几人会赶过来一般,青年男子也停手,褚娇娇趁机冲了出来,与几人站在一起。

袁刚开口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刚刚出手的那个青年男子道:“小子,我们是金元公子的护卫,听说你们是新来的。那既然都是地元门的护卫当然要多多亲近呐!”

李风脾气暴躁道:“你他奶奶的,有你们这么多亲多近的吗?好好好,你这混球过来,让你家李爷爷我跟你多亲多近看看!”说完便端起双斧,一副不服就干的架势。

青年男子笑着说道:“来呀!让咱们瞧瞧金玉公子的护卫有啥本事!”说完还对李风勾了勾手指。

李风哪受得了这种挑衅,顺势便要冲过去,却被袁刚拦住。袁刚轻声道:“莫要给公子惹麻烦!”

青年男子讥笑道:“主子是缩头乌龟,手下更是一群软蛋!”

这次就连聂全都想动手了,因为他不允许别人给自己恩人头上泼脏水。屠幽更是嗜血般舔了舔嘴唇,狞笑道:“袁老大,公子说了,不用忍着,惹到头上就揍他娘的。”

袁刚目光凌厉,道:“你们想怎样?划下道来!”

青年男子啧啧道:“还算有点骨气!敢不敢去演武场?”

袁刚道:“好,去演武场!”

演武场上,双方分立两旁,青年男子指着袁刚道:“小子,我俩单挑,败了的也不许回去找公子告状,自认倒霉,下次见面绕道走,你可敢?”

袁刚回道:“一言为定!”说罢便来到场中。

那青年也不再多话,抽出佩剑,一剑刺出直奔袁刚而去。袁刚大枪一抖,双臂一旋挡开长剑,又借势复得向青年肩膀砸去。那青年翻身避开,剑势一转,由下而上斩向袁刚手臂。两人你来我往过了二十招,袁刚已是稳站上风。起初时青年仗着多年摸爬滚打混迹江湖的对敌经验,外加出手狠厉倒也能跟袁刚斗得旗鼓相当。但随着袁刚枪法招式愈加熟练后,那青年便再也没有讨到便宜。

三十招后,袁刚枪法便能够做到运转如意,收发随心的地步了。反观那青年已是渐渐无力抵挡,眼看就要落败之际,对方却是有两人面露阴笑冲了上来。

佟俭与屠幽的反应最快,立刻冲了上去拦住两人。可对方根本就没有想要光明正大比试的意思,许是本就存着以多欺少的心思,此刻对方其余七人齐齐攻入战圈。聂全几人也不再犹豫的冲了上去。本来一场光明正大的比试变成了一场群殴。

聂全他们虽然人少,但也不占劣势。袁刚各对付两人,屠幽也缠住两人,其余人捉对厮杀,一时之间难分难解。但就在此时,本是攻击袁刚的一人突然转身,一刀朝着佟俭劈去。这一刀要是劈实了怕不是要把佟俭一分为二。佟俭感到身后劲风,强扭腰身向前一掠,堪堪避过致命一刀,但后背也被开了一道口子。中了一刀让佟俭气息一滞,暂时失去了反击之力,只能靠着在传功阁习得的步法躲避两个人的攻击。

这一系列变故都被聂全看在了眼中,他看到佟俭受伤之后又险象环生,瞬间便红了眼睛。自从聂全家逢巨变以来,一直是佟俭照顾着他。聂全私下立誓不会再让自己在意的人离自己而去。而此时聂全看到对方已经动了杀机,便是立即失去了理智,犹如疯狗一般不再留手,拼着被对方一拳打在身上,反手一掌拍在了对方的脑袋上,叠劲使出,把对方脑袋里的东西搅了个稀烂。聂全不去看那个软到在地的尸体,快速掠到佟俭身旁,出手一指直戳围攻佟俭其中一人的太阳穴。那人倒也厉害,感到危机便硬是强行收刀,反手向聂全砍去。聂全则是去势不减,单脚踏地纵身一跃避开一道,收指变拳轰向那人额头又是一招叠劲使出。那人不及收刀只能抬起一掌与聂全对轰了一记。可聂全的叠劲哪是那么好接的。那人连退数步,气劲入体,一口鲜血喷出,还未来得及调息,聂全却紧随而至,一招双峰贯耳拍在那人头上,碎骨之声传来,那人瘫倒在地。聂全得手后返身一跃至佟俭身前。聂全硬提起一口气又与另一个围攻佟俭的人战在了一起。佟俭也趁机跳出战圈调息。

“都给我住手!”一声暴喝传来,与此同时,聂全与对方对轰一拳,聂全后退三步,卸去力道。那人倒飞出去,一条手臂软趴趴的挂在身侧,显然是骨骼尽碎。众人或多或少都挂了些彩,已经是杀红了眼,根本没管来人是谁,都是没有停手。

来人跃入场中,猛地一踏地面,浑身真气外泄,将众人都是震飞出去。“你们好大的狗胆,公然聚众私斗,你们眼中还有门规吗?”来人大声呵斥道。

对面青年看清来人后,慌忙行礼道:“董法大人,我等非是私斗,而是这几个小子挑衅在先,我等相约演武场比试。”

董法听后更怒,寒声道:“你们就是这样比试的吗?”边说边指着躺在地上的两具尸体道:“今日若不是我赶到,你们是不是要有一方死绝才会罢手?”

这时双方才注意到地上两人已是死得透彻。那青年见此情况目眦欲裂,死死盯着聂全道:“小子,你不得好死!”

聂全没说话,身上却是杀意更浓。袁刚几人怔怔看着聂全,屠幽更是狞笑道:“真是不能得罪老实人呐!”

董法厉声道:“闭嘴,都跟我走!”

执法堂,地元门门人弟子若犯门规便会由执法堂处理。此时的执法堂中,董法很是头疼。他已经知道这两方人马分别是严金元和严金玉的护卫,两位公子的明争暗斗他不是不知道,这次又闹出了人命,让他这个执法堂主很是棘手啊!看着下面各执一词的双方,他恨不得一掌一个全都拍死。就在董法还在猛揉太阳穴的时候,严金元先到了。

“是谁!敢杀本公子的人,活得不耐烦了!”严金元人还在门外,便已是迫不及待的兴师问罪。当他看到了自己手下的惨状后更是气得七窍生烟。大声道:“你们这几个恶奴,竟敢杀本公子的人?董堂主,我要求严惩行凶之人!”

董法对这严金元是全无好感,但又碍于其公子身份,不好顶撞,只是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请金元公子放心,董某作为执法堂主必不会放过任何触犯门规之人。”

严金元还要再说,却听见门外传来声音,“堂哥好大的威风啊!”严金玉到了。

严金玉缓步进门后,先是对董法行礼道:“董叔,金玉来了!”

董法见严金玉行礼,急忙道:“公子客套了,既然公子也来了,那咱们便一起协商,看看如何处理此事吧!”

严金元显然不爽这两人,恨恨道:“董堂主,现在我的人两死一残,你看该怎么处理吧!”

董法沉声道:“现在双方各执一词,既没有证人,也没有证据指明是哪方寻衅在先,不知两位公子有何意见?”这董法混迹地元门多年,哪能不知道这件事中间的弯弯绕绕。明着是护卫赌斗,实际上却是两位公子在掰着手腕,这事情不论他如何处理都会得罪一方,他可不想趟这浑水,只能把皮球踢回去了。

严金元哼了一声,明显是不满董法的态度,但也没有办法,只能压下怒气,盯着严金玉道:“金玉,你的人下手够狠的呀,两死一残,你是不是该给我个交待!”

严金玉没理会严金元,而是问道:“谁做的?”

聂全上前,愧疚道:“公子,对不起,是我做的。”

严金玉颇为惊奇,他本以为是李风或屠幽,完全没想到会是聂全。他哈哈一笑:“无需道歉,杀了便杀了,做得好!”

严金元听到如此言语更是气得不行,正要跳脚骂娘,便听严金玉说道:“堂哥,这件事情到底怎么回事你我心知肚明,更何况演武场赌斗本就是生死各安天命,你们以多欺少技不如人不说,还在这里恶人先告状,不嫌丢人吗?”

严金元被严金玉几句话气得七窍生烟,却又无从反驳,一时间只能颤抖着指着严金玉你你你个不停。

而严金玉根本不给严金玉说话的机会,道:“堂哥,要知道断魂谷和聚义盟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取我等性命,你护卫此等水平是该回去再练练了。要不然你这项上人头都不知道怎么丢的。”说完又对董法道:“董叔,我和堂哥只见的小事就不好劳您费心了,我会亲自向门主禀报,至于他们我就先带回去,勒令他们闭门思过,小惩大诫,董叔以为可好?”

董法笑笑道:“看来金元公子也是没有异议了,那便如此吧!”董法心想,看来金玉公子占了上风啊。宗门内试后,金玉公子若是胜了,便可以站队了。

严金元咬牙切齿,知道今日落了下风,心底诅咒:“该死的严金玉,宗门内试我必杀你!”之后看了看他的几个护卫,道了声:“废物!”便径自离开,看也不再看他的护卫一眼。

院内阁楼中,严金玉看着几人道:“今天开始,你们要闭门思过,暂时就不要到处乱跑了。毕竟样子嘛,还是要做做的。”

几人齐声道:“是公子。”

严金玉又道:“今天你们做得很好,我很开心,既然做得好那就应该得到你们应得的。这几天我观察你们的修炼,根据你们每个人不同的情况拣选了几本秘籍供你们修炼。”几人听到都是喜出望外。

严金玉看向几人道:“袁刚、佟俭、高薇,你们三人武功路数较为中规中矩,这本浩然经所修真气中正平和,虽是威力不足,但胜在浑厚,一身浩然正气。与人对敌时真气绵长,即便遇到比自己强的敌人也可以把他耗死。”三人恭敬接过,欣喜异常。

严金玉拿出第二本书,对李风道:“李风,你本身膂力异于常人,又兼之杀法彪悍,这本战王谱主在以战养战,遇强越强,威力惊人,再配以你所修武功,必能练就一身杀伐功夫。”李风,屁颠屁颠的接过秘籍,如获至宝。

严金玉又拿出一本书,道:“屠幽、褚晓晓,你二人许是性情使然,武功多是狠辣刁钻,这本玄冥功善于隐藏气息,利于一击必杀。说实话,我本不想将它给你们,但实在不想埋没了人才。希望你们习得此功后少做杀孽。”两人对视一眼,都是难掩心中喜悦。

严金玉拿出最后一本书,看向聂全道:“聂全,说实话你可是让我好生废了一番功夫啊!”

聂全搔了搔头,不知说些什么才好。严金玉也不在意,微笑道:“我从严甲那里了解过,你似乎有一种可以凝力的功夫,普通的内功对你来说用处不大。而你这种凝力的功夫用的时间久了便会变成对经脉造成不可挽回的损伤。如果一味的想要提高武功的威力,传给你一门太过爆裂的内功便不是帮你,而是害你,所以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这本清源决最适合你修炼。清源决本身性属阴柔,威力较弱,但此功胜在可以温养经脉,说它是内功心法倒不如说它是一本养生功夫。对于你这个志愿好好活着的人,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

聂全双手捧过清源决,内心却是颇不平静,他没想到公子竟然为他想到了这么多。聂全感激的看向严金玉,但又不知该如何表达感激之情。

严金玉却是笑了起来,拍了拍聂全的肩膀说道:“知道你不善言辞,感激的话留在心里,做给我看,可不能丢我的脸啊。”聂全重重点头。

严金玉拍了拍手说道:“切莫要瞧不起你们手中的秘籍,这些东西可都是我地元门多年珍藏,随便拿出去一本,都可以在江湖上掀起不小的风波。我想凭你们几人的资质将来一定能够晋身江湖一流高手的行列。”

几人按住激动的心情,躬身齐声道:“谢公子!”

看着几人离去,严金玉坐了下来,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神深邃。几本秘籍就这样被他轻轻松松的送了出去,但他一点也不在意。聂全他们不知道,这几本秘籍并不是像严金玉说的那样丢入江湖只是引起不小的风波,而是会引起腥风血雨。几本秘籍都是百年前江湖十大高手的成名绝学,如若习练有成不说一定能够晋身江湖前十,但也能不惧现今的各大高手了。聂全他们现在还没有在江湖中走动,并不清楚他们自己的实力和天赋,但是严金玉看得到。自从他们决定跟着严驷僮返回地元门开始,严驷僮和严金玉都在默默地观察着这些孩子,而严甲严乙也会定期向严驷僮报告孩子们的训练情况。而最后筛选出来的七人,无论从习武的天赋还是心性都是上上之选。所以严金玉想要的不止是几个人的忠心,他还想要一群将来能够帮助他完成心愿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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