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九章北方的银杏叶
陆屿的宿舍被清理时,他的室友在枕头下发现了一个铁盒子。打开一看,里面全是苏晚的回信,每一封都被熨烫得平平整整,旁边还放着一本日记。
日记的第一页写着:“20XX年9月3日,今天在香樟树下见到一个女生,她捡书的时候,耳朵红得像樱桃。”
最后一页停留在他去南方的前一天:“明天就要去见她了,紧张得睡不着。准备了项链,准备了没说出口的话,希望她……会喜欢。”
室友把盒子寄给了苏晚。她收到时,正在画室里给墙上的画掸灰尘。打开盒子的瞬间,眼泪就掉了下来,砸在信纸上,晕开了墨迹。
她一封封地读那些信,读他写北方的雪有多冷,读他打篮球时崴了脚不敢告诉她,读他在图书馆看到和她相似的背影会心跳加速。原来他的想念,一点都不比她少。
日记里夹着一片干枯的银杏叶,是北方的那种,边缘带着锯齿。叶面上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等她来北方,一起看银杏。”
苏晚把银杏叶夹在日记本里,和那片桂花叶放在一起。她忽然想去北方看看,看看他生活过的城市,看看他说过的银杏道。
北方的秋天果然很冷。苏晚穿着陆屿那件黑色大衣,走在他学校的银杏道上。金黄的叶子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作响。她想象着他在这里散步的样子,想象着他和队友说笑着走过篮球场,想象着他在图书馆里认真做题的侧脸。
走到他曾经住过的宿舍楼下,她抬头望着那个熟悉的窗口,仿佛还能看到他坐在书桌前,低头写着给她的信。
“陆屿,”她对着窗口轻声说,“你看,银杏叶黄了,和你说的一样好看。”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飞向天空。苏晚伸出手,想抓住一片,却什么都没抓到,像抓住了一把空气。
她在北方待了三天,去了他常去的篮球场,坐在他常坐的图书馆位置,甚至点了他信里说过的那家店的糖醋排骨。味道和南方的不一样,有点咸,她却吃得干干净净,边吃边笑,眼泪掉进碗里,咸得发苦。
离开那天,她在他学校的银杏树下埋了个东西——是那只星星挂件,和那封没被他打开的情书。她想,这样他就不会孤单了。
火车开动时,苏晚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忽然觉得很累。她把头靠在车窗上,闭上眼,好像看到陆屿穿着白球衣,站在香樟树下对她笑,阳光落在他肩上,像那年夏天一样温暖。
“陆屿,”她轻声说,“我好像有点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