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风吹散的告白：第3章

第三章未说出口的试探

冬天来得猝不及防。第一场雪落下时，苏晚正在画室里画静物素描。窗外的雪花簌簌飘落，给光秃秃的树枝裹上了一层白绒，她握着炭笔的手却有点抖——刚才在走廊里，她听见陆屿的朋友问他：“周末要不要去看电影？听说新来的那个转校生想约你。”

陆屿的声音隔着走廊传来，有点模糊：“再说吧，我周末要训练。”

苏晚的笔尖在画纸上划出一道歪斜的线，破坏了整个苹果的光影。她盯着那道线看了很久，直到眼眶有点发涩，才低下头，用橡皮小心翼翼地擦去。

她知道自己不该多想。陆屿那么优秀，喜欢他的女生一定很多，可心脏还是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不舒服。

周六的篮球赛是校际联赛的半决赛。苏晚抱着保温杯，在观众席的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下。场上的陆屿穿着红色球衣，比平时多了几分张扬，运球、突破、投篮，动作干净利落，每一次进球都引来全场的欢呼。

中场休息时，陆屿走到场边喝水，目光无意间扫过观众席，在看到苏晚时顿了顿。苏晚的心跳瞬间加速，慌忙低下头，假装在拧保温杯的盖子。

“苏晚？”

她猛地抬头，看见陆屿就站在观众席下方，额头上还带着汗，呼吸有些急促：“你怎么来了？”

“我、我路过。”苏晚的谎话编得拙劣，自己都觉得脸红，“你们打得很好。”

他笑了笑，接过队友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脸：“等下结束一起走？”

苏晚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可以吗？”

“当然。”他说完，转身跑回了球场，苏晚却看着他的背影，感觉心里的雪好像都融化了。

比赛结束时，天已经黑透了。两人并肩走在回宿舍的路上，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陆屿把外套脱下来，不由分说地披在苏晚肩上，带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

“你不冷吗？”苏晚想把外套还给他。

“我刚运动完，热。”他的语气不容置疑，目光落在她冻得发红的鼻尖上，“下次看比赛穿厚点。”

苏晚把脸埋在外套里，闻到那股干净的味道，忽然鼓起勇气问：“刚才……那个转校生，你为什么不答应她？”

陆屿的脚步顿了顿，侧过脸看她，路灯的光落在他眼里，明明灭灭：“不想去。”

“为什么？”苏晚追问，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轻笑一声：“没时间。”

这个答案算不上回答，却让苏晚的心里亮堂了许多。她偷偷看他的侧脸，发现他的耳根好像有点红。

快到女生宿舍楼下时，陆屿忽然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递给她：“这个，给你。”

是颗用红绳串着的星星挂件，塑料做的，却被打磨得很光滑。苏晚接过来，指尖触到他的温度，轻声问：“这是……”

“上次在图书馆，看到你单词本上的兔子，”他的声音有点低，“这个和它有点像。”

苏晚低头看着那颗星星，忽然发现它的形状确实有点像兔子的耳朵。她把挂件紧紧攥在手里，感觉掌心暖暖的：“谢谢。”

“不客气。”他看着她，眼睛在夜色里亮得惊人，“早点休息。”

苏晚抱着外套跑上楼，站在宿舍的窗边往下看，陆屿还站在楼下，仰头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才转身离开。她摸着那颗星星挂件，忽然觉得，这个冬天好像也没那么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