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双星起:第4章 预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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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预备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继续沉默地干活,但动作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振奋。

傍晚下工时,老马头眯着眼看了看整理过后显得齐整些的仓库角落,难得地咧开没牙的嘴笑了笑:“后生……不错,眼里有活。”

回去的路上,天色已经暗下来。寒风刺骨,但两人并肩走着,心头都揣着一小团微热的火。

“那几颗种子,”沈静姝低声说,“我试试看,能不能在空间里种出来。如果……如果长势特别好,我们可以说是仓库角落里找到的‘老种’,运气好。”

“嗯。”陆怀瑾应道,“不急种。先看看。”他顿了顿,“明天,我去趟公社。”

沈静姝看他。

“打听消息。”陆怀瑾说,“招工,风声。顺便……”他声音压低,“看看能不能用点东西,换把像样的锄头,或者小铲子。”他们的工具太破了,连打理自留地都费劲。

沈静姝想了想,从怀里(实际上是空间里)摸出两个比拳头略大、表皮光滑的红薯。

“带上这个。就说……是之前攒的,或者村里人给的‘贺礼’。”她把红薯塞进陆怀瑾背着的旧布袋里。

陆怀瑾捏了捏布袋,点点头。

晚上,窑洞里再次升起炊烟。

饭食依旧简陋,但热乎乎的下肚,驱散了寒气。

油灯下,沈静姝拿着针线,缝补陆怀瑾一件磨破了袖口的旧衣服。陆怀瑾则拿着那半截铅笔和旧账本纸,借着昏暗的光线,画着一些只有他自己看得懂的符号和线路,像是在规划什么。

“怀瑾,”沈静姝缝完最后一针,咬断线头,忽然轻声问,“你说……我们还能回去吗?”

陆怀瑾画图的动作停住。他抬起头,昏黄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良久,他才嘶哑地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

“这里,就是以后了。”

沈静姝捏着针的手指微微收紧,随即缓缓松开。她看着他,慢慢点了点头,嘴角浮起一丝极淡却真实的笑意。

“嗯。”她说,“这里就是家。”

有他在的地方,就是家了。回不去的前世,是心底珍藏的旧影;必须面对的今生,是两人要共同开垦的土地。

陆怀瑾放下铅笔,吹熄了油灯。窑洞陷入黑暗,只有灶膛里未尽的柴火,发出一点暗红的光。

他摸索着握住她的手,将她微凉的手指包在掌心。

“睡吧。”他说,“明天,还长。”

窗外,北风依旧,但窑洞内相握的手温暖而坚定。扎根于这片贫瘠土地的第一步,他们已然稳稳迈出。#第四章星火

天还没亮透,陆怀瑾就起来了。

灶膛里的火重新生起,映亮了他沉默的侧脸。他动作很轻,把昨晚沈静姝特意留出的一个杂合面饼子用旧布包好,塞进怀里。又检查了一下那个装着两个红薯的旧布袋,将袋口扎紧。

沈静姝也醒了,拥着薄被坐起身,看着他。“路上当心。”她轻声说。公社离槐花村有十几里土路。

“嗯。”陆怀瑾回头看她,昏暗的光线里,目光沉静,“晌午回。你看家。”

他没说去公社具体做什么,但彼此心照不宣——打听招工的消息,探探黑市或者私下交换的门路,用那两个品相极佳的红薯,换点更实用的东西回来。

沈静姝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只是下炕往灶膛里添了把柴,让火烧得更旺些。“喝口热水再走。”

陆怀瑾没拒绝,就着破陶碗喝了半碗温热的水,然后拎起布袋和那根磨得发亮的木棍,推开窑洞门,身影很快消失在灰蒙蒙的晨雾里。

窑洞里安静下来。沈静姝坐在炕沿,听着远处渐起的零星鸡鸣犬吠,心里那点因为分别而生的细微空落,很快被一种更实际的思绪取代。

她得趁陆怀瑾不在,做点事情。

首先,是那几颗特殊的玉米种子。她意识沉入空间。那片黑土地依旧弥漫着淡淡的雾气,灵泉潺潺。她小心地将那几颗金黄色的种子种在靠近边缘的一小块空地上,用意念引动一丝微不可察的灵泉气息浸润下去。她能感觉到种子内部的生命力被温和地激发,但刻意控制了速度,只让它们比外界正常发芽快上两三成。不能太快,太快了不真实,也容易失控。

退出空间,她开始收拾窑洞。打扫,擦拭,将仅有的几件破旧家什摆得更齐整些。然后拿出针线篮,继续缝补衣物。这些都是这个年代农村妇女最日常的活计,她必须做得熟练,做得自然。

约莫上午八九点钟,她端着木盆去井边洗衣服。井边照例有几个妇人在,见了她,话题自然绕到陆怀瑾身上。

“静姝,怀瑾呢?一早没见着。”王婶一边用力搓着衣服,一边问。

“去公社了。”沈静姝蹲下,将破旧的衣服浸入冰冷刺骨的水中,“说去看看,有没有便宜的农具柄子换,家里的锄头把快不行了。”这理由是他们昨晚商量好的,合理,低调。

“是该去踅摸踅摸。”旁边李婶接话,“你们刚成家,啥都缺。公社那边有时能碰上人家淘汰的旧家伙什,便宜。”

“是嘞。”沈静姝低头揉搓衣服,手指很快冻得通红。

“也是难为你们了。”王婶叹了口气,随即又压低声音,“不过静姝啊,婶子多句嘴,你们既然成家了,就得早点打算。怀瑾那身子,受过伤,重活干不了长远,工分挣不多。你们以后……靠啥?就指望着那点自留地和队里分的口粮?”

这话实际,甚至有些尖锐,但确是现实的考量。周围几个妇人都竖起耳朵。

沈静姝手下动作不停,声音平缓:“先这么过着。我手脚勤快点,多挣点工分。自留地好好侍弄,总能贴补点。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她没有表现出焦虑,也没有空许大话,只是陈述最朴素的事实和努力的方向。这种沉稳,倒让几个想看她窘迫或听她诉苦的妇人有些意外。

“也是,日子都是一步步过的。”李婶打着圆场,“你们年轻,肯干,总比一个人强。”

衣服洗完,沈静姝没有立刻回去。她绕到仓库那边,老马头依旧在门口晒太阳,看见她,抬了抬眼皮。

“马爷爷,”沈静姝走近,手里拿着两个刚在井边就悄悄从空间取出的、中等大小的土豆,“昨天谢谢您指点。家里没啥好东西,这两个土豆,您煮着吃,软和。”

老马头眯着眼看了看土豆,又看了看沈静姝,没接,只是含糊地说:“丫头……心眼实在。活……干得不赖。”

“应该的。”沈静姝把土豆放在他脚边一块干净的石头上,“我今天还能去筛种子吗?昨天还有些没筛完。”

“去吧……去吧。”老马头挥挥手,又闭上了眼。

沈静姝进了仓库。昨天他们已经把主要区域清理过,今天她直接走向更角落的地方,那里堆着些不知放了多久的杂物,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她需要更多“合理”的、不起眼但可能有用的发现。

她小心地翻检着。破箩筐,断木锨,生锈的镰刀头……都是废品。直到她挪开一个裂了缝的破瓦缸,缸底靠着墙的缝隙里,赫然露出一个用油布裹着的小包。

沈静姝心头一跳,四下看了看,仓库里只有她一个人,门口的老马头传来细微的鼾声。她轻轻拿起那个小包,入手有些沉。打开油布,里面是几本纸张泛黄、边角卷起的旧书,还有一个小小的、锈迹斑斑的铁皮盒子。

书是《农村实用手册》、《赤脚医生教材》(初级)、一本残缺的《新华字典》,还有一本更破旧的、似乎讲基础机械原理的册子。铁皮盒子里,则是几样小工具:一把小号的螺丝刀,两把不同型号的钳子(都生了锈但还能用),一小卷细铁丝,甚至还有几根钢锯条。

这些东西,在城里或许不算什么,但在这偏远的槐花村,尤其是对于他们这样一无所有的家庭来说,简直是宝藏!

晌午刚过,陆怀瑾回来了。

他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裤腿上沾满了尘土,但眼睛很亮。一进门,他就把肩上的布袋放下,从里面先掏出了一个用旧报纸包着的东西——一把半新的、木柄结实的小锄头,还有一个同样半新的小铲子。

“换的。”他把工具放到炕上,“供销社废品站淘的,柄子有点裂,我修修就能用。两个红薯,加一毛钱。”

沈静姝拿起锄头看了看,果然,木柄末端有道不显眼的裂缝,但主体完好,铁头也还没怎么磨损。她点点头:“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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