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双星起:第5章 学纺织

哔咔漫画
‹ 返回

第5章 学纺织

陆怀瑾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更让人眼睛一亮的东西:一小叠花花绿绿的票证,主要是粮票,还有几张肥皂票、火柴票。另外,还有两块五毛七分钱,几枚硬币。

“消息,”陆怀瑾坐下,端起沈静姝递过来的热水,喝了一大口,才嘶说,“打听到了。开春,县里农机修配厂可能要招一批学徒工,各公社推荐名额。还有,市里第五棉纺厂也要招一批临时挡车工,女的,也是推荐。”

沈静姝的心猛地一跳。“条件是?”

“根正苗红,成分好,贫下中农优先,初中以上文化,年龄……卡得严。”陆怀瑾看着她,“你成分是硬伤。”

沈静姝沉默。他们现在的身份,一个是“小业主残余”的孤女,一个是虽有退伍军人身份,在“成分”这关,确实不占优。

“但,不是完全没有办法。”陆怀瑾放下碗,目光沉凝,“如果……我们在开春前,能成为‘表现特别突出的积极分子’,或者,对集体有‘特殊贡献’。支书和队里的推荐信,分量就会不一样。尤其是农机厂,听说喜欢脑子灵、手巧的。”

特殊贡献?沈静姝若有所思。她想起仓库里的发现,想起自己的空间,想起陆怀瑾前世的本事……

“我们得抓紧。”沈静姝说,“冬天还有两三个月。一方面,在队里好好表现,争取立功。另一方面,得开始……学习了。”

陆怀瑾点头,指了指她藏起来的油布包方向:“有书了?”

沈静姝这才想起自己的发现,连忙把油布包拿出来。看到那些书和工具,陆怀瑾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尤其是那本讲基础机械原理的册子和那几样小工具,他拿起来仔细看了又看。

“有用。”他肯定地说,随即又皱眉,“但不够。得想办法,弄到正经课本。”

“慢慢来。”沈静姝把东西收好,“先把手头的吃透。另外……”她顿了顿,“我想试试,用空间里的东西,帮队里……或者说,帮我们自己,解决一个小问题。”

“什么?”

“肥料。”沈静姝说,“我们的自留地,还有村里很多地,都缺肥。空间里的黑土地,好像有种特殊的力量,我试着把一点普通的草木灰放进去,感觉……它好像能‘转化’或者‘增强’肥力?虽然很慢,但确实有效。如果我们能悄悄‘改良’一点沤肥的材料……”

陆怀瑾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如果能帮助生产队提高一点肥效,哪怕只是一点点,在开春耕种时看到成效,那就是实实在在的“贡献”。而且,这贡献来自于他们“勤劳肯干”、“善于琢磨”,完全符合这个时代对“好社员”的褒奖标准,不会惹人怀疑。

“可以试。”陆怀瑾沉吟,“但要万分小心。量不能大,过程要自然。”

“我知道。”沈静姝说,“就从我们自家准备沤的那点肥开始试。”

计划一点点清晰起来。虽然前路依然布满荆棘,但方向已隐约可见。

晚上,两人就着油灯,翻看那几本旧书。沈静姝看《赤脚医生教材》和《农村实用手册》,陆怀瑾则专注地看着那本残破的机械原理册子,手指无意识地在炕沿上比划着,仿佛在勾勒什么零件的形状。

灯光昏黄,将两人埋头学习的影子投在土墙上,挨得很近。

“怀瑾,”沈静姝忽然轻声问,“如果……如果最后还是去不了工厂,进不了城,怎么办?”

“那就留在村里。”他声音嘶哑,却平稳有力,“用我们知道的,能用的,把日子过好。把这里,建成我们的‘厂’。”

是啊,重要的或许不是去哪里,而是他们在一起,并且从未放弃寻找向上的路,从未停止学习和创造。

“嗯。”她笑着点头,指了指他手里的书,“那陆工程师,先教我认认这个零件图?”

陆怀瑾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将册子往她那边挪了挪,粗糙的手指指向一个简单的图示,开始耐心地讲解。

冬日的白昼短,天亮得晚。沈静姝在公鸡打鸣前就醒了,轻手轻脚下炕,将昨晚就发好的一小盆杂合面端到灶边。

陆怀瑾也醒了,没立刻起身,只是侧躺着,在昏暗中看着灶边那个忙碌的背影。

“吵醒你了?”沈静姝似乎感觉到他的视线,回过头,声音压得很低。

“没。”陆怀瑾坐起身,披上外衣,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今天做什么?”

“贴饼子,煮点野菜糊糊。”沈静姝手下不停,“吃完你去仓库?我想去趟王婶家。”

陆怀瑾动作微顿:“有事?”

沈静姝把揉好的面团分成剂子,贴在烧热的铁锅边上,发出轻微的滋啦声。“嗯,打听点事儿。关于纺织厂的。”

早饭简单却实在。热乎乎的饼子就着几乎看不见油星的野菜糊糊下肚,身体便有了暖意。饭后,两人在窑洞口分开。

王婶正在院子里喂鸡,见了沈静姝,脸上立刻堆起笑:“静姝来啦!快进来,外头冷!”

沈静姝把篮子递过去,笑得腼腆:“婶子,家里做了点饼子,给您尝尝。还有几个枣,甜嘴。”

“哎呀,你这孩子,客气啥!”王婶嘴上说着,手却接了过去,掀开盖布看了看,眼睛一亮,“这饼子贴得真不赖!枣也红润!快进屋,炕上暖和!”

进了屋,王婶又是倒热水又是抓瓜子(虽然没几颗),热情得很。聊了几句家常,沈静姝便适时地把话题引了过去。

“婶子,听说……城里棉纺厂要招工?”她问得有些犹豫,像是随口一提。

王婶嗑瓜子的动作停了停,打量了她一眼,随即拍了下大腿:“可不是嘛!我也听说了,是市里第五棉纺厂,招临时挡车工!说是过了年就可能有信儿,各公社推荐。静姝,你问这个……是有点想法?”

沈静姝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更轻了:“我就是……瞎想想。听说挡车工,虽说累,但好歹是工人阶级,吃商品粮……比在土里刨食强。就是不知道,咱这条件,够不够得上。”

“哎哟,这想法好呀!”王婶嗓门大了些,“年轻人,就该往高处奔!你模样周正,人又勤快细心,我看就合适!就是……”她顿了顿,压低声音,“这推荐名额,金贵着呢。得表现好,得公社领导点头,还得……有点硬本事。”

“硬本事?”沈静姝抬起眼。

“对啊,起码得会摆弄纺车织机吧?再不济,缝缝补补,眼明手快得比一般人强。”王婶往前凑了凑,“我娘家侄女前年进了县里纺织社,回来说过,进去要先考校的,手笨的可不行。”

“婶子,”她像是下了决心,“我想学。能不能……请您有空时教教我?或者,村里谁家纺线织布手艺好,我去帮工,偷师也行。”

王婶看着她认真的样子,想了想:“教是能教,我那点手艺也就糊弄自家穿。要说真好的……村西头五保户赵奶奶,年轻时可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巧手。就是现在年纪大了,眼睛不大好,脾气也有点怪。”

赵奶奶?沈静姝记下了这个名字。

“另外,”王婶又补充,“光会手艺还不行。你得让村里、让队里看到你的‘好’。比如……积极为集体做贡献啥的。我听说,怀瑾在仓库干得不错?老马头都夸了。你们俩要是都能有点表现,到时候支书写推荐信,腰杆也硬。”

沈静姝连连点头:“婶子,我懂了。谢谢您指点!”

从王婶家出来,沈静姝心里有了更清晰的谱。她没直接回家,而是绕去了村西头。

她在院外站了一会儿,听到里面传来极其缓慢、断断续续的“咔嗒”声,是老式织布机的声音,但听起来滞涩无力。

沈静姝没冒然进去,而是转身离开。下午,她从空间里取了一小捧颗粒饱满、带着清新气息的野菊花(是她之前试验种下的),又拿了个干净的旧瓦罐,去井边打了水,将野菊花泡上,然后再次来到赵奶奶院外。

这次,她敲了敲门,声音清脆:“赵奶奶,您在吗?我是新来的沈静姝。”

里面织布的声音停了。好一会儿,才传来一个苍老沙哑、带着警惕的声音:“谁?啥事?”

“奶奶,我听王婶说您织布手艺最好,想来跟您请教。给您带了点野菊花泡的水,听说对眼睛好。”沈静姝语气恭敬,不疾不徐。

又过了一会儿,破旧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张布满深深皱纹、眼睛浑浊却依稀能看出昔日清秀轮廓的脸探出来,上下打量着沈静姝。

沈静姝把装着菊花水的瓦罐递过去,脸上带着真诚的微笑。

赵奶奶看了看瓦罐里清澈的水和漂浮的淡黄菊花,紧绷的脸色稍微缓了缓,但语气依旧硬邦邦:“请教啥?我这老手艺,没人稀罕了。现在都时兴买洋布。”

“洋布是洋布,土布是土布,各有各的好。”沈静姝不慌不忙,“我就想学点真本事,以后……也许能用上。”她没直接提招工,但话里的意思,赵奶奶这种经历过世事的老人,或许能懂。

赵奶奶又盯着她看了几秒,终于把门开大了一点,侧身:“进来吧。”

沈静姝心头一喜,迈步进去。

赵奶奶没让她碰织机,只是指了指墙根一个小板凳:“坐。真想学,先看看我这些线。”

哔咔漫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