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双星起:第3章 新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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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新婚

简单的动作,却有种奇异的和谐,仿佛已经演练过无数遍。前世共同生活养成的习惯,在这具年轻却困苦的身体里苏醒。

窑洞外空气清冷。沈静姝端着木盆去村中唯一的水井。几个早起的妇人正在打水,见她过来,目光齐刷刷地扫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和探究。

“静姝来啦?这么早。”说话的是住在村口的王婶,嗓门大,眼神活络,“怀瑾呢?没跟你一块儿来?”

“他在家收拾。”沈静姝低头,做出新媳妇的腼腆状,声音不大不小,“以后打水、做饭这些,我来。”

“哟,还挺知道疼男人。”另一个妇人笑着打趣,“你们俩啊,凑一块儿正好,一个能屋里屋外操持,一个好歹有把力气,能挣工分。”

话语里有善意的调侃,也有实际的盘算。沈静姝只是抿嘴笑笑,打了半盆水,又跟她们说了两句“以后请婶子们多照应”的客气话,便端着水回去了。她能感觉到背后的目光还在跟着,但少了些昨日纯粹的看热闹,多了点对“已成定局”的接受。

回到窑洞,陆怀瑾已经把炕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虽然旧,却方正。他正拿着扫帚,有些笨拙地扫着地上的浮土。见沈静姝回来,他放下扫帚,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递给她。

是几块用油纸包着的、黑乎乎的东西。

“红糖。”他简短地说,指了指灶台,“煮水,你喝。”

沈静姝认得,这是昨天“彩礼”里那包红糖的一小部分。她心头一暖,没推辞,接过来。“你也喝点。”

“不用。”陆怀瑾摇头,转身去拿墙角堆着的几块碎木头,看样子是打算修一下那张摇摇晃晃的破桌子。

沈静姝没再说什么,生火烧水,将一小块红糖放进陶碗里化开。甜腻的香气在窑洞里弥漫开时,她看着他蹲在桌边专注敲打的侧影,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前世那个小小的家,他在阳台上敲敲打打修理她养花的架子。

水烧开了,她倒了两碗,一碗放在他手边的地上。

陆怀瑾动作停住,看了看那碗冒着热气的红糖水,又抬头看她。沈静姝已经端着另一碗,小口小口地喝起来,热气氤氲了她的眉眼。

他沉默地端起碗,也喝了一大口。滚烫的、甜得发齁的液体滑过干涩疼痛的喉咙,带来一阵熨帖的暖意。

“一会儿,”沈静姝放下碗,声音很轻,“我去看看分给我们的自留地。你……能走动的话,要不要一起去认认地方?也看看村里情况。”

陆怀瑾点头:“去。”

他们的自留地在村西头靠山坡的地方,不大,土质贫瘠,还混着不少石子。上一任主人显然没怎么精心打理,地垄歪斜,残留着些枯败的菜梗。

沈静姝蹲下身,抓了一把土在手里搓了搓,又凑近闻了闻。前世搞景观设计的底子还在,对土壤、植物有种本能的敏感。这地,缺肥,板结,确实不算好。

“得养。”她低声说,“开春前,得想办法弄点肥料。”

陆怀瑾站在她身边,目光扫过这片小小的土地,又看向远处山坡和更广阔的田野。“不急。”他说,“先摸清。”

他的意思是先摸清村里的情况,人际,规矩,以及……黑市或者私下交换的渠道。他们需要肥料,也需要种子,更需要不引人注目的方式,将空间里的东西“洗”出来一部分,改善生活的同时,开始积累。

“嗯。”沈静姝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回头我去问问王婶她们,怎么沤肥,村里谁家有多余的菜籽换。”

正说着,远处田埂上走过来几个人,领头的是生产队长赵铁柱,老支书的儿子,皮肤黝黑,嗓门洪亮。

“怀瑾!静姝!正好找你们呢!”赵铁柱招呼道。

两人对视一眼,走了过去。

“铁柱哥,有事?”陆怀瑾开口,声音依旧沙哑,但比之前顺畅了点。

“是这样,”赵铁柱指了指身后两个扛着锄头的年轻后生,“公社下达了冬修水利的任务,咱们村负责清理村东头那段引水渠,得赶在上大冻前弄完。按人头排班,你们家……算两个劳力,但怀瑾你腿脚不便,静姝又是女同志,干不了重活。队里商量了一下,给你们派个轻省点的活计——去仓库那边,跟着老马头,筛捡明年要用的粮种,顺便把仓库的角落归置归置。工分按整劳力七成算,怎么样?”

这安排明显是照顾了。筛捡粮种是细致活,但不算重体力;归置仓库更是杂活。七成工分,对于他们这样一个“半残”一个“女流”的组合来说,算是公道,甚至有点优待。

陆怀瑾看向沈静姝,沈静姝微微点头。

“行。谢谢铁柱哥,谢谢队里照顾。”陆怀瑾应下。

“谢啥,都是一个队的。”赵铁柱摆摆手,又看了看他们的自留地,“这地不行啊,回头春耕前,队里沤肥池起了粪,你们记着来挑两担。好好侍弄,自家菜碗里也能有点绿意。”说完,便带着人风风火火地走了。

等他们走远,沈静姝才轻声说:“这赵队长,人还不错。”

“支书家的。”陆怀瑾道,“他开口,是支书的意思。”老支书赵大山在用这种方式,表达对这对“新婚”困难户的接纳和一定程度的扶持,同时也将他们更自然地纳入集体劳动中观察。

“仓库……”沈静姝眼睛微微一亮,“粮种……”

陆怀瑾看向她,眼神了然。粮种,仓库,老马头(一个耳朵背、眼睛花的孤寡老汉)……这活计,对他们而言,或许不只是赚工分那么简单。

下午,两人便去了位于打谷场旁边的生产队仓库。仓库很大,堆着农具、杂物,还有一麻袋一麻袋的粮食和种子,气味混杂。

老马头果然耳背眼花,交代了几句“把那些麻袋里的陈年苞谷种筛筛,瘪的、坏的挑出来”,便自己缩到门口晒太阳打盹去了。

仓库里只剩下他们两人,还有堆积如山的麻袋和弥漫的尘埃。

沈静姝和陆怀瑾没有立刻开始干活,而是先大致查看了一下环境。仓库后半部分堆积的多是损坏的农具、旧木板等杂物,光线昏暗,灰尘厚重,平时少有人来。

两人默契地开始干活。陆怀瑾力气大些,负责搬动麻袋,解开绳口。沈静姝心细,拿来筛子,将种子倒入,仔细筛动,挑拣。

干燥的尘土飞扬起来,带着谷物陈年的气味。

“这些种子,”沈静姝捏起几颗明显干瘪的玉米粒,压低声音,“活力很差,直接种下去,出苗率恐怕很低。”

陆怀瑾看着那些种子,又看向仓库角落里堆着的、看上去更陈旧的一些小袋种子,上面落满了灰。“有差的,才能显得‘好’的难得。”

沈静姝明白他的意思。他们需要一些“合理”的理由,来解释日后可能出现的、优于常人的种植成果。比如,“意外”发现了一些被遗忘的、品相尚可的“旧种”,或者“精心筛选”后得到了优良的播种材料。

“先干活。”陆怀瑾说,目光扫过门口打盹的老马头,以及仓库外空旷的打谷场,“稳当第一。”

沈静姝点头,专心筛捡。筛着筛着,她动作忽然微微一顿。在倒入新一捧种子时,她的指尖触及了几颗格外饱满沉实、颜色金黄的玉米粒,混在一堆品相一般的种子里,格外显眼。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陆怀瑾。

陆怀瑾也注意到了,他不动声色地挪动了一下麻袋,遮挡住门口可能投来的视线范围。

沈静姝飞快地将那几颗异常饱满的种子挑出来,握在掌心。种子入手微沉,表皮光滑,仿佛蕴含着远超普通种子的生命力。这显然不是仓库里该有的东西。

是她的空间。昨天夜里,她入睡前,意识曾沉入那片黑土地,心中想着需要一些“不起眼但有用”的起点。这些玉米种,似乎是她无意识中引动空间力量,悄然置换或“改良”了现实中的极少数种子?她无法确定,但这无疑是空间的馈赠,且以最不引人注目的方式出现。

她将这几颗种子悄悄递给陆怀瑾。陆怀瑾接过,手指摩挲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那几颗种子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贴身内衣的一个小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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