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古武挑衅,神尊教你做人
“琉璃宫”的喧嚣与死寂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水晶穹顶下流淌的灯光依旧璀璨,却照不亮无数宾客脸上凝固的惊骇与茫然。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槟的微醺、雪茄的醇厚、名贵香水的馥郁,但此刻,所有气味都被一股无形的、冰冷的铁锈味所覆盖——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气息。
王浩瘫坐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价值不菲的酒红色天鹅绒西装沾染了深色的酒渍和点点钻石粉末,如同他此刻支离破碎的尊严和摇摇欲坠的理智。他面无人色,身体筛糠般抖着,看向墨玄霄的眼神,只剩下纯粹的、如同仰望深渊般的恐惧。那颗被轻易捻成齑粉的钻石,那句轻描淡写却石破天惊的“铺地之石”,彻底碾碎了他作为王家大少的骄傲和认知。那不是人!那绝对不是人!
沈星野的手还揽在墨玄霄肩上,能清晰地感受到西装下紧实肌肉的轮廓和透过布料传递来的、恒定的、如同万年玄冰般的体温。他嘴角那抹扬眉吐气的笑容尚未完全敛去,心脏却因刚才那震撼一幕而狂跳不止。爽!太爽了!看着王浩那副吓破胆的怂样,看着周围那些平日眼高于顶、此刻却噤若寒蝉的所谓名流,一股前所未有的、扭曲的快意如同电流般在他四肢百骸窜动。
然而,这快意之中,一丝冰冷的警兆如同毒蛇般悄然探出头。王浩不是一个人。他背后站着盘踞本地数十年的王家,一个以手段狠辣、睚眦必报闻名的家族。王浩今日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如此羞辱,王家绝不会善罢甘休。明的暗的,麻烦很快就会找上门来。
沈星野眼底掠过一丝阴霾,搭在墨玄霄肩上的手微微收紧。他侧过头,正对上那双冰冷的金瞳。墨玄霄的目光依旧淡漠,仿佛刚才捏碎的不是价值连城的钻石,而是一粒尘埃。他甚至微微侧头,避开沈星野过于靠近的呼吸,眉宇间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烦。
“看够了?”墨玄霄的声音低沉平缓,没有丝毫波澜,却如同冰水浇头,瞬间浇熄了沈星野心头翻腾的得意,“此地污浊之气更甚,令人烦厌。”
沈星野:“……”他嘴角抽了抽,那股刚升起的、同仇敌忾的“战友”感瞬间烟消云散。这祖宗,永远能精准地破坏气氛!他悻悻地收回手,没好气地低声嘟囔:“是是是,污浊!就你干净!行了吧?赶紧走!”他只想立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找个安全的地方,好好消化今晚的冲击,以及……思考怎么应对王家可能的报复。
酒会的喧嚣在两人身后重新响起,却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模糊而遥远。投向他们的目光复杂到了极点:探究、恐惧、敬畏、嫉妒、以及……深深的忌惮。沈星野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目光如同实质的针,密密地扎在他背上。他知道,从今晚开始,他沈星野的名字旁边,将永远烙上一个神秘而恐怖的标签——墨玄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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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临酒店,“天穹”套房的巨大落地窗外,是沉入夜色的城市。万家灯火如同倒悬的星河,与天穹之上的真实星海交相辉映。套房内一片死寂,与窗外璀璨的夜景形成诡异的反差。
沈星野烦躁地在光洁的地板上踱步,昂贵的定制皮鞋踩在冰冷的意大利黑金沙大理石上,发出沉闷的回响。他扯开了领口的扣子,昂贵的领带被随意扔在价值六位数的真皮沙发上。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助理林薇发来的加密信息:
「沈总,已确认。王浩离开琉璃宫后直接回了王家老宅。王家内部震动,王震山(王浩父亲)震怒。他们动用了‘影卫’,目标是您身边那位墨先生。影卫是王家豢养的死士,据传与一些……非常规力量有关联。极度危险!请务必小心!另:网上已有零星琉璃宫现场视频流出,正在全力压制,但热度上升很快,#徒手碎钻##神秘美男#等词条有发酵趋势。」
“影卫?非常规力量?”沈星野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王家果然按捺不住了!而且一出手就是死士!他猛地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射向套房客厅中央。
墨玄霄盘膝坐在那片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姿势与在沈星野豪宅时一般无二。他双目微阖,呼吸悠长,仿佛已经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那身定制的黑色西装被他脱下,随意地搭在旁边的移动猫别墅上(里面那只玄猫幼崽形态的神尊本体还在沉睡)。此刻他身上只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黑色丝质衬衫,领口敞开两粒扣子,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和一小片紧实的蜜色胸膛。
灯光落在他沉静的侧脸上,勾勒出完美的轮廓。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薄唇紧抿,眉宇间是万年不变的淡漠。整个人如同一尊精心雕琢的玉像,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
沈星野看着他这副仿佛万事不萦于怀的样子,一股邪火“噌”地就冒了上来。他几步走到墨玄霄面前,蹲下身,将手机屏幕几乎怼到对方鼻子底下,压低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躁和火气:“喂!醒醒!别他妈装死了!看看!王家!就是你今晚捏钻石吓尿的那个蠢货他家!派杀手来了!叫什么‘影卫’!听着就不是好东西!冲着你来的!”
墨玄霄的眼睫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
那双冰冷的金瞳在灯光下如同熔化的黄金,缓缓聚焦在沈星野脸上,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和……询问?仿佛在说:“蝼蚁的纷争,也需禀报于吾?”
沈星野被他这眼神看得火更大:“你那是什么眼神?!王家!本地地头蛇!豢养死士!懂吗?杀人放火那种!他们现在要你的命!也可能会连累我!”他指着手机屏幕,“还有!网上已经开始传你捏钻石的视频了!虽然模糊,但麻烦大了!你知不知道什么叫低调?!”
墨玄霄的目光淡淡扫过手机屏幕上那些模糊晃动的影像和文字,金瞳中毫无波澜,甚至掠过一丝极淡的……不解?他微微歪了歪头,动作带着一种非人的优雅,声音低沉平缓:“蜚短流长,如同尘埃。拂去便是,何须在意?”他的语气理所当然,仿佛在谈论拂去衣服上的灰尘。
“拂去?!你拿什么拂?!”沈星野气得差点跳起来,“那是互联网!信息爆炸!懂不懂?!还有那些杀手!‘影卫’!听着就邪门!你能不能有点危机感?!”他感觉自己简直在对牛弹琴!跟一个缺乏现代常识的古代神棍解释信息传播和现代杀手组织的可怕,简直是对牛弹琴!
“危机感?”墨玄霄似乎觉得这个词有些新鲜,他微微抬眸,那双冰冷的金瞳直视着沈星野因愤怒和焦虑而微微泛红的眼睛,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俯视众生的漠然,“汝口中蝼蚁之爪牙,于吾眼中,与尘埃何异?”
沈星野:“……”他彻底噎住了。看着墨玄霄那张毫无表情、仿佛在陈述宇宙真理般的俊脸,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混合着荒谬感涌上心头。是啊,对于能挥手定住时间、徒手捏碎钻石的存在来说,所谓的“影卫”杀手,可不就是尘埃吗?自己的焦虑和恐惧,在对方眼中,大概也如同蝼蚁的聒噪吧?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想强调现代武器的可怕,想说明暗箭难防,但最终,所有的话语都卡在喉咙里,化作一声长长的、带着无尽疲惫的叹息。他颓然地坐倒在旁边冰冷的沙发上,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算了,跟这个神经病讲道理,纯粹是自取其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他疲惫地挥了挥手,声音沙哑:“行,你牛逼。你无敌。你随意。”他指了指猫别墅,“看好你自己的‘本体’,别出岔子。我……我去洗个澡冷静一下。”他需要热水,需要独处,需要暂时逃离这令人窒息的现实。
就在沈星野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向浴室,刚拧开奢华镀金水龙头的瞬间——
嗡!
一股极其微弱、却带着冰冷刺骨杀意的波动,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瞬间扫过整个“天穹”套房!
沈星野的动作猛地僵住!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一股源自生物本能的、毛骨悚然的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来了!王家的人!这么快?!
他猛地转身冲出浴室!
客厅里,墨玄霄依旧盘膝坐在地板上,姿势未变。但他那双冰冷的金瞳已经睁开,正平静地望向套房巨大的落地窗外。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和深沉的夜空。
落地窗是特制的单向防弹玻璃,厚达数厘米,足以抵御大口径步枪的射击。然而此刻,在墨玄霄目光所及之处,那坚不可摧的玻璃外,不知何时,竟无声无息地多出了三道身影!
如同鬼魅般悬浮在数百米的高空!
没有绳索!没有飞行器!违背重力法则般,就那么静静地悬停在冰冷的夜风中!
三人皆是一身紧束的黑色夜行衣,脸上覆盖着只露出冰冷双眼的金属面具。他们的身形并不魁梧,甚至略显精瘦,但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沈星野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从他们身上散发出的、如同实质般的阴冷气息!那不是普通的杀气,而是一种混合了血腥、戾气以及某种……非人般死寂的压迫感!仿佛三把淬了剧毒的、毫无生气的杀人机器!
其中为首一人,身形最为瘦削,但气息也最为凝练恐怖。他露在面具外的双眼,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一片纯粹的、对生命的漠视。他的目光,如同精准的激光,穿透防弹玻璃,牢牢锁定在盘膝而坐的墨玄霄身上。那眼神,如同屠夫在审视待宰的羔羊。
另外两人呈犄角之势悬浮在他身后两侧,气息稍弱,但同样冰冷死寂,如同潜伏在阴影中的毒蛇。
沈星野的呼吸瞬间停滞!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影卫!这就是王家的影卫?!他们……他们是怎么飞上来的?!这他妈还是人吗?!
“墨……”沈星野喉咙发紧,想出声提醒,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巨大的恐惧如同冰水灌顶,将他死死钉在原地!
窗外,为首的黑衣人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他只是极其随意地抬起了右手。
动作看似缓慢,却在抬起的瞬间,带起一片模糊的残影!
嗡——!!!
一股肉眼可见的、凝练到极致的、如同水银般沉重的淡灰色气流,猛地从他抬起的掌心爆发出来!那气流并非喷射,而是如同有生命般瞬间凝聚,化作一只巨大无比的、栩栩如生的狰狞鹰爪!
鹰爪完全由凝练的淡灰色“气”构成,爪尖闪烁着金属般的寒芒,撕裂空气,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尖锐厉啸!带着摧枯拉朽、洞穿一切的恐怖威势,狠狠抓向那厚达数厘米的顶级防弹玻璃!
这一爪的威势,远超沈星野对“人类力量”的认知极限!他甚至毫不怀疑,这一爪下去,别说防弹玻璃,就是装甲钢板也会被瞬间撕裂!
完了!沈星野瞳孔骤缩,绝望地闭上了眼!他甚至能想象下一秒玻璃爆裂、那恐怖气爪长驱直入、将墨玄霄撕成碎片的惨烈景象!
然而!
预想中的爆裂声并未响起!
就在那足以洞穿钢板的恐怖气爪即将触碰到落地窗玻璃的千钧一发之际——
盘膝坐在地板上的墨玄霄,终于动了。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极其随意地、如同拂去眼前扰人的飞虫般,抬起了右手的一根食指。
动作轻描淡写,不带一丝烟火气。
指尖,对着窗外那呼啸而来的巨大气爪,极其随意地……凌空一点。
没有光芒四射。
没有能量爆鸣。
只有一股无形无质、却又浩瀚磅礴到难以想象的意志,随着他这轻描淡写的一点,瞬间降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固。
窗外,那只由精纯内力凝聚而成、足以开碑裂石的恐怖气爪,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无质、却又坚不可摧的叹息之墙!
噗!!!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轻响!
那只气势汹汹、足以撕裂钢铁的灰色巨爪,在距离防弹玻璃不足一厘米的地方,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毫无征兆地……瞬间溃散!
构成巨爪的淡灰色气流,如同被投入滚烫岩浆的雪花,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便彻底消融、湮灭在空气之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窗外悬浮的三个黑衣人,身体同时猛地一震!尤其是为首发动攻击的那人,露在面具外的双眼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那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惊骇!他倾注了八成内力、足以瞬间击杀化劲高手的“裂空鹰爪”,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隔空一指……点灭了?!
这怎么可能?!!
沈星野猛地睁开眼,正好看到那巨大气爪无声湮灭的一幕,嘴巴瞬间张成了O型!内心的震撼如同海啸般席卷!他甚至没看清墨玄霄做了什么!就……就没了?
窗外的死寂只持续了不到半秒。
为首黑衣人眼中的惊骇瞬间被更浓烈的杀意和戾气取代!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如同金属摩擦般的低吼!身体在空中猛地一旋!
随着他的动作,他身后两侧的两个黑衣人如同收到指令的傀儡,同时动了!动作快如鬼魅,瞬间化作两道模糊的黑影,一左一右,如同两道撕裂夜空的黑色闪电,以超越人体极限的速度,狠狠撞向套房巨大的落地窗!
不是攻击墨玄霄!而是……沈星野!
显然,他们已经意识到目标(墨玄霄)的恐怖,瞬间改变了策略——挟持沈星野!
“小心!”沈星野亡魂皆冒,下意识地就想后退躲避!但那两道黑影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连念头都来不及转动!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冰锥,瞬间刺穿了他的皮肤!
就在那两道黑影即将撞碎玻璃、扑入套房的瞬间——
墨玄霄那根刚刚点灭气爪的食指,极其随意地……在虚空中划了一个小小的、不足半尺的圆弧。
动作依旧轻描淡写,如同顽童信手涂鸦。
然而!
就在那小小的圆弧划成的刹那——
嗡!!!
以墨玄霄的指尖为中心,一股无形的、如同水波般的涟漪瞬间扩散开来!涟漪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赋予了实质的粘稠感!
那两道快如闪电的黑影,如同撞进了一片无形而坚韧的胶水里!他们前冲的速度以肉眼可见的恐怖程度骤降!身体在距离玻璃窗不足一尺的半空中,如同慢镜头般被强行凝滞!保持着前扑的姿势,如同两尊被瞬间冻结的黑色雕塑!连衣角都停止了飘动!
他们面具下的双眼,瞬间被极致的惊骇和难以置信填满!身体拼命挣扎,却如同陷入琥珀的飞虫,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分毫!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将他们彻底禁锢在了这片凝固的空间之中!
“空间……禁锢?!”为首的黑衣人悬浮在外,看着自己两个如同被钉在虚空中的同伴,面具下第一次发出了嘶哑而惊骇的声音!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力量”的理解范畴!这根本不是武功!这是……妖法?!
沈星野呆呆地看着窗外那两尊被定格的“黑色雕塑”,又看看墨玄霄那根依旧停留在半空、仿佛什么都没做的食指,大脑彻底宕机!这……这就是神尊的力量?无视物理法则,言出法随,指哪打哪?
墨玄霄缓缓抬眸,那双冰冷的金瞳透过单向玻璃,平静地落在了窗外为首的黑衣人身上。他的目光,如同在审视一件……稍微有点意思的玩具。
“蝼蚁之技,也敢聒噪?”墨玄霄的声音不高,却如同蕴含着某种奇异的规则之力,清晰地穿透了厚重的防弹玻璃,直接响彻在窗外三个黑衣人的灵魂深处!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刺骨的漠然和……毫不掩饰的失望。
他缓缓站起身。动作并不快,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整个空间都随着他的动作而微微波动。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隔着玻璃,与窗外那仅剩的、还能勉强悬浮的黑衣首领对视。
“汝等招式,粗陋不堪,根基虚浮,徒具其形。”墨玄霄的声音平淡无波,如同在点评一件拙劣的工艺品,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鞭子抽打在黑衣首领的心上,“引动此界稀薄污浊之‘气’(他显然将内力视为某种低劣能量),却不明其理,不凝其神,空耗己身,愚不可及。”
黑衣首领面具下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虽然看不到),眼中充满了屈辱和暴怒!他身为王家影卫统领,一身古武修为早已臻至化劲巅峰,触摸到了传说中“气”的门槛,横行地下世界多年,何曾受过如此赤裸裸的、来自力量层次上的蔑视和羞辱?!
“狂妄!!”黑衣首领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体内苦修数十年的内力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疯狂运转!他全身骨骼发出一阵密集的爆响,肌肉瞬间贲张,将紧身的夜行衣撑得几乎要裂开!一股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惨烈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他双手在胸前猛地结出一个复杂而诡异的印诀!随着印诀的完成,他周身皮肤瞬间变得一片赤红,青黑色的血管如同扭曲的蚯蚓般在皮肤下疯狂凸起!一股浓烈的、带着血腥和毁灭气息的暗红色气流从他七窍中丝丝缕缕地溢出,迅速在他身前凝聚!
“血……血煞印?!统领!”被定在空中的一个黑衣人发出惊恐的嘶鸣,声音都在颤抖!这是影卫禁术!以燃烧精血寿元为代价,换取瞬间超越极限的恐怖力量!一旦施展,非死即残!
“死!!”黑衣首领根本不顾同伴的惊呼,眼中只剩下疯狂和毁灭!他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咆哮,双掌携带着那股凝聚了全身精血和毁灭意志的暗红色气流,如同推动着一座燃烧的血色山岳,狠狠轰向墨玄霄面前的落地窗!这一击,蕴含着他毕生的修为、燃烧生命的疯狂,威力远超之前的裂空鹰爪!他要将眼前这个怪物连同这该死的玻璃一起,彻底轰成齑粉!
暗红色的气流所过之处,空气发出被灼烧的“滋滋”声,空间都仿佛在扭曲!恐怖的威压隔着防弹玻璃,都让套房内的沈星野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抑,脸色瞬间煞白!
面对这足以将整面防弹墙炸成碎片的搏命一击,墨玄霄脸上的表情,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他的眼神依旧淡漠如冰,看着那团越来越近、散发着血腥和不详气息的暗红色气流,如同在看一团……污浊的泥浆。
他甚至没有再抬手。
只是极其随意地,对着那呼啸而来的血色山岳,极其轻微地……呵了一口气。
动作轻柔得如同吹熄生日蛋糕上的蜡烛。
呼……
一股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的、带着一丝温热的气息,从墨玄霄口中吐出。
然而!
就在这缕微弱气息离口的刹那!
异变陡生!
那缕气息仿佛瞬间被赋予了某种难以言喻的规则之力!它并非消散,而是在脱离墨玄霄唇齿的瞬间,骤然化作一道无形无质、却又蕴含着开天辟地般伟力的恐怖冲击!
这道冲击无形无相,却带着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净化”与“湮灭”意志!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空间本身被强行挤压破碎的恐怖闷响!
那团凝聚了黑衣首领毕生修为、燃烧精血寿元、足以轰塌半座小楼的暗红色恐怖气流,在接触到这缕“呵气”的瞬间,如同烈日下的残雪,连一丝挣扎都未曾发出,便无声无息地……彻底湮灭!
不是溃散!是彻底的、从最基础的能量粒子层面的湮灭!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于这世间!
“噗——!!!”窗外,发动禁术的黑衣首领如遭雷击!凝聚的气劲被瞬间湮灭的反噬如同亿万根钢针同时刺入他的经脉脏腑!他猛地喷出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乌黑鲜血!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瞬间失去了所有力量,再也无法维持悬浮,如同破麻袋般,直挺挺地朝着下方数百米的深渊……坠落下去!面具下的双眼充满了极致的恐惧、茫然和……一丝解脱?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之前,他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神……还是……魔?
“统领!!!”被定在空中的两个黑衣人发出绝望的嘶吼,目眦欲裂!他们拼命挣扎,却依旧无法撼动那空间禁锢分毫!只能眼睁睁看着首领的身影消失在下方璀璨却冰冷的城市灯火之中。
墨玄霄缓缓收回目光,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甚至微微蹙了下眉,似乎对刚才那团暗红色气流的“污浊”气息感到些许不适。
他抬起右手食指,对着窗外依旧被定在半空、如同待宰羔羊般的两个黑衣人,极其随意地……凌空一弹。
动作轻柔,如同弹去衣袖上的灰尘。
啵!啵!
两声极其轻微、如同气泡破裂的声响。
窗外那两尊被空间禁锢的“黑色雕塑”,连惨叫都未曾发出一声,便如同被戳破的幻影,瞬间……爆散成两团浓重的、散发着刺鼻腥臭味的血雾!
浓稠的血浆、碎裂的骨肉、残破的衣物……所有的一切,都在那凌空一弹的恐怖力量下,被彻底分解、粉碎、湮灭!化作两蓬猩红的、在夜风中迅速扩散、最终消散无踪的……血雾!
连一点残渣都未曾留下!
夜风呼啸着吹过君临酒店顶层的夜空,带走了最后一丝血腥气息。窗外,只剩下璀璨的城市灯火和深沉的夜幕,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袭杀、那恐怖的能量碰撞、那惨烈的死亡……从未发生过。
套房内,一片死寂。
只有中央空调系统发出极其细微的嗡鸣。
沈星野僵立在原地,如同被施了石化魔法。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着,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那片空荡荡的夜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浓烈的血腥味仿佛还萦绕在鼻尖(虽然隔着玻璃),混合着空调吹出的冷风,让他遍体生寒。
死了。
三个活生生的人。
一个摔下几百米高楼,粉身碎骨。
两个……直接爆成了血雾,尸骨无存。
就在他眼前。
被身边这个人……不,这个神,或者魔?轻描淡写地……抹去了。
恐惧?有。巨大的、如同深渊般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
震撼?更有。那颠覆认知的力量展示,让他灵魂都在战栗。
但此刻充斥沈星野内心的,还有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情绪——一种对绝对力量的、赤裸裸的、近乎本能的……敬畏,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冰冷。
墨玄霄缓缓转过身。那双冰冷的金瞳平静地落在沈星野惨白的脸上。
“此等微末伎俩,也配称‘武’?”墨玄霄的声音低沉平缓,打破了死寂。他微微摇头,金瞳中流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和……失望?如同看到一群顽童在沙地上胡乱涂鸦,却自诩为艺术大师。“招式粗陋不堪,根基虚浮如沙,空耗此身微末之气,愚不可及,徒惹尘埃。”
他迈开脚步,从容地走回那片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再次盘膝坐下,眼帘微垂,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了几粒碍眼的灰尘,继续沉浸在他那无人能懂的世界里。
沈星野呆呆地看着他沉静如水的侧影,又看看窗外那片吞噬了三条生命的冰冷夜空。巨大的落地窗玻璃上,连一丝划痕都没有留下,光洁如新。
微末伎俩?
徒惹尘埃?
沈星野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升起,顺着脊椎骨一路蔓延到头顶,将他整个人都冻僵了。
他引以为傲的财富、地位、人脉,在王家影卫这种非常规力量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而王家影卫引以为傲的、足以横行地下世界的恐怖武力,在墨玄霄面前……却真的如同尘埃般,被随意拂去,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这个认知,如同冰冷的钢针,深深刺入了沈星野的骨髓。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赤裸地感受到,在这个世界上,有些力量,是凌驾于规则、凌驾于常识、甚至凌驾于生死之上的。
他缓缓地、极其僵硬地转过身,脚步虚浮地走向浴室。他需要冷水,需要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