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神尊:第6章 第七章:醋意初显:神尊的占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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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七章:醋意初显:神尊的占有欲

“此称谓……意指吾乃汝之道侣?”

低沉平缓的声音,如同冰冷的玉石相互叩击,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套房内,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神祇俯瞰凡尘般的疏离和……纯粹的不解。

墨玄霄那双蕴藏着宇宙星河般深邃冰冷的金瞳,带着一种近乎学术探究的专注,在沈星野因为羞愤、酒意和砸电视的冲动而涨红扭曲的俊脸,与那碎裂屏幕上定格的、被网友疯狂解读的“亲密”画面之间,来回逡巡。他的眉头极其罕见地、微微蹙起一个细微的弧度,仿佛在解析一道超越他认知法则的难题。

道侣?

沈星野被这直白到近乎荒谬的灵魂拷问砸得一个趔趄,差点被脚下的玻璃碎片绊倒!他猛地抬起头,赤红的双眼死死瞪着墨玄霄,脸上混杂着震惊、羞恼、荒谬和一种被彻底扒光了扔在聚光灯下的巨大难堪!

“道你个头!”沈星野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因为情绪激动而嘶哑变形,他指着那碎裂的屏幕,手指都在颤抖,“那是网友瞎编的!是误会!是他们脑子进水了!你懂不懂?!男朋友?!我沈星野就算眼瞎了也不可能找个你这样的神经病当男朋友!”

巨大的羞愤感和被误解的憋屈,如同岩浆般冲垮了他最后一丝理智。老头子让他“澄清关系”、“安抚李家”的命令,此刻被酒精和怒火无限放大,扭曲成了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近乎自虐的反抗!

“好!很好!不是男朋友是吧?”沈星野喘着粗气,眼神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和挑衅,死死盯着墨玄霄那张毫无波澜的脸,“老子现在就去找个‘女朋友’给你看!找个门当户对的‘女朋友’!让所有人都看看!我沈星野喜欢的是女人!是李家的大小姐!”

他几乎是吼出“李家大小姐”这几个字,带着一种自暴自弃的决绝。说完,他不再看墨玄霄的反应,甚至懒得收拾一地的狼藉,猛地转身,带着一身浓烈的酒气和戾气,踉跄着冲出了“天穹”套房厚重的房门!

砰!

房门被重重甩上,发出沉闷的回响,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如同一声绝望的号角。

套房内,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地毯上泼洒的威士忌散发着浓烈的酒精气息,碎裂的屏幕偶尔发出极其细微的电流“滋滋”声,以及……中央空调那永不停歇的、冰冷的嗡鸣。

墨玄霄依旧盘膝坐在那片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他缓缓地收回了落在紧闭房门上的目光,金瞳深处,那丝纯粹的困惑并未消散,反而似乎……加深了一丝?

道侣?非也。

男友?亦非。

网友?瞎编?误会?

这些凡俗的词汇和逻辑,如同缠绕在一起的乱麻,在他那遵循着宇宙本源法则运转的神识中,无法形成清晰的回路。他无法理解沈星野那剧烈的情绪波动因何而起,更无法理解那句“找个女朋友给你看”背后蕴含的、复杂的、如同困兽挣扎般的自毁意味。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那碎裂的电视屏幕上。屏幕上定格的画面里,沈星野揽着他的肩膀,笑容灿烂(在墨玄霄看来,那笑容带着凡俗生物特有的、名为“得意”的情绪波动),而他(墨玄霄)则侧头看向沈星野……

墨玄霄的视线,最终定格在画面中沈星野那只搭在他肩上的手上。

许久。

他极其轻微地、几不可察地,摇了一下头。

如同拂去一个无关紧要的念头。

眼帘重新低垂,沉静的气息再次笼罩周身,仿佛刚才那场由凡俗蝼蚁引发的、充满了混乱情绪的风暴,从未波及到他分毫。

---

翌日,下午。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将“云间”咖啡馆临窗的座位晒得暖洋洋的。空气中弥漫着顶级咖啡豆烘焙后的醇香、精致甜点的甜腻,以及一种刻意营造的、属于上流社会的慵懒情调。

沈星野靠在舒适的丝绒沙发里,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姿态看似放松慵懒,但微微绷紧的下颚线和眼底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阴霾,却出卖了他内心的烦躁。

他穿着剪裁完美的深灰色高定西装,内搭纯白丝质衬衫,没打领带,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一小截线条优美的锁骨。昂贵的腕表在阳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芒。他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瑰夏手冲,却一口未动,只是无意识地用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

坐在他对面的,正是李家的千金,李妍。

她今天显然是精心装扮过。一身香槟色的Chanel高定套裙,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段。柔顺的长发烫着精致的弧度,披散在肩头。妆容清新淡雅,恰到好处地突出了她本就姣好的五官。颈间一条设计简约却价值不菲的钻石项链,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她微微侧着头,唇角含着恰到好处的、带着一丝羞涩和仰慕的微笑,正轻声细语地说着什么。

“……上次在琉璃宫,星野哥哥你好厉害,几句话就让那个王浩下不来台呢。”李妍的声音柔美,带着刻意的亲昵,“还有那位墨先生……真的好特别,气场好强,让人都不敢靠近。”她说着,目光似有若无地瞟向沈星野,带着试探,“他……是星野哥哥很重要的朋友吗?”

沈星野的指尖在杯壁上微微一顿。墨玄霄……这三个字像根刺,瞬间扎破了他强撑的平静。他强迫自己扯出一个敷衍的弧度,声音带着刻意的疏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一个……远房表亲,性子怪,不用在意。”

“哦……”李妍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和不易察觉的得意。远房表亲?看来网上的传言果然是假的。沈家和李家联姻的阻力又少了一个。她脸上的笑容更加甜美,身体也微微前倾,拉近了距离,一股混合着名贵花香和脂粉的浓郁香水味瞬间飘了过来。

“星野哥哥,这家店的栗子蒙布朗是招牌,我特意给你点的,你尝尝看?”她将面前一个精致的甜品碟轻轻推到沈星野面前,指尖状似无意地,轻轻拂过沈星野搭在桌沿的手背。

沈星野的眉头瞬间拧紧!一股强烈的反感和生理性的不适猛地窜了上来!那指尖的触碰,那浓郁的香水味,都让他浑身不自在!他猛地抽回手,动作幅度之大,差点碰翻了面前的咖啡杯!

“不用了。”沈星野的声音冷硬了几分,带着毫不掩饰的抗拒,“我不爱吃甜的。”他端起自己那杯早已凉透的咖啡,猛地灌了一大口,苦涩的液体滑入喉咙,却压不下心头的烦躁和……一种被监视的、芒刺在背的感觉。

他知道墨玄霄在。

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那是一种无形的、冰冷的、如同实质般的压迫感,沉甸甸地笼罩在咖啡馆的某个角落。如同高踞云端的神祇,正冷漠地俯视着这场由他沈星野亲手导演的、拙劣而憋屈的“表演”。

沈星野甚至能想象出墨玄霄此刻可能的表情——依旧是那副万年冰封的淡漠,金瞳中或许会带着一丝对他“凡俗无聊行为”的不解和……嫌弃?

“星野哥哥?”李妍被他突然的冷硬和抽手的动作弄得有些尴尬和委屈,精心描画的眼眸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我……我只是……”

“没什么。”沈星野打断她,语气生硬,目光甚至没有落在她身上,而是烦躁地投向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他只想快点结束这场令人窒息的会面。老头子交代的“安抚”任务?去他妈的!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把自己灌醉,忘掉这一切!

李妍看着他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样子,心中的委屈和大小姐脾气也上来了。她李妍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冷落?就算他是沈氏太子爷又怎样?联姻是双方受益,他凭什么摆脸色?!

“沈星野!”李妍的声音也冷了下来,带着一丝大小姐的骄纵,“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好心好意……”

她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就在她试图再次靠近沈星野、表达不满的瞬间——

异变陡生!

李妍脚下那双价值不菲、鞋跟纤细精致的Christian Louboutin红底高跟鞋,毫无征兆地……猛地一歪!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断裂声!

“啊——!!!”李妍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的娃娃,朝着沈星野的方向……直挺挺地扑倒下去!

她惊慌失措,双手下意识地挥舞着,试图抓住什么稳住身体。慌乱之中,她那精心打理的、蓬松卷曲的长发……竟然也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扯动,那顶为了搭配造型、以假乱真的昂贵栗棕色波浪长假发……瞬间脱离了头皮!

假发如同一个被抛弃的鸟巢,打着旋儿飞了出去,轻飘飘地落在了旁边一张空置的咖啡桌上!

而李妍本人,则因为高跟鞋的彻底断裂和失去假发后的重心不稳,以一种极其狼狈、毫无美感可言的姿势,“噗通”一声,重重地……摔趴在了沈星野脚边的地毯上!

精心描绘的妆容因为惊骇而扭曲,昂贵的套裙沾上了地毯的灰尘,露出了发网下稀疏平常的真发,精心搭配的首饰也歪斜散乱……此刻的李妍,哪还有半分名门淑媛的优雅?活脱脱一个当众出丑、狼狈不堪的可怜虫!

“噗嗤……”咖啡馆角落,不知是哪个侍应生没忍住,发出了一声极其短促的嗤笑,随即又死死捂住嘴。

整个咖啡馆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所有客人的目光都如同探照灯般,齐刷刷地聚焦在摔趴在沈星野脚边、假发飞落、形象全无的李家大小姐身上!

沈星野也彻底懵了!他端着咖啡杯,僵在原地,看着脚边摔得七荤八素、形象尽毁的李妍,大脑一片空白!这……这是什么情况?!平地摔?还摔得这么……别致?!

然而,就在这死寂和尴尬蔓延的瞬间——

沈星野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却又冰冷刺骨的寒意,如同无形的涟漪,以咖啡馆某个角落为中心,极其迅速地……扫过了他的身体!

那寒意并非物理上的低温,而是一种源自灵魂层面的、带着某种极致不悦和……警告意味的冰冷波动!

沈星野的心脏猛地一跳!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猛地抬起头,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射向咖啡馆靠里、光线相对昏暗的一个角落!

那里,临窗的位置坐着一个身影。

墨玄霄。

他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依旧穿着那身定制的黑色西装,姿态从容地靠坐在深红色的丝绒沙发里。他面前放着一杯清水,杯壁凝结着细密的水珠,显然一口未动。

他并没有看沈星野,也没有看地上狼狈不堪的李妍。他那双冰冷的金瞳,正平静地、甚至带着一丝研究意味地,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望着窗外人行道上,一个推着婴儿车走过的年轻母亲。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一半沐浴在暖光中,一半隐在阴影里,形成一种奇异的、近乎神性的光影分割。他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与咖啡馆慵懒情调格格不入的、遗世独立的沉静和冰冷。

然而,沈星野的视线,却死死地锁定在墨玄霄那只随意搭在深色胡桃木桌面上的右手。

那只骨节分明、曾轻易捏碎钻石、拂去影卫的右手。

此刻,那只手的食指指尖,正极其随意地、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点着光滑的桌面。

嗒…嗒…嗒…

动作极其轻微,发出的声音几乎被咖啡馆的背景音乐掩盖。

但每一次指尖落下,沈星野都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却又冰冷刺骨的寒意涟漪,便随之扩散开来!

那寒意扫过之处,沈星野甚至感觉自己刚才被李妍指尖拂过的手背皮肤,都泛起了一层细密的、如同被冰针刺过的……鸡皮疙瘩!

是他!

绝对是他!

那高跟鞋诡异的断裂!那假发毫无征兆的脱落!那精准到令人发指的“平地摔”!

都是他干的!

用这种……匪夷所思、却又无声无息的方式!

一股寒意混合着巨大的荒谬感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瞬间从沈星野的尾椎骨窜上天灵盖!他看着角落那个仿佛置身事外、只是在研究窗外凡俗景象的身影,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心底弥漫开来,四肢百骸都僵硬了!

墨玄霄似乎终于察觉到了沈星野那如同实质般的、充满了震惊和控诉的目光。他缓缓地、极其自然地转过了头。

那双冰冷的金瞳,平静地、毫无波澜地,穿过喧嚣的咖啡馆,隔空与沈星野惊骇的目光……对上了。

没有得意。

没有嘲讽。

甚至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只有一片纯粹的、如同万年玄冰般的淡漠。

然后,在沈星野死死盯着的注视下,墨玄霄的薄唇极其轻微地、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没有声音发出。

但沈星野却清晰地“读”懂了那无声的唇语,如同冰冷的烙印,瞬间烫在了他的灵魂深处:

「凡俗女子,不配近你身。」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从极寒深渊中取出的玄冰,带着不容置疑的、源自生命层次上的绝对蔑视和……一种近乎本能的、对“所有物”的宣示!

沈星野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如同被一只冰冷而有力的手,狠狠地攥住!然后……又猛地松开!

咚!咚!咚!

狂跳的心脏如同失控的重锤,猛烈地撞击着他的胸腔!血液在血管里奔涌咆哮,瞬间冲上头顶!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惊悸、荒谬、愤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隐秘悸动的热流,如同岩浆般在他体内轰然炸开!

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耳根更是如同被烈火灼烧!他看着墨玄霄那双冰冷无波的金瞳,看着对方那理所当然、如同在陈述宇宙法则般的表情……

一股巨大的、无处发泄的邪火混合着强烈的羞耻感和一种被彻底冒犯的愤怒,猛地冲垮了沈星野的理智!

“墨、玄、霄——!”沈星野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从喉咙深处挤出这三个字!声音因为极致的情绪而嘶哑变形!他猛地站起身,昂贵的咖啡杯被他失手打翻,褐色的液体泼洒在洁白的桌布上,迅速洇开一片难看的污渍!

巨大的动静再次吸引了全咖啡馆的目光。地上的李妍还在因疼痛和羞愤而低声啜泣,侍应生手忙脚乱地想要上前搀扶。而沈星野却对这些置若罔闻!他的眼中只剩下角落那个如同冰山般岿然不动的身影!

他几步冲到墨玄霄的桌前,双手“砰”地一声重重拍在坚硬的胡桃木桌面上!身体因愤怒而微微前倾,赤红的双眼死死瞪着墨玄霄,声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咆哮:

“你他妈什么意思?!谁让你多管闲事的?!什么叫‘不配近我身’?!老子爱跟谁近就跟谁近!你管得着吗?!你以为你是谁?!”

巨大的咆哮声在安静的咖啡馆里如同惊雷炸响!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冲突惊呆了!目瞪口呆地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沈氏太子爷如同被激怒的雄狮,对着一个气质冰冷神秘的男人疯狂咆哮!

而被咆哮的对象,墨玄霄,却依旧平静地靠坐在沙发里。

他甚至没有因为沈星野的拍桌和咆哮而改变一丝一毫的坐姿。那双冰冷的金瞳平静地迎着沈星野几乎要喷出火来的视线,眼神里非但没有被冒犯的怒意,反而带着一丝……更加深沉的困惑?

仿佛不理解这只蝼蚁为何会因一句陈述事实的话而如此暴跳如雷。

他微微歪了歪头,动作带着非人的优雅和一丝探究的意味。低沉平缓的声音,清晰地响起,每一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沈星野燃烧的怒火上:

“聒噪。”

墨玄霄的目光扫过沈星野因愤怒而涨红的脸,掠过他拍在桌上的、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的手,最终,落回沈星野那双燃烧着火焰的桃花眼上。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咖啡馆里:

“汝之反应,过于激烈。吾所言,乃事实。”

事实?!

沈星野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墨玄霄的鼻子,声音都变了调:

“事实?!你他妈……”

“沈星野!你够了!”一声带着哭腔和羞愤的尖叫打断了沈星野的咆哮。地上的李妍不知何时被侍应生扶了起来,假发也勉强戴了回去(虽然歪斜),但妆容花了,裙子脏了,精心维持的形象彻底崩塌。她指着沈星野,眼泪夺眶而出,声音尖利:“你……你简直是个疯子!还有你这个……这个怪物表哥!你们沈家……欺人太甚!我……我要告诉爸爸!我们李家和你们沈家……没完!”

李妍说完,捂着脸,在侍应生的搀扶下,跌跌撞撞、无比狼狈地冲出了咖啡馆。

沈星野看着李妍消失的背影,又看看周围那些充满了惊骇、好奇、鄙夷、如同看猴戏般的目光,最后,目光再次落回眼前这张俊美无俦却冰冷淡漠的脸上……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疲惫和冰冷的绝望感,如同潮水般瞬间将他吞没。愤怒的火焰如同被浇了一盆冰水,瞬间熄灭,只剩下冰冷的灰烬。

他精心策划(或者说被迫执行)的“澄清”和“安抚”,彻底变成了一场灾难性的闹剧!不仅没能平息风波,反而将他和墨玄霄的关系推向了更加诡异和引人注目的风口浪尖!李家的联姻彻底告吹,甚至结下了梁子!老头子的怒火可想而知……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却依旧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在那里,用那双冰冷无波的金瞳看着他,仿佛在问:“蝼蚁,你为何如此吵闹?”

沈星野颓然地松开了拍在桌上的手,身体晃了晃,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冰凉的空气吸入肺腑,却无法驱散心头的冰冷和窒息感。

他不再看墨玄霄,也不再理会周围的目光。他像个战败的士兵,拖着沉重而疲惫的步伐,一步一步,踉跄地……也走出了这片令他窒息的咖啡馆。阳光刺眼,他却感觉浑身冰冷。

墨玄霄看着沈星野那颓败而僵硬的背影消失在咖啡馆门口的金色阳光里,金瞳深处,那丝困惑似乎……加深了那么一丝丝?

他微微垂下眼帘,目光落在自己那只刚刚被沈星野指过、此刻正随意搭在膝盖上的右手。

许久。

他极其轻微地、几不可察地……屈伸了一下修长有力的手指。

仿佛在感受着什么残留的……不属于他的、激烈而混乱的情绪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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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临酒店,“天穹”套房。

厚重的窗帘紧闭,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光线和喧嚣。套房内一片昏暗,只有角落的落地灯散发出昏黄微弱的光芒,勉强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挥之不去的酒气,混合着地毯上干涸的威士忌污渍散发出的甜腻气息,令人窒息。

沈星野瘫坐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背靠着同样冰冷的酒柜。昂贵的西装外套被随意扔在一边,丝质衬衫的扣子被扯开了好几颗,露出精瘦却紧绷的胸膛。他手里抓着一瓶只剩下小半的、不知名的烈酒,瓶身上没有任何标签。

他仰着头,喉结艰难地滚动着,辛辣灼热的液体如同岩浆般一股股灌入喉咙,带来一阵阵灼烧的痛楚和短暂的麻痹感。酒精的效力在累积,眼前的景物开始旋转、模糊,大脑如同塞满了滚烫的棉花,沉重而混乱。

但无论灌下多少酒,那双冰冷的、带着纯粹困惑的金色眼瞳,那句如同魔咒般的“凡俗女子,不配近你身”,还有咖啡馆里那场让他尊严扫地的闹剧……都如同跗骨之蛆,死死地缠绕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羞愤!巨大的羞愤如同毒蛇噬咬着他的心脏!

愤怒!对墨玄霄擅自干涉、如同对待所有物般宣示主权的愤怒!

憋屈!被老头子逼迫、被舆论裹挟、被墨玄霄绝对力量碾压的憋屈!

还有……还有那一丝该死的、连他自己都唾弃的……悸动?!当那双金瞳隔着咖啡馆,平静地宣告“不配近你身”时,心脏那一下失控的狂跳……

“呃……操!”沈星野痛苦地低咒一声,狠狠地将酒瓶砸在冰冷的地面上!瓶身碎裂,残余的酒液四溅,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需要发泄!需要把胸腔里那股几乎要将他撕裂的复杂情绪彻底吼出来!否则,他感觉自己真的会疯掉!

沈星野挣扎着,摇摇晃晃地站起身。酒精让他的脚步虚浮不稳,眼前阵阵发黑。他凭借着模糊的记忆和对那股冰冷气息的本能感应,踉踉跄跄地冲向了套房中央那片光洁的地板——墨玄霄打坐的地方。

墨玄霄依旧盘膝坐在那里,姿势如同亘古不变的磐石。他眼帘低垂,呼吸悠长而平稳,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无法侵入他周身那片无形的领域。昏黄的灯光落在他沉静的侧脸上,一半在光中,一半在影里,如同神龛中供奉的玉雕。

“墨……玄……霄!”沈星野带着一身浓烈的酒气,如同失控的火车头,猛地冲到墨玄霄面前!他身体前倾,双手撑在墨玄霄身体两侧冰冷的地面上,将对方困在自己和地板之间。他赤红的双眼死死瞪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俊脸,浓重的酒气混合着他激烈喘息的气息,几乎要喷到墨玄霄的脸上!

“你……你给老子说清楚!”沈星野的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醉意和压抑不住的愤怒、委屈、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你……你凭什么管我?!你算老几?!你他妈砸我车!拆我房!差点害死我!现在……现在连我跟谁喝咖啡你都要管?!还……还说什么‘不配近我身’?!你他妈以为你是谁?!我的监护人吗?!还是……还是我的……”

沈星野的话语猛地顿住。那个呼之欲出的词卡在喉咙里,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口发疼。他死死咬着牙,因为激动和酒精而泛红的眼眶里,甚至逼出了一层薄薄的水光,在昏黄的灯光下折射出脆弱的光芒。

墨玄霄终于抬起了眼帘。

那双冰冷的金瞳,平静地、毫无波澜地,迎上了沈星野近在咫尺的、充满了混乱情绪的视线。

沈星野的呼吸猛地一窒!如此近距离地对视,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金色瞳孔深处,如同星河般缓缓旋转的、深邃而冰冷的纹路!那非人的、毫无温度的眼神,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墨玄霄的目光在沈星野因愤怒和委屈而微微泛红的眼眶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落在他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嘴唇上。沈星野身上那浓烈到刺鼻的酒气,混合着他自身散发出的、激烈而混乱的情绪波动,如同污浊的潮水般冲击着墨玄霄的感知。

墨玄霄的眉头,极其轻微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并非因为沈星野的质问和愤怒,而是因为这过于浓烈和混乱的“污浊”气息,让他感到……不适。

在沈星野几乎要将所有憋屈和愤怒都吼出来的瞬间——

墨玄霄动了。

他没有起身,没有推开沈星野。他只是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非人的优雅和精准,抬起了右手。

那只骨节分明、曾轻易捏碎钻石、拂去影卫、弹指间让李妍狼狈摔倒的手。

此刻,那只手的目标,是沈星野近在咫尺的脸。

动作并不快,甚至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

在沈星野因为惊愕而微微睁大的瞳孔注视下,墨玄霄微凉的、带着玉石般质感的指尖,轻轻地、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落在了沈星野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烫的……下颌上。

指尖微凉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沈星野的身体瞬间僵住!所有的咆哮和愤怒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强行按下了暂停键!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那双近在咫尺的、冰冷而深邃的金瞳,以及下颌处那微凉而清晰的触感。

墨玄霄的指尖微微用力,带着一种近乎研究的、调整物品角度般的精准,将沈星野因为愤怒而微微偏开的脸……轻轻扳正。

他的动作自然得如同拂去花瓣上的露珠,不带一丝狎昵,只有一种冰冷的、绝对的掌控力。

然后,在沈星野因为惊骇和酒精而彻底宕机的目光注视下,墨玄霄微微倾身,拉近了两人之间本已极近的距离。

昏黄的灯光下,他俊美无俦的脸庞在沈星野的瞳孔中无限放大。挺直的鼻梁,紧抿的薄唇,轮廓分明的下颌线……还有那双,如同蕴藏着整个宇宙冰冷星河的、毫无人类情感波动的……金色眼瞳。

墨玄霄的目光平静地、如同扫描仪般,在沈星野因为震惊和酒意而微微失焦的瞳孔、泛红的眼尾、以及紧抿的唇线上……缓缓扫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固。

套房内死寂无声。只有沈星野自己如同擂鼓般的心跳声,在耳边疯狂炸响!咚!咚!咚!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被触碰的下颌神经,带来一阵阵酥麻而诡异的电流感!

墨玄霄的薄唇微微开启。

低沉平缓的声音,如同带着寒意的泉水,清晰地流淌出来,每一个字都如同冰珠砸在沈星野混乱的心湖上,激不起涟漪,却带着一种沉入骨髓的冰冷和……不容置疑的宣告:

“聒噪。”

墨玄霄的指尖依旧稳稳地托着沈星野的下颌,力道不容挣脱。他那双冰冷的金瞳,如同最精密的探针,穿透沈星野眼中翻腾的怒火、委屈、醉意和茫然,直达其混乱意识的最深处。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和……一种近乎法则般的笃定:

“汝之归属,自有定数。”

他微微停顿,目光扫过沈星野颈间因为激动而微微凸起的喉结,最终,重新落回那双因为震惊和酒意而失焦的桃花眼上,一字一句,清晰地烙下最终的判词:

“非此等污浊凡物……所能染指。”

非此等污浊凡物……所能染指?!

沈星野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骤然停止跳动了一瞬!随即,更加疯狂地搏动起来,几乎要冲破胸腔的束缚!

归属?定数?

污浊凡物?染指?

巨大的荒谬感混合着一种被彻底冒犯的、赤裸裸的占有宣言,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沈星野的整个意识!酒精带来的麻痹感瞬间被这冰冷的宣告冲散!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愤怒、羞耻、恐惧和……一丝被那强大存在如此“宣示”而带来的、隐秘而扭曲的悸动,如同岩浆般在他体内轰然爆发!

“你……!”沈星野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想怒吼,想反驳,想一拳砸在眼前这张完美却冰冷的脸上!

然而,他所有的挣扎和话语,都在那双冰冷无波、如同俯视尘埃般的金色眼瞳注视下,被强行冻结在了喉咙深处!

墨玄霄似乎对他的反应并不在意。宣告完毕,他如同完成了某种确认程序,极其自然地收回了托着沈星野下颌的指尖。

那微凉的触感骤然消失,却仿佛在沈星野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无形的烙印。

墨玄霄不再看沈星野,眼帘重新低垂,沉静的气息再次笼罩周身,仿佛刚才那番惊心动魄的宣告和触碰,真的只是拂去了一件物品上沾染的灰尘。

沈星野僵在原地,维持着被“扳正”的姿势。下颌处那微凉的触感仿佛还在,混合着浓烈的酒气,让他头晕目眩。他看着墨玄霄再次沉入那无人能懂的“入定”状态,看着对方那如同神像般完美而冰冷的侧脸……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冰冷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彻底将他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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