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花：第6章 压岁

2023.1.18

拜完岁，奶奶准备给山茶发压岁钱了。但老人不会手机上的操作，她坐在床沿，与山茶妈打电话联系，妈觉得山茶不用钱，扯到山茶爸，山茶插了一句嘴：“爸没有钱。”

老人不信：“胡说八道，怎么会没有钱……”

恰巧这时，妈补了一刀：“没赚哪来的钱？”

挂了以后，奶奶马上打通了儿子的电话，劈头盖脸一顿说。

2023.1.19

时隔一天，山茶接到了来自“661”的问候。

“昨天晚上，你在和奶奶说什么东西啊？”爸低低地问。

“啊哈哈哈哈没有哈哈哈哈就就就……”山茶果断挂了电话。

通话时间——00:08。

半分钟后，“661”又打了过来。

“那挂掉这么快干嘛囡，和爸说两句也没事啊。”

山茶尴尬笑笑。

“爸和你说，要给你打到支某还是微某里啊？”

“支某。”

“支某怎么打爸知也不知道嘛……你支某干什么啊？”

“支某可以有收益啊。”

“等你以后长大了年纪大了工作了存一下没事的，你自己工作了自己有钱了你收益没事的……爸和你说，你现在只要自己吃饱就好了，听到没？”

“听到了。”

“你这两天作业做好了吗？”

“没有欸，作业挺多的。”

“你最近那边天冷吗？”

“今天还好，就前两天特别冷，尤其晚上，外面的风轰轰的。”

“你一天在干什么倒和爸说说看？”

“刷抖某，陪奶奶出去走走跑跑——菩提岭也去了一次。我穿的那件棉袄太长了，行动很不方便。”

“其实你那个衣服倒也得去买一套，别的没什么，过年了虽然不去走，但也要穿得像样一点，对吧？”

“对对对。”

“哎那不是……害现在穿牛仔裤嘛有点冷。”

“对呀，有点冷，但这两天还好，就是前两天的时候零下呀真的！晚上打空调还好一点。”

“我们空调也没打嘞你们还打空调。你这间房间也热，没风的。”

“没有啊特别冷！”

“你熬过去了已经。爸给你棉被、皮套全部换好了，洗衣机洗过了，房间给你收拾好。乖点，给奶奶好一点，要陪奶奶。爸交代你一个任务就是陪奶奶，好吗？别的没什么……”

“好。奶奶一过中午就看不到人影了。她一出去就是一中午。”

“奶奶喜欢走对吧？”

“嗯。还有让我吃，吃吃吃，生怕我不胖。”

“你和她说呀：奶奶你不要去走，外面病毒那么多，等下怕传染——等下传染了大家一起传染对不对——爸说得对不对啊？”

“对。”

“奶奶家里又不怎么戴口罩，那种习惯没有的，对吧？感染也很快的，懂不懂啊？你看奶奶去了口罩也没戴，东走西走对吧？”

“对，还有我们家后面……‘变样’了。”

“我们家后面那个路好了对吧？”

“对，现在在铺大路，那条桥也拆了。”

“啊，那以后你来了就可以开车进来了。”

“哎呀，等我买到车再说。”

“呵呵，那你晚上早点睡嗷。”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道，“晚安，新年快乐！”

“嗯，还有你明年……呸，今年要开店的话不用考虑我。我自己能活。开店这种事要趁早，你去年今天也是说‘今年爸打算一定要开店’的，结果拖着拖着一年就过去了。”

“不要这么说。你想做什么给爸了解一下。”

“比如说，我饭打算在学校解决，周末也可以去吃快餐，然后倒图书馆去……”

“你每天不要说吃吃吃，那还是养活自己啊，我以为有什么赚钱的路径嘞！你不是那个‘消费’的路径嘛！”

“路径我倒有，不过是一两块一单的……”

“我以为你有活路了，不用什么嘞。你再怎么赚爸也不是给你四五百一个月嘛！”

山茶心想：就是两百到四百一个月还已经断了几个月了。她道：“我在攒钱知道嘛。”

“爸就和你说，别的不要想，现在你小，就爸作业做好、书读好，就是在给爸赚钱了。”

“对，我打算初二去过外婆家回来。”

“哎，家里呆着就对奶奶爷爷好点，不要爷爷奶奶说了阿拉孙女不乖，那就不行了。”

“不会，放心。”

“那是的，十八岁了，要亲点，自己奶奶爷爷啊，是吧？奶奶身体还好吗？”

“还好，我看她这两天很精神。”

“精神就好了。可能你在也有关系，对吧？”

“也许吧。”

“早上早点起来，晚上早点睡，不要整天玩手机。”

“好放心。”

“嗯，好的，晚安！”

“晚安……呀，你睡这么早！”山茶不敢置信。

“早点睡了嘛。晚安。”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