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梅山公园的叫声
十一月的江南,恰似一幅在秋风中徐徐展开的巨型画卷,色彩斑斓得令人目眩神迷。那五彩斑斓的树叶,红似烈火、黄如金箔、橙若晚霞,它们相互交织、簇拥,在枝头编织出一片如梦似幻的绚烂景象。
刘雨文静静地站在公园的小径上,宛如一尊孤独的雕像。他的目光紧紧地锁住那些纷纷坠落的树叶,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悲凉,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哀伤,仿佛他与这些树叶有着相同的命运。讲师已经完成了分组,他们即将奔赴全国各地追溯民间传说,这一消息如同巨石投入他的心湖,泛起层层涟漪。刘雨文被分到了北方的山东、山西、陕西三省,与他同行的是班上的另外两位同学——元柏和语琴。
元柏,作为班长,是个能文能武的厉害角色。他身材高大威猛,足有一米八六的个头,站在人群中,就像一座巍峨耸立的铁塔,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那结实的肌肉在衣衫下若隐若现,每一块肌肉都像是钢铁铸就,彰显着他那令人敬畏的力量。仿佛在去北方的征程中,他就是大家最可靠的保镖,任何危险在他面前都得像受惊的野兔般退避三舍。他的眼神深邃而坚毅,像是藏着无尽的勇气和决心,那是经历过无数挑战后留下的痕迹。
语琴则是出身高贵,她的父亲是某市的高级官员,母亲是商界赫赫有名的一代商豪。她生得极为秀气,身材苗条婀娜,宛如从古老画卷中走出的仙子。她的脸庞精致得如同被最精湛的工匠雕琢而成,每一个线条都恰到好处,那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几乎透明,仿佛能看见底下流动的血液。她是公认的班花,就像一朵盛开在温室里的花朵,娇艳欲滴,美得让人窒息。她的出现总是能吸引无数目光,那些爱慕者的眼神如同饥饿的狼群,紧紧地盯着她,可她却对那些追求者不屑一顾,就像一只高傲的天鹅,独自在属于自己的天空中美丽地翱翔。本来这次分组是把她安排在江南的,但她却执意要去北方,说是想要观赏一下北方平原的豪迈风光,去一睹古代皇室贵宫的风采。当她提及这些时,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那光芒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满是小女孩对未知世界的好奇与憧憬,那是一种对自由和新奇事物的渴望。
语琴迈着轻盈得如同猫步般的步伐,她的身姿优雅而灵动,像是在跳着一支无声的舞蹈。她看到刘雨文在公园中独自垂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俏皮的笑容。她悄悄地走到刘雨文身后,像一只灵动的小鹿,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歪着头,带着一丝俏皮随意地问道:“想什么呢?这么入迷。”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山间的清泉流淌,在这寂静的公园中格外动听。
刘雨文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拍吓了一跳,他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从沉睡中被惊醒的人。他从沉思中惊醒过来,微微皱眉,眉头间形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眼中的悲凉之色还未完全褪去,那眼神像是被一层迷雾笼罩,充满了复杂的情感。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内心那沉闷的思绪,像是要把那些负面情绪都深埋在心底。他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那笑容有些僵硬,像是硬贴在脸上的面具,说道:“没什么,后天就要出发了,都准备好了吗,我的小千金?”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听到他这打趣的回答,语琴的心里泛起一丝甜蜜,就像吃了蜂蜜一般,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两个可爱的酒窝。可那笑容中又似乎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难过,那难过如同丝线般在她心中缠绕。她知道,在刘雨文眼中,自己始终只是个小妹妹。她轻哼了一声,带着些许不满地回答道:“有什么好准备的,又不是第一次出远门。”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骄傲,像是在强调自己的见多识广。
此时的刘雨文和语琴心境截然不同。别看他平时成天笑容满面,可当独自一人时,他其实是个心思沉稳的人。他从小就没怎么出过远门,这次要离开家乡,心中满是不舍与伤感,就像一只即将离开巢穴的雏鸟,对未知的世界既充满期待又心怀恐惧。他望着远方的天空,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那是对未来不确定性的担忧。而语琴呢,她 6岁就出过国,对外面的世界早已司空见惯。她就像一只自由的飞鸟,天空才是她的极限,任何陌生的地方对她来说都只是新的冒险之地。
下午,学院校长专门召开了考古动员大会。偌大的礼堂里坐满了学生,大家都怀揣着兴奋与期待,那气氛热烈得如同燃烧的火焰。校长站在讲台上,他的身影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庄重。他声音洪亮地说道:“同学们,下面我们进行最后一个环节,有请校财务室陈老师给大家分配带队老师和每组组长。散会后组长请到财务室领取开销费,大家欢迎陈老师!”
话声未落,台下已经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那掌声如同汹涌澎湃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在礼堂里回荡,震耳欲聋。在学生们心中,陈老师的话就像圣旨一般,有着无比重要的分量,每一个字都可能决定他们接下来的行程和命运。
这次负责刘雨文这一组的带队老师是蒋问筠,她是刚上任不久的年轻老师,也是学校里公认的一号美女老师。她的美丽如同夜空中最耀眼的明月,让人无法忽视。但她绝不是徒有其表,她的考古专业能力在学校也是屈指可数的。岁月的磨砺和社会的历练赋予了她一种迷人的风韵,她的一举一动都散发着成熟女性的魅力,像是一朵盛开在夜色中的玫瑰,娇艳而神秘。她的眼神深邃而迷人,像是藏着无数的故事,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探寻。她的微笑如同春风拂面,能轻易地融化人心,可在那温柔的背后,又似乎隐藏着一种坚韧和果敢。
当丁乐枫听到这个分配结果后,一回到寝室就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地在屋里踱步。他的脚步急促而慌乱,在狭小的寝室里来回穿梭,像是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他嘴里还一直喋喋不休,那话语如同炮弹般从他嘴里倾泻而出。他走到刘雨文身边,拉着刘雨文的胳膊,装出一副极其悲惨的表情,那表情夸张得如同戏剧演员。
他的眉头紧皱,眼中满是哀求,仿佛世界末日即将来临,他哀求道:“雨文,我们换组吧!”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让人感觉他真的陷入了绝境。
刘雨文看着他那夸张的样子,心中有些好笑,他挑了挑眉毛,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说道:“好啊,我求之不得。”他是真的想换组,他一直希望能在离家近一些的地方,这样就可以方便照顾家人。上次他向校方提出申请后,却被校方叫到办公室教育了一番,说什么成大事者不能有太多的牵挂,校方会帮忙照看他父母的。想到这里,刘雨文就气得握紧了拳头,他的拳头捏得紧紧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愤怒,那愤怒如同燃烧的火焰,在他眼中跳动。
丁乐枫一听刘雨文答应得这么爽快,先是一愣,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然后眼睛放光,开始滔滔不绝地说道:“我也非常想和你换啊,你看看,你那组有一个可爱俏皮的纯情美女语琴,还有一个风韵无限的熟女蒋老师,两大美女贴身护卫,这是多么令人神往的画面啊……”
说着,他闭上眼睛,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仿佛已经置身于那美好的场景之中。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有些猥琐的笑容,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突然,他猛地睁开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那无奈如同乌云遮住了阳光。语气低沉地说道:“可是,我也没有办法啊,你上次给学校申请都未曾成功,我又怎么可能换得了呢……”说到一半,他难过地低下了头,声音也渐渐低沉下去,整个寝室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闷,那沉闷的气息如同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就这样,大伙儿在宿舍里开始收拾起自己的行李。一时间,寝室里充满了忙碌的身影,行李箱打开又合上的声音、衣物的摩擦声交织在一起,像是一首杂乱无章的交响曲。有人在仔细地叠着衣服,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认真;有人在翻找着各种物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急,生怕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夜里,刘雨文突然想起要去学校医务室买点路上的常用药。从寝室到医务室要经过学校的梅山公园。学校的路灯昏黄黯淡,像是风中残烛,忽明忽暗地闪烁着。那灯光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如同古老的幽灵在地上舞动。走在灯下,自己的皮肤在光影的映照下,泛着一种诡异的血色,仿佛被一层神秘的光晕笼罩,那光晕带着一种不祥的气息,让人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当刘雨文走到梅山公园时,一阵凉风从他的侧面呼啸而过,那风如同冰冷的幽灵,带着丝丝寒意,无情地穿透他的衣服,直往骨子里钻。他的身体猛地一哆嗦,寒意瞬间传遍全身。天空中,原本皎洁的月色正被一团团乌云迅速吞噬,就像一只无形的大手在遮蔽着光明,黑暗如同潮水般逐渐蔓延开来。刘雨文不禁打了个寒颤,他抱紧双臂,试图抵御这突如其来的寒冷。那凉风拂过他的皮肤,让他的手臂上瞬间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疙瘩,就像一只只小虫子在皮肤上蠕动,带来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紧紧地揪住他的心脏。
“刘雨文。”
从刘雨文背后传来一阵阴森的叫声,那声音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冰冷刺骨,带着一种让人灵魂颤抖的魔力。刘雨文猛地转过头,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那惊恐如同被点燃的导火索,瞬间在他眼中爆炸开来。他的心跳陡然加快,仿佛要从嗓子眼跳出来,那“怦怦”的心跳声在他耳边轰鸣,盖过了周围的一切声音。
然而,四周却并无动静,只有秋风中依旧在不断飘落的树叶,在地上沙沙作响,那声音在这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诡异,像是在嘲笑他的惊慌失措。刘雨文眉头紧锁,心中有些疑惑,他的眉头间形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他以为是自己的幻听,便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他摇了摇头,继续沿着小路前行,可他的脚步却变得有些沉重,每走一步都带着一丝犹豫,就像双腿被灌了铅一样。他的眼睛不时地向后瞟,眼中充满了警惕,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因为他自己都不敢确定,身后那低沉的女声究竟是谁。
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着他,他环顾四周,突然看到梅山公园的凉亭上似乎有一个人。那个人背对着他,一头凌乱的长发在风中肆意飞舞,像是无数只黑色的触手,在黑暗中张牙舞爪。她身上穿着一件破旧的唐装,衣服的颜色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黯淡,像是被岁月侵蚀后的腐朽之色。衣角在风中猎猎作响,那声音如同恶鬼的咆哮。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她竟然打着赤脚,那双脚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苍白,与周围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就像两盏惨白的灯笼,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你是谁?刚才你叫我吗?”刘雨文鼓起勇气,硬着头皮向前走去,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在寂静的公园里显得格外突兀,如同黑暗中的一声尖叫。他的手心已满是汗水,那汗水如同雨水般不断渗出,双腿也微微发软,但他还是一步一步地朝着凉亭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