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不踏帝王家：第11章 后台

寿宴散场时，已是暮色四合。

和珅带着小燕子走出畅音阁，晚风卷着御花园的桂花香扑面而来，吹散了殿内的酒气与脂粉气。和珅侧目看了眼身侧的丫头，她正望着宫墙之外的方向，眼神清亮，半点没有留恋之意，不由得轻笑出声：“你这丫头，倒是沉得住气。方才皇上多看了你两眼，换作旁人，怕是早就想着攀龙附凤了。”

小燕子收回目光，弯唇一笑，眉眼间带着几分洒脱：“师傅说笑了。这皇宫是金笼子，再好，也关不住我这野雀子。我那燕语坊的绣架还空着，伙计们还等着我回去对账呢。”

和珅抚着胡须，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倒是拎得清。不过今日之事，怕是没那么容易了结。”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皇后娘娘看你的眼神，可不太友善。”

小燕子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眼底却没有半分惧色。前世的她，在皇后手里吃了多少苦头，早已刻骨铭心。这一世，她既然没踏进宫门，就绝不会再任人拿捏。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轻声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我的燕语坊，凭的是手艺吃饭，不怕旁人使绊子。”

和珅点了点头，没再多说，只吩咐车夫将马车赶得快些，一路将小燕子送到了城郊燕语坊的门口。

燕语坊的门脸不大，却收拾得干净雅致，门口挂着两串红灯笼，灯下悬着一块木匾，上面“燕语坊”三个字，是小燕子亲手写的，笔锋利落，带着几分山野的灵气。

刚推门进去，柳青柳红便迎了上来，脸上满是焦急：“燕子，你可算回来了！今日晌午，城里那家锦绣阁的掌柜，带着几个伙计，在咱们坊外闹了一通，说咱们的绣品偷了他们的花样，还把几个来拿货的客商给吓跑了！”

小燕子的眉头倏然皱起。

锦绣阁？

她记得这家店，是京城最大的绣品铺子，掌柜的姓王，背后靠着的，正是皇后娘家的势力。

不用说，今日寿宴上皇后记恨在心，转头就派人来刁难了。

柳红跺了跺脚，语气愤愤：“那王掌柜的，摆明了是故意找茬！咱们的绣品，全是照着市井光景绣的，跟他们那些龙凤呈祥的花样，半点关系都没有！”

小燕子沉默片刻，目光扫过坊内架上的绣品，那些《市井烟火图》的仿品，还有她新设计的《荷塘戏鸭》《巷陌叫卖》，每一幅都透着鲜活的人间气，跟锦绣阁那些刻板的宫廷绣品，简直是云泥之别。

她忽然笑了，抬眼看向柳青柳红：“别急。他们不是说咱们偷花样吗？那咱们就好好跟他们掰扯掰扯。”

次日一早，小燕子便让人在燕语坊门口摆了张长桌，将坊里的绣品一一摆了出来，又特意让人去城里请了几位有头有脸的客商和绣娘，说是要当众“辨真伪”。

消息传开，很快就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没过多久，锦绣阁的王掌柜果然带着人来了，他穿着一身绸缎马褂，满脸倨傲：“小燕子，你这野丫头，偷了我们锦绣阁的花样，还敢在这里招摇撞骗？今日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跟大家交代！”

小燕子抬眸看他，神色平静：“王掌柜，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说我偷了你的花样，可有证据？”

“证据？”王掌柜冷笑一声，让人拿出一幅绣品，“你瞧！这幅《百子闹春》，跟我们锦绣阁的花样，简直一模一样！”

众人凑过去一看，顿时哗然。

小燕子却不慌不忙，让人拿出自己坊里的底稿，又拿出一本厚厚的画册，翻开给众人看：“大家瞧瞧，这是我画的底稿，每一笔都有日期。再瞧瞧这本画册，是我这几年走街串巷画的市井速写，我的绣品，全是照着这些速写绣的。”

她顿了顿，指着王掌柜手里的绣品，声音清亮：“再看你这幅《百子闹春》，人物呆板，配色艳俗，连孩童的神态都画得僵硬。反观我的绣品，孩子们的眉眼带着笑，手里的拨浪鼓、糖葫芦，全是京城里随处可见的模样，这叫偷你的花样？分明是你看我的绣品受欢迎，反过来仿我的！”

说着，她又看向人群里的几位老绣娘：“几位大娘都是内行，不妨评评理，是我的绣品有灵气，还是他锦绣阁的绣品，只是照猫画虎？”

几位老绣娘早就看不惯锦绣阁仗势欺人，此刻纷纷点头：“燕姑娘的绣品，那是真真切切的人间烟火，一看就是自己琢磨出来的！”“锦绣阁的绣品，千篇一律，哪有这般鲜活！”

客商们也纷纷附和，昨日被吓跑的几位客商，更是满脸歉意地走上前：“燕姑娘，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今日特意来跟你赔罪，还要跟你订下五十幅绣品！”

王掌柜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着周围人鄙夷的目光，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小燕子看着他，语气淡淡：“王掌柜，做生意讲究的是诚信。你靠着旁人的势力，就想打压同行，怕是行不通。”

话音刚落，人群外忽然传来一阵叫好声。

众人回头一看，竟是和珅带着几位官员，笑呵呵地走了过来。

和珅对着小燕子扬了扬下巴：“丫头，好样的！本官今日，就是来给你作证的。昨日太后寿宴上，你的《市井烟火图》惊艳四座，皇上都赞不绝口，这般好手艺，何须偷旁人的花样？”

王掌柜看到和珅，脸色瞬间惨白。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小小的燕语坊，竟还得了和珅的青睐。

和珅又看向周围的百姓，朗声道：“燕语坊的绣品，是京城独一份的市井风情，本官已经跟内务府定下了单子，往后宫里的赏赐，有一部分，就要从这里采买！”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谁都知道，能搭上内务府的单子，意味着什么。

王掌柜面如死灰，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人群散去后，柳青柳红激动地抱住了小燕子：“燕子，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小燕子看着眼前热闹的燕语坊，看着伙计们脸上的笑容，看着架上那些鲜活的绣品，眼底泛起一丝暖意。

夕阳透过窗棂，洒在绣架上，金线银线在光线下闪着细碎的光芒。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往后的日子，她会靠着自己的双手，把燕语坊越做越大，让这市井的烟火气，飘满整个京城。

而那朱墙内的帝王家，终究会成为她记忆里，一道再也不会触碰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