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不踏帝王家：第12章 订单

内务府的订单，像是一阵东风，吹得燕语坊的招牌彻底亮了起来。

订单上要的，是百幅《市井百态图》，说是要赏赐给外藩使臣，既显天朝上国的民生安乐，又比那些龙凤绣品多了几分新意。小燕子拿着单子，指尖划过纸面，眼里亮得惊人。这不仅是生意，更是给燕语坊正名的机会——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市井绣品，也能登大雅之堂。

“柳青，你去城南的染坊，跟张掌柜说，我要最好的天蚕丝线，还要他那新研制的草木染，颜色要正，却不能艳俗，得透着点烟火气的柔和。”小燕子站在坊内，有条不紊地吩咐着，“柳红，你去把咱们那几个手脚最快的绣娘请来，就说我有新针法要教她们，另外，再招二十个学徒，宁缺毋滥，得是真心喜欢绣活儿的。”

柳青柳红应声而去，燕语坊里瞬间忙了起来。架上的绣品被一一整理归类，新的绣架一排排立了起来，阳光洒在绷好的素色绸缎上，像是铺了一层碎金。

小燕子则关起门，琢磨起了新针法。前世在宫里，她瞧着那些绣娘绣过双面绣，只是那时她心野，没肯学。如今想来，若是把双面绣的技法融进市井图里，一面绣人间烟火，一面绣山河小景，岂不是更别致？

她连夜挑灯，拆了又绣，绣了又拆，指尖被针扎出好几个血点，却浑然不觉。直到窗外泛起鱼肚白，一幅《巷口炊烟图》终于成了——正面是老妇倚门盼归，炊烟袅袅，背面竟是远山如黛，飞鸟几只，两面景致相映成趣，竟比单面绣多了几分韵味。

“成了！”小燕子看着绣品，疲惫的脸上露出笑意。

隔日，内务府派来的管事来验货，看到那幅双面绣的《巷口炊烟图》，眼睛当场就直了。他捧着绣品，翻来覆去地看，嘴里连连赞叹：“妙！真是妙！燕姑娘好手艺，这法子，怕是宫里的绣娘们都想不到！”

消息传开，燕语坊的门槛差点被踏破。不仅是京城的客商，连外地的绸缎庄都派人来订货，指名要燕语坊的双面市井绣。

小燕子趁机定下规矩：凡定制绣品，需先付定金，且绣品图样绝不重复，每一幅都是独一无二的。这般一来，既保证了利润，又让燕语坊的绣品成了稀罕物。

皇后那边得知消息，气得摔了茶盏。她本想着让锦绣阁打压燕语坊，谁知反倒给对方做了嫁衣，如今燕语坊风头正盛，连内务府都捧着，她再想动手，已是难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燕语坊的生意越做越大，小燕子在城郊买了块地，盖了新的作坊，还开了间铺子，专卖绣品和绣线。铺子开张那日，和珅特意送来一块新匾，上书“人间烟火”四个大字，笔力遒劲，引得路人纷纷驻足。

开业当天，铺子门口锣鼓喧天，柳青柳红穿着新做的衣裳，笑得合不拢嘴。小燕子站在门口，看着来往的客人，看着伙计们忙碌的身影，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流。

前世，她以为皇宫是归宿，以为帝王的宠爱是靠山，到头来，却落得一场空。

这一世，她守着燕语坊，守着这一方市井烟火，靠着自己的双手，挣来了安稳，挣来了尊重，挣来了真正属于自己的日子。

正想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燕姑娘，恭喜啊。”

小燕子回头，见是和珅身边的小厮，手里还捧着一个锦盒。“我家大人说，这是皇上赏的，说你那幅双面绣，外藩使臣看了赞不绝口，皇上高兴，特意赏了些东西。”

小燕子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支羊脂玉的绣针，还有一锭沉甸甸的金元宝。她掂了掂金元宝，又看了看那支绣针，眼底平静无波。

她让小厮带话，谢过皇上的赏赐。

小厮走后，柳红凑过来，好奇地问：“燕子，皇上都赏你了，你就不想进宫去谢恩？说不定还能得个什么封号呢。”

小燕子笑了笑，将那支玉针递给柳红：“这针不错，给你用。至于进宫谢恩？不必了。”

她抬眼望向远处，夕阳正缓缓落下，将天边染成一片暖红。坊里的绣娘们还在忙碌，针线穿梭间，织出的是人间百态，是烟火寻常，是她梦寐以求的安稳。

“这宫外的日子，可比宫里自在多了。”小燕子轻声道，语气里满是释然。

柳青在一旁点头：“那是自然！咱们燕语坊，以后还要开到江南去，开到关外去，让天下人都知道，咱们的市井绣品，才是最好的！”

小燕子看着他意气风发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是啊，她的路还长。

往后，她要带着燕语坊，走遍天下，看遍人间烟火，把这一世的日子，过得热气腾腾，风生水起。

至于那朱墙深宫，那帝王家的恩宠与算计，早已被她远远地抛在了身后，再也不会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