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金莲之谜：第9章 一个意外

杭州的春天总是来得悄无声息，却又充满生机。清晨的阳光穿透薄雾，洒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和青草的气息。紫金港校区的梧桐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树叶沙沙作响，诉说着新一天的开始。校园里的樱花已经悄然绽放，粉白的花瓣随风飘落，点缀在绿意盎然的草坪上，宛如一幅天然的画卷，静谧而美好。

距离紫金港校区不远的一处高档住宅小区，几栋现代化的小高层公寓楼临水而立，周围绿茵环绕，鸟语花香，其间有一条蜿蜒的大理石长廊通向一栋新中式设计的豪华公寓楼。自动双开门徐徐展开，映入眼帘的便是雅致的大理石大堂。穿过大堂，坐电梯来到28层，便是林远150平米的两居室套房了。

推开厚重的黑色实木大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宽敞的玄关，地面铺着深色的实木地板，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画，画中的远山近水与窗外的景色相映成趣。宽敞的客厅简约而不失古朴，一张深灰色的布艺沙发占据了中央位置，沙发上随意地搭着一条米色的毛毯，显得温馨而舒适。沙发对面是一张实木茶几，茶几上摆着一套精致的茶具和几本翻开的书籍。

宽敞的客厅连着一个大阳台，阳台上的窗户可以自动开合。平时，阳台的窗户开着通风。当窗户完全闭合时，这阳台俨然就是一个温馨的阳光房。阳台上摆着几盆绿植和一张藤制茶几，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为整个空间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客厅的一侧是开放式厨房，度身定制的白色橱柜包裹着Viking的冰箱，六眼炉灶和升降式抽油烟机搭配深色的大理石台面，显得干净利落。炉灶依然如新，连上面的商标还是崭新的。厨房的角落里放着一台米勒多功能自动咖啡机，旁边是一排整齐的调味瓶和几本食谱。

主卧位于客厅的另一侧，面积宽敞，布置得温馨而舒适。一张大床占据了房间的中央，床头挂着一幅米芾的狂草复制品，字迹豁达豪迈。床的对面是一张实木书桌，桌上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几本翻开的书籍。

客房位于主卧的对面，面积稍小，布置得更为简易。房间内有一张双人床和一个实木衣柜，显然是留给来看他的父母或妹妹准备的。房间的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为这个空间增添了几分生机。

前一天晚上，林远将沈若曦送回了学生宿舍。虽然他知道，那伙人不会轻易放弃，但只要沈若曦待在校园里，就不会有太大的危险——她并不是他们的目标！

清晨的阳光洒在公寓的每一个角落，林远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一份精致的杭式早饭。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粉丝汤，汤色清亮，粉丝细滑，配上一些葱花，香气扑鼻。旁边还有一碟小巧的葱包桧，外皮酥脆，内馅鲜美，搭配着一杯刚泡好的龙井茶，茶香袅袅，沁人心脾。

他一边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饭，一边看着电视上的晨间新闻。新闻主播正用平稳的语调叙述着前一天晚间9点多时的一场全市大停电：“昨晚9点07分左右，我市西湖区、钱塘区等多个区域突然发生大规模停电，持续时间约半小时。据电力部门初步调查，停电原因可能与供电设备故障有关，具体原因仍在进一步排查中……”

林远皱了皱眉，他对这场停电毫无印象，那时他正在烂尾楼前与歹徒斗智斗勇。他回忆起和单警官到公安局时，局里忙得乱糟糟的样子，心中恍然：“难怪当时这么乱，原来断电过了。”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起，打破了清晨的宁静。林远放下茶杯，起身走向门口。透过猫眼，他看到陈昊站在门外，脸上带着一丝焦急的神色。

“怎么了？”林远开门问道。

陈昊没有回答，而是紧张地左右张望，确认走廊上没有人后，迅速闪身进了门。

“干嘛这么鬼鬼祟祟的？”林远一边关门，一边忍不住问道，眉头微微皱起。

陈昊依旧没有吭声，径直冲进厨房，抓起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口气喝干后，长舒了一口气，才缓缓开口：“上次我不是说，我正在创建一个允许《易经》规律的虚拟空间吗？”

“嗯，怎么了？”林远回应道，同时注意到陈昊脸上深深的两道黑眼圈和憔悴的神态，忍不住问道：“你看起来好像一晚没睡觉？”

“我成功了。”陈昊回答道，但脸上却没有一丝兴奋，反而显得有些沉重。

“真的啊！？”林远替陈昊感到高兴，但看到他这副模样，心里隐隐觉得事情并不简单，兴奋的情绪也随之收敛。

陈昊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遇到了一些麻烦。你知道的，我是要在这个虚拟空间里设计一个能多维度互动的个体。设计是设计出来了，但问题在于，它的多维度互动能力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它很快就适应了和虚拟空间里其他物体的互动，然后……就开始和虚拟空间本身互动了。”

“什么……？”林远听得有些不可思议。

“更不可思议的是，”陈昊继续说道，“虚拟空间本身就是一串软件代码，一串储存在电脑内存里的代码。所以，和虚拟空间互动，很快就演变成了和电脑主机互动！”

“这么厉害……？”林远听得云里雾里，难以置信。

陈昊摇了摇头，神情严肃：“你没听懂问题的严重性。作为一串代码，它和主机互动，已经跨介质了，你知道吗？它很快就影响了所有跟主机连接的周边设备，甚至沿着电路扩散开来了。”

“怎么听起来好像一个病毒一样。”林远琢磨着说道。

“可以这么说吧。”陈昊点了点头，无奈道，“但因为我设计之初并不是为了让它能驾驭电脑，所以它和一般的病毒不一样。它只是按照电子通路传播和扩大。而且，可能因为我只给它设计了基础逻辑，所以当它跨介质到实体世界时，它只是以硅晶体的状态存在。”

说到这里，陈昊抬起头，看了看林远，总算挤出一丝苦笑：“你应该看看我的实验室，现在里面全是硅的结晶体！电脑、打印机、投影仪……全变成硅晶体了！”

“啊！”林远想象着陈昊实验室可能的模样，心中不禁一阵哆嗦。

“唉，”陈昊叹了一口气，“我没想到事情的演变会是那样的，一时也懵了。等我回过神来，我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我需要停止它的扩散！可不知道为什么，它只是沿着电路扩散。我赶紧将实验室的电闸关了，结果没用，它已经扩散到实验室外面了。”

“那怎么办？”林远替陈昊感到担心。

陈昊又摇了摇头，神情疲惫：“我也是无计可施了。我赶忙冲到隔壁教学楼，用教室的电脑把电闸给拉了……”

“啊？！”林远惊讶万分，双手抓住陈昊的肩膀，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所以昨晚的停电是因为你！”

陈昊点了点头，脸上写满了愧疚：“是我。”

“那问题解决了吗？”林远追问道。

“是……但也不是。”陈昊挠了挠脑袋，无奈道，“它的扩散是停止了，只停留在信息大楼内。但事情闹大了，好像惊动了国情局。”

“他们没找你约谈吗？”林远问道。

“嘿嘿。”陈昊对林远狡黠地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我当时就预测到了。所以我就跑回实验室，把那个硅晶体切下来一块。”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网球，递给林远。

林远接过网球，仔细观察了一遍，发现球上有一处小孔，上面贴了透明胶。因为有孔，网球没有弹性，但摇晃起来感觉里面有东西。

林远正准备将东西掏出来看时，陈昊连忙制止了他：“不要拿出来。否则失控了不好办。”

陈昊四周望了望，走到玄关，将球塞进了林远随身携带的帆布背包里：“这球你收好，不要让它接触任何电子设备。网球内部是塑胶的，可以绝缘。”

林远点了点头回复道：“这没问题，可是为什么你不自己收好？”

陈昊解释道：“我担心国情局会把我的背景翻个底朝天，然后将所有相关物件都收走。如果能够让我继续对它做实验，那自然没问题。但如果不让，我当然要给自己留点材料，你说是吧？”

“那是自然。”林远点头同意，心中不禁对这个老友的出格之举暗暗称奇。

“好了，我该走了。”陈昊握了握林远的手，语气坚定：“不要让人知道我来过。接下来几天我应该会协助国情局的调查，你们可能找不到我，不过不必为我担心。你们越见不到我，表示我越能参与对它的研究！”

林远也坚定地握着陈昊的手，点了点头：“嗯，好的！”

说罢，陈昊随手拿下玄关挂着的一顶鸭舌帽，戴在头上，打开大门，左右观望确认没人后，迅速闪身而出，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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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洒在浙大紫金港校区的林荫道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樱花香。林远从住所出发，沿着河边的柳树林荫道缓步向学校走去。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休闲西装，内搭白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显得既随意又不失儒雅。银丝眼镜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映衬出他清秀的面容。

路上时不时有学生或老师三三两两地从他身旁经过，他们的谈话声隐约传来，大多围绕着前一天晚上的停电事故。林远从他们的对话中听出，似乎没有人知道事情的真相，只是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停电感到困惑和好奇。

走过了林荫道，林远远远望见了学校的大门。校门口人来人往，学生们或匆忙赶路，或驻足交谈。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吸引了他的目光。

苏飞靠在一辆川崎 Ninja 400摩托车旁，车身流畅的线条与她修长的身形相得益彰。她双手插在深蓝色风衣的口袋里，微微仰头，目光追随着银杏树梢上跳跃的麻雀。风衣的衣摆被微风轻轻掀起，随风摆动，显得既飘逸又飒爽。风衣下是一条黑色的高腰牛仔裤，搭配一双短靴，衬得她的双腿更加修长笔直。她的齐肩短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几缕发丝随意地贴在脸颊旁，却为她增添了几分洒脱与随性。摩托车的金属光泽在阳光下闪烁，与她的气质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和谐。

林远走近时，苏飞转过头来，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她的眼睛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早啊，林教授。”苏飞的声音清脆而有力，带着一丝调侃。

林远推了推眼镜，微微一笑：“早，苏飞。你今天怎么来了？”

苏飞伸出右手，用食指轻轻点了点林远的胸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你还好意思问？昨天没头没尾地发了一条短信，要我小心安全，注意周遭。我回你短信，你又不回。我猜你肯定是遇到事情了，对吧？”

“呵呵……”林远被苏飞一通质问，一时语塞，只好用手挠了挠脑袋，尴尬地笑了笑。

“你说，”苏飞得理不饶人，凝视着他，“昨天晚上的停电，跟你有没有关系？”

“嘘……”林远听到苏飞提到停电的事，赶紧示意她压低声音。他的目光迅速扫视四周，确认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对话后，一边拉起苏飞的手往校园内走去，一边低声说道：“说来话长，我们边走边说。”

进了校区大门，林远带着苏飞挑了一条僻静的小路。路上，他将自己如何接到沈若曦被绑架的消息，如何独自用计救出沈若曦，并吓退瘦小男人和阿彪的过程详细叙述了一遍。

苏飞一边听着，时不时插上两句评论：“你怎么不叫上我？”“一个人去有多危险，你知道吗？”“哈哈，亏你想得出这馊主意！”“那，沈若曦安顿好了吗？”她的语气中既有责备，又有几分关切。

等林远说到他将沈若曦送回学校寝室后，苏飞一拍林远的后背，力道不轻不重：“好你个小子！出了这么重大的事情，你居然不叫上我！”

林远没有注意到隐隐生疼的背脊，脸上却微微一红，挤出几个字：“不是怕你遇到危险吗……”

苏飞听到这，一把拉停林远，将他转过来看着自己，两手一摊道：“你看我这样子，像是需要你保护的小鸟吗？这种事肯定是人多好办事啊！万一你的计划出了什么差错怎么办？”

说到这，苏飞脸上微微一红，不等林远回应，赶紧继续问道：“可是这事情跟停电有什么关系？按照停电的时间推算，那时候你应该是躲在芦苇丛的时候吧？”

林远点点头，低声解释道：“停电当然不是因为我，可是我知道它的原因……”

这时，他们走出僻静的林荫小道，眼前豁然开朗。远处是信息学部大楼，大楼前乌压压地停满了各式车辆，有标识的、没标识的，显然都是专用车辆。大楼入口处被人用各式栏杆围了起来，身穿制服的警察正在劝退早上来上班的教职员和来上课的学生。一个身穿深色西装的中年男子正站在大楼前，神情严肃地指挥着调查工作。

林远看到这阵仗，心中一紧，知道这是陈昊引发的事故调查。他不愿意节外生枝，正准备带苏飞转弯去文学部大楼，却见那中年男子翻了翻手中的文件夹，目光锁定在他身上，随后快步走了过来。

“请问是林远林教授吗？”中年男子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林远愕然，转过身来，点了点头：“我是。有事吗？”

中年男子走到林远面前，林远这才看清他的样貌：约莫45岁，身高和自己差不多，但体格魁梧，方正的脸庞，整齐的短发，浓眉大眼，目光锐利，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我是国情局浙江地区负责人赵国立。”中年男子自我介绍道，语气平静却充满威严，“陈昊陈教授是你的好友，对吧？”

林远心里一惊，暗想：“这事情闹得这么大？不仅惊动了国情局，还把一把手都请来了？”

尽管心中波澜起伏，林远脸上却依旧淡定：“是的，陈昊是我的好友。请问有什么事吗？”

赵国立微微一笑，语气平静但充满威严：“没什么。只是发生了一个意外事件，我们需要了解事件的真相。请你跟我们来一趟，配合我们的工作。”

林远不敢违拗，点了点头：“好的，没问题。”说罢，他走上一步，随后回头看向苏飞，准备跟她道别。

只见苏飞盯着自己，眼神似乎在示意要一起去。

林远还来不及回应，赵国立便开口道：“苏飞女士，你也一起来吧。”

林远和苏飞两人四目相对，相顾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