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金莲之谜：第16章 一计连环

“远哥！”

苏飞的惊呼撕裂了归宗寺的寂静，她箭步冲向倒地的林远。

另一边，赵国立身形如电，一个标准的战术擒拿劈落李墨诚的手枪。“咔嗒“的金属撞击声中，这个纵横国际的文物贩子已被反剪双臂按在地上。他充血的眼睛仍死死盯着林远：“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

“闭嘴！”赵国立将人甩给特警，随即快步走到林远身前，查看情况。

苏飞将林远抱入怀中，她发现弹孔就在胸口，顿时身子凉了半截。她颤抖的指尖测试林远的鼻息，发现还有微弱的气息，她心里稍安。她迅速地将林远上衣扒开，检查伤口，结果发现林远胸口虽然有一块红的撞击印，可是却没有弹孔！她不明所以，手上的触感传来林远稳健的心跳，不觉痴痴地发呆。

“佛门重地……”林远突然睁眼，苍白的嘴唇勾起熟悉的弧度，“苏施主这样动手动脚……”他冰凉的手指覆上苏飞停在胸口的掌心。

苏飞破泣为笑，佯怒道：“好你个小林子！竟敢嘲笑我！”说罢握拳在林远胸口轻捶。

“哎呦！”林远护住胸口，“别打，别打，疼的！”

苏飞赶紧缩手，轻轻用指尖触碰胸口红印周边检查，怜惜道：“肋骨至少裂了两根……还笑！”

赵国立在一旁见状，回头喊道：“快，叫救护车！”

“等等……”苏飞突然揪住林远衣领，“子弹明明穿透了布料……”她翻出衬衫破口，弹孔边缘还带着焦痕，可下面的皮肤却完好无损。

林远拿起挂在脖子上的阴阳鱼说道：“应该是它救了我一命。”

原来，在儋州时，因为天气炎热，轻装出行，为了方便携带，林远将阴阳鱼用链子挂在脖子上，没想到这时正好救了自己一命。奇怪的是，挡了一颗子弹，阴阳鱼上面却一点痕迹都没有。

苏飞开心地笑了笑，说道：“你看！”说罢将胸口皮衣的拉链拉下一段，掏出一个串在银链上和林远一模一样的一个阴阳鱼。

苏飞拿着自己的阴阳鱼靠近林远的，两个阴阳鱼竟然像磁铁般吸到了一块，凑成一个完整的太极圆。林远和苏飞对视一笑。

赵国立在一旁看林远没有大碍，见两人竟然在此情此景下秀恩爱，便识趣地默默离开，指挥善后事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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庐山的晨雾还未散尽，山脚下的JJ市第一医院便浸在淡青色的天光里。住院部三楼窗外的香樟树上，早起的山雀正啄食着昨夜雨水积在叶窝的水珠，偶尔滴落的水滴打在窗台，“嗒”地一声轻响。

病房内，消毒水的气味混着窗缝渗入的草木清香。苏飞斜靠在陪护椅上，长靴搭着床尾铁栏，长长的睫毛搭在轻闭的双眼，搭配着悠长有韵的呼吸微微颤抖。

晨光透过百叶窗，在苏飞的皮衣上镀了层流动的暗金后，游移到了睡眠中的林远脸上。微微刺眼的晨光使林远略感不适，缓缓睁开双眼。他微微侧头，消毒水的气息里混进了一丝熟悉的柑橘香——苏飞斜靠在陪护椅上睡着了。

紧身皮衣在晨光中泛着暗光，像第二层皮肤般勾勒出流畅的线条。微微起伏的胸口，立体且协调的轮廓在睡眠中给人一种柔和的感觉，跟她平时英姿飒爽的气场形成了极大的反差。晨光从苏飞身上反射的光芒，围绕着她形成一个人型光圈，衬托她宛如一个降临的天使。面对这一幕绮丽的景色，林远看呆了。

睡梦中的苏飞，本能地感觉到异样的眼神，她猛地睁眼，看清是林远的目光时，没好气地骂道：“看够没？”

“咳咳……”不好意思的林远想装咳，结果刺激到胸口的伤，忍不住“哎呦”一声叫出来。

“疼吗？”苏飞一边问着，一边俯身检视伤口，确定无碍后，轻轻抚摸着他的胸口，悠悠说道：“你这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以身犯险，太过危险。”

林远辩解道，“我想顶多就是挨阿彪两拳罢了。哪里知道李墨诚还有手枪啊。”

“少吹牛！”苏飞骂道：“你没有接过他的拳，你要是真挨了他两拳，裂的可能就不是两根肋骨而已了！”一边埋怨着一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腕，想起那天孤山对决时，从打到阿彪身上感受到的反震力，至今仍是不寒而栗。

“话说回来，”林远拿起脖子上挂着的阴阳鱼看着说，“不知道这是什么材质的，挡了子弹竟然没留任何痕迹……”

“现在，”苏飞拿起自己银链上的阴阳鱼比了比道，“我们有两个了。它们明显是一对，可是有什么作用呢？”

“应该跟两个鱼眼有关系，”林远琢磨道，“目前我还想不出来，待我回到杭州翻翻史料看看。”

说到这，病房传来了敲门声，两人默契地将各自的阴阳鱼放入怀里。

“醒了吗？”房门打开，赵国立提着一篮水果大踏步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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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国立将水果篮放在床脚台子上，拿起诊断表看了看道：“嗯，没什么大问题，算你小子命大。”

林远见赵国立的眼睛里有不少血丝，明显忙了一晚没睡，但声音依然洪亮。他知道赵国立肯定有事找他，也就没发言，等他问话，见招拆招。

“你昨晚这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妙虽妙，但也太把人命当儿戏了！”赵国立直接切入正题：“子弹只要偏两个毫米，你已经见阎王去了！”

“您说的是。”林远应道，眼神朝下，不与赵国立对视。

“其实上次我们见面的时候，你就知道李墨诚盯上你了吧？”赵国立继续道：“当时为什么隐瞒不说？早说不就不会有昨晚的凶险吗？”

“当时没有证据，”林远解释道，“就算我说了，你们怕也是拿他没办法。经过我设的局，你们可以将他和同伙一锅端，不是更好？”

“胡闹！”赵国立骂道：“执法是我们的事，你作为一个教授好好教书就行了！”

“是，是，您说的是！”林远唯唯诺诺道：“下不为例！”

“话说回来，”赵国立继续问道：“李墨诚盯上你干什么？他一个文物贩子，找你一个文学教授干吗？”

面对这个问题，林远早就想好了一套说词：“我也不知道为何，好像就是发现苏飞是苏东坡的后人，就认为我们可以帮他找到值钱的苏东坡遗物。”说着看看苏飞，她很默契地点点头。

“所以你就编了《飞云词》这个故事让他上钩？”赵国立说罢从水果篮里掏出那个装有卷轴的羊皮封套扔在床上。

“嘻嘻。”林远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笑了笑，算是默认了。

“我看啊，”赵国立看一眼苏飞后，漫不经心地说道，“你这个计策上应该还套了一个‘偷梁换柱’吧？”

“啊？什么梁？”林远没想到赵国立洞悉事件的能力，只好打哈哈，装傻道：“哦，您说苏飞昨晚从梁上记录全过程的事吗？否则如何给您提供足够的证据呢？”说罢，瞥一眼苏飞，见她也神色紧张。

“你再给我装！”赵国立突然俯身向前，凝视着林远，眼神似乎能够穿透灵魂。

林远被他看得汗毛直立，不知如何接话。却见赵国立站直了身体，转身朝房门走去，开门前回首扔下一句话：“你们记住，不要做出对不起国家的事！”

随着房门重新关闭，林远和苏飞呆滞好一会儿没话。等缓过神来，林远朝苏飞看看，伸了伸舌头。

“好厉害！”苏飞同意道。

“嘿嘿！”林远得意地笑了笑。

“怎么？这样你还笑得出来？”苏飞不解道。

“虽然……”林远扶了扶眼镜，晨光在镜片上一闪而过，“我们不知道国情局掌握了多少信息。但是，可以确定的一点是——我们的研究已经得到了国家的默许！”

苏飞看着眼前这个书生气质的男人，一个和鬼门关擦肩而过还能谈笑自若的男人，一个绑满了绷带躺在病床上说着满满豪情壮语的男人，心想：“我怎么喜欢上这么一个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