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金莲之谜：第14章 一擒一纵

随着李墨诚的笑声渐渐远去，老屋霎时陷入沉寂。斜倚的夕阳透过残缺的屋瓦，将陈旧的砖墙穿上一层红纱。湿闷空气中的霉味、木头的腐朽，汗水的咸涩，和沈若曦身上淡淡的宝格丽茉莉花茶香水味交织成一股令人晕眩的气息。

林远晃晃头，试图使自己清醒一点。“咦~~若曦怎么还不帮自己松绑？”林远心里嘀咕着。

沈若曦还贴在林远身后，接触的身体传来她一阵阵轻微的颤抖。

“没事了，”林远安慰道，“他们走远了。若曦，帮我解开绳子。”

沈若曦的小手沿着林远的手臂一路摸到了被捆绑的手腕，她的指尖轻轻地抚摸着勒入皮肤的麻绳。

她没有急着解开绳结。

“林老师……”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呼吸扫过林远的耳廓，“现在只剩下我们了……”说着，右手绕到了林远胸口，抚摸着他紧绷的胸肌。

林远心里“突”的一跳，赶紧扭过身，看着沈若曦道：“别闹了，快帮我解开。”

沈若曦的浅绿色连衣裙肩带不知何时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裙摆下修长的双腿若隐若现。她对林远的话充耳不闻，右手手指回忆着适才的触感。

“若曦，别这样。”林远嗓音发紧，双脚连动将自己往后挪出数步，却被一根木柱抵住。

沈若曦两手撑地，俯身靠近，两眼在夕阳光的阴影处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宛如一只觅食的山猫。

“为什么？”沈若曦的手搭上林远的大腿，“因为苏飞？”她的膝盖抵上他身侧的地板，腐朽的木板发出不堪承受的呻吟声。

潮湿的空气中，她的体温像一团火，烤干了林远的嘴唇。

“你明明知道的……”她的嘴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垂，“我一直喜欢你。”

远处的寺庙突然传来一阵钟声，老屋的砖墙随着钟声微微震动，惊起了一群夜枭，像是宣告了夜晚的来临。

“你也是喜欢我的，对不对？”沈若曦的手又抚摸上了林远的胸口，“不然，你也不会在杭州孤身犯险来救我。”

“沈，若，曦！”林远义正辞严地大声道，“那不一样！我是你的老师，你是我的学生。我的行为给你带来了危险，我有责任保护你。”随即趁着沈若曦被震慑的一瞬间双腿拱起推出，将沈若曦踉跄推开数步。

月光从残缺的屋瓦照亮了沈若曦湿润的眼睛——那里面盛着的不是情欲，而是某种近乎绝望的执念。

“你为她冒险，为她拼命……”沈若曦紧绷的手指，在月光的加持下展露出爪子一般的影子。她褪下身上的连衣裙，在黑暗中展现出鬼魅般的倩影。

“而我呢？我在你心里，永远只是个孩子？一个学生！”在嘶喊中，沈若曦像一头饥渴的猛兽向林远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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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沈若曦不顾一切地向自己扑来，林远不暇思索半边身子使劲往旁一扭，滚到了墙角。尽管他反应快，手臂上还是被沈若曦的手抓出三条红印子。

“咚！”

沈若曦收手不及，扑了个空，撞上了木柱，额头撞在柱子上，晕了过去。这一撞力道不小，连带着二楼阁楼的地板吱吱叫个不停。

林远深怕沈若曦醒过来又要纠缠不清，赶紧挣扎地站起身，找到一处暴露锋利的墙砖摩锉绳索，总算释放出双手。他伸手探测了沈若曦的鼻息，知道她只是晕过去了并无大碍，就利落地帮她将衣服穿好，再俯身将她公主抱起。

林远走到老屋木门前，使劲一脚踹出，老旧木门“砰”的应声而开。

月光将古镇的巷道浇铸成青瓷色的迷宫，石板缝隙里滋生苔藓，转角处堆着破陶罐，某个窗口还晾着件没收回的蓝布衫。

沈若曦的头靠在他肩上，呼吸均匀，时不时还发出小猫似的哼声。

“哎，这孩子……”林远无奈地叹了口气。

转过第三个弯时，眼前出现一个挑着红灯笼的客栈，门楣上“栖月楼”的匾额缺了个角。林远用自己的证件办了个房间，将沈若曦安顿好后，才疲懒地从栖月楼出来。只觉得前面有个人，抬头一看，竟然是苏飞。她的草帽已经不知去向，夜风掀起她白丝衬衫的第三颗纽扣，插在领口的墨镜反射着灯笼光，眼神不怀好意地看着自己。

突然，苏飞大喝一声：“小林子，你干的好事！”

林远被她这么突如其来的一声吓了一跳，不知所措地问道：“怎么给你找到的？”

“我可是看着你抱着她进去的，”苏飞似笑非笑地看着林远，“我正准备冲进去破坏你的好事呢，结果你竟然自己出来了！”

“哼，”林远不服气道，“我说过我做人做事都是有原则的。”

“好啦好啦，”苏飞和缓道，“不折磨我们的林远林君子了。”说罢近身伸手挽住林远的手臂。

林远知道苏飞方才是调侃自己呢，这才心神稍定，跟苏飞手挽手走在古镇的小路上。

林远腕间还残留着麻绳的粗糙触感，此刻却被苏飞的手指温柔缠绕。她的虎口处有常年握操纵杆留下的薄茧，摩挲过他手腕内侧的血管时，像一把钥匙轻轻旋开了他紧绷的神经。月光将两人的影子压成青石板上的两泓浓墨，每当苏飞故意晃动手臂，那影子便如宣纸上晕染的并蒂莲般交颈缠绵。

他数得清这是他们结伴以来第七次夜行，却是第一次感知到她脉搏的频率。老屋里沈若曦的茉莉香水味似乎还黏在衣领上，但此刻灌满胸腔的，是苏飞发梢飘来的柑橘香。

苏飞用靴尖踢起一颗石子，看它叮叮当当滚进排水沟。她深吸一口气，两眼轻闭享受着夜风拂过她的秀发，和林远手臂传过来温和体温带来的舒适感。

林远还沉浸在两人相挽的温存中，苏飞却突然抽手，一个利落的撤步旋身，挡在他面前。她左手叉腰，右手向外一展，像极了一位在T台上展示高定时装的超模。只听她问道：“所以——她的身材好，还是我的身材好？”

林远一愣：“什么她的你的？”

苏飞两手举起，作爪子状，假装要扑，“我说，是沈若曦的身材好，还是我的身材好？”

林远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后退了两步，“你……你都知道了？”

“嘿嘿，”苏飞神秘地笑了笑，“全程我都看到了！”

“那你怎么不帮我一把？”林远气愤道。

苏飞模仿沈若曦的动作，伸右手抚摸着林远的胸口，嘴上挑逗道：“我就是要看看你这个道貌岸然的文学教授的原则值几毛钱。”

“你——你——”林远耳根发烫，被苏飞拿捏地说不出话。

“哈哈哈！”苏飞哈哈大笑，“你那窘样太可爱了！”

林远又好气又好笑，不知如何反应。

“好啦，不逗你了，走吧。”说罢伸手握住林远的手，拽着他就跑。

“等等，你跑什么？我们去哪里？”林远边跑边问道。

“庐山啊！”苏飞回头对林远眨眨眼，“迟了，《飞云词》就要落入李墨诚手里了！”

“啊？！”林远的惊讶，伴随着跑步声，和两人的人影隐没在古镇的青石板路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