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佳馨盯着窗外又看了一会,这才转身坐回到沙发上,她看向一旁还在看着自己那些画的卡文就问道:“你看了半天了,在看什么呢?”
我在一旁说道:“他就是那样,隔断时间就盯着看会。”
卡文没有说话他只是盯着自己勾勒出的每一个小细节,窗外渐渐黑了,我们把灯打开,我拿起小说继续看着,佳馨坐在一旁玩手机。我看了会觉得脑袋很晕,我扭头问佳馨:“这种情节你能看的懂吗?”
佳馨不知道我在问什么看着我有些发愣,我晃了晃手里的小说。佳馨这才说:“能啊,这有啥看不懂的。”
我说:“我看的脑袋发晕。”
佳馨挤出一个微笑:“那我在回去给你拿两本你慢慢看吧。”
我想起来佳馨房间里还有几本小说,都是她买来看的,大部分她都已经看完了。不一会佳馨又跑回道自己房间里拿了两本递给我,然后又继续坐在一旁玩手机去了。我拿起小说粗略的看了一眼名字就翻开看着,看了没一会我就投降了,另一本我也打开翻了翻,又扭头看了看在忙各自事情的两个人。佳馨好像在手机上聊天,卡文则是跟入定了一般还在盯着看呢,我叫了他两声他也不答应,说实话我真怕他看的疯魔了。随后不禁在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我时常不能像他们这样跟修炼似的去做一件事,哪怕是一件平常的小事,我常常觉得卡文是一个粗心的人,可是他灵魂深处的纹路却无比细腻,我也认为佳馨是一个大大咧咧的姑娘,可她却会为了一件不起眼的或者说不算事情的事伤心。在来说我自己,就拿看小说来说吧,我面对文字的时候总会觉得他们太复杂,总觉得读不懂,不知从何什么时候开始文字好像变成了让我无法理解的方程式。这种感觉太不好了,我常常无法更认真的阅读,读两段我总觉得这些排列太过复杂,让我看的脑袋很晕,可这些只是对我而言是这样的,别人却很快就能理解。
我把小说放到一旁也不再去看了,拿起手机打开游戏玩了起来,不过对局里的队友实在不给力,一直连输了好几局,我又翻开手机相册看着,很快我就找到一张图片,看时间已经是两年前拍的了,那时候还是疫情时期,街道上冷冷清清的,行人都戴着口罩。我继续往下翻着,还有一张拍的是一个女孩,那个女孩很美丽,手里拿着一朵路边摘来的小花,我看着不禁露出一个微笑。
窗外的黑暗就像时光的脚步脚步,它已经越走越远了,卡文终于从一旁桌子前站了起来伸了一个懒腰,然后扭头看了看我:“干啥呢?还在笑。”
我忙把手机关上,一旁的佳馨也感觉我有些奇怪问道:“在干啥呢?”
我叹了口气说:“我的天,你俩这是干嘛,刚刚一个个都不吱声,这会咋了又。”
佳馨微微一笑:“哦,没事啊。”
卡文说:“没事他笑个啥……”
我说:“我笑你跟老和尚念经敲木鱼睡着了一样,木鱼给你换成盆你都不知道。”
一旁低头玩手机的佳馨哈哈笑了起来。
卡文又说:“谁说我听不到,你刚才打游戏我都听到了,要不要继续玩了?”
我摇了摇头:“三连跪。”
卡文又看了佳馨一眼说:“饼干,玩不玩游戏。”
佳馨想了想问:“玩啥啊?都不好玩了…”
好吧这次的成卡文郁闷了,我继续打开手机看着相册,我找了找很快又发现一张照片,那是一张背景照,是冬天拍的一张爷爷的背影,他在雪地里缓步走着。我不再继续翻相册了,却也觉得无聊,就说道:“咱们看个电影吧。”
卡文问:“大晚上去哪看啊……”
佳馨嘟着嘴:“太晚了,早点不说。”
我揉了揉太阳学说:“为啥非要去电影院啊?咱就在手机上看就好了啊,看完了刚好可以睡觉了。”
佳馨点头表示同意,没人陪我卡文打游戏他也正无聊呢,也点头答应了。
我见他们都同意了就对佳馨说:“先去一旁帮我把灯关了。”
佳馨一愣:“关灯干嘛?”
我说:“看个刺激的。”
佳馨在疑惑中把灯关了,房间一下子暗了下来。卡文在一旁不知道我要干嘛,我拿出手机找了一个恐怖片播放了起来,卡文顿时来了兴趣说道:“原来是这样啊,先等下。”
佳馨在一旁则是有些害怕,却也没说什么。只见卡文在黑暗中摸索着,很快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个东西,好像是他的背包,看着还不小。卡文放到桌子上我才看清,原来是他的笔记本电脑,我这才想起来卡文一直在背包里带着。卡文找到我刚才播放的那个恐怖电影,播放了起来。
我们三个坐在沙发上紧张的看着,窗外的月光幽亮,卡文问道:“要不要把窗帘拉起来?”
我说:“这个氛围刚刚好。”
卡文坐到一旁问道:“饼干,害不害怕呀?”
我在一边嘿嘿笑着。
黑暗中佳馨好像白了我一眼,我也没看清她说:“笑你个屁,你俩待会别被吓到了就好。”
很快电脑画面就开始播放了,前面的剧情还可以,也没有什么吓人的地方,至于中间出现的几次怪脸则一点也吓唬不了我们几个,毕竟从以前开始大大小小的恐怖片我们都习以为常了。
等到就半段我开口看着佳馨问道:“害不害怕?”
佳馨摇了摇头,我又想问卡文,扭头却没看到他的人,因为我坐在中间,卡文和佳馨一左一右坐在我两边,这时卡文突然不见了我不禁有些发愣,在心里想着,什么情况,太害怕了跑到一边了不成?然后我问佳馨:“卡文那小子人呢?”
听我这么问佳馨扭头朝旁边看了看也感觉很疑惑:“我不知道啊!他不是做你旁边吗?你不知道吗?”
我去,什么情况,卡文人呢,?难到是上厕所去了?我正想着呢,突然电脑画面里传出一阵女声的尖叫,我倒没被吓到,可是没成想在一旁的佳馨突然啊的一声,她这一声倒是把我吓的不轻。我心里咯噔了一下,被她这一声吓的背后毛毛的。佳馨叫完就跑到我旁边一把拉着我的袖子。我心里不知道啥情况,刚才比这恐怖的画面也没见把她吓成这样啊,我问道:“啥情况?”
佳馨颤抖着声音说:“刚才有人拍我的肩膀!”
我忙把电脑屏幕暂停了,走到一旁先把灯打开了,房间里光线一亮我也没那么害怕了,只是佳馨还抓着我的袖子,我先是去了卫生间找卡文,可惜并没有找到。我又坐回到沙发上,这时我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了,佳馨说被人拍肩膀那肯定不会感觉错了,如今卡文不知道躲哪去了,那肯定就是这小子干的!
我看着还在抓着我袖子的佳馨小声跟她说:“别怕了,这肯定是卡文干的。”
佳馨撇着嘴,我让她装哭,她一愣,但是过了会,她很快就进入了状态,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被吓到了,在一旁眼泪都哭出来了。这是我就听到卡文不知道在那个地方嘿嘿的笑声,我心说:“果然是这小子。”没一会卡文就捂着嘴巴从一旁柜子后面走了出来。我说道:“你这是大晚上发什么神经。”
看样子卡文憋笑憋的也很辛苦,终于他忍不住笑了出来,我看他眼泪都笑出了了,又扭头看看一旁还在哭的佳馨脸上的泪水。一个笑哭了,一个真哭了,这电影也没法看了。我坐在沙发上说:“现在咋办吧,佳馨晚上还怎么回房间睡觉,要不你在她门口守着!?”
卡文揉了揉眼眼跑到佳馨旁一个劲儿的道歉:“饼干,你真哭了啊,对不起,对不起,你不是说你不害怕吗……”
我找了纸巾递给佳馨说道:“我让你装哭,咋还真哭了…”
佳馨抽泣着说:“我刚才一直忍着的…”
她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卡文还在一旁道歉,突然卡文好像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转身就要跑,佳馨哪里肯放过他一把抓住卡文的衣服,在他背上一拳一拳的锤着:“让你吓我,让你吓我!”
我在一旁叹了口气,看了眼窗外明亮的月光,安慰好佳馨后她就要回自己房间了,在门口时我问她:“没事儿吧,还害怕吗?”
佳馨露出一个微笑说着:“好多了,我先回去了,早点休息啊。”
我关上门看了眼趴在床上的卡文,他嘴里还说着:“母老虎啊,母老虎,这要是让她去当奥特曼,哪里还有怪兽啊。”
我说:“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晚上关了灯我躺在床上,卡文已经睡着了,我正也准备睡了,这时佳馨给我打来了语音通话,我接起来问道:“怎么了?”
就听到佳馨在电话另一边说:“卡文睡了吗?”
我扭头看了看呼呼大睡的卡文就说:“已经睡着了。”
“你把电话放在他耳边。”
我按照佳馨说的做,不一会我听到佳馨大声的说:“睡睡睡!小心变成一头猪!”
卡文这时被吵醒了,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看着我问道:“佳馨来了?”
我晃了晃手机,卡文才送了口气把电话拿在手中说:“姑奶奶,你行行好把我放了吧,我刚睡着。”
佳馨在电话另一头说:“你刚睡着是吧!我都睡不着!”
卡文还想辩解什么,我对他说:“好了你先睡吧。”
我拿起手机对佳馨说:“好了,都睡觉吧,有点晚了。”
电话另一边佳馨嗯了一声。
我刚想把电话挂了,就又听到她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别挂,就这样。”
我把手机放到枕边闭上眼也准备休息了,我能听到电话里佳馨轻微的呼吸声,夜很静,仿佛就我一个人还没睡,我却不感到孤独,其实孤独对我来说是灵魂的一顿美食,它比快乐要更美味,我不害怕孤独,因为我知道孤独就是最极致的自由,可是我却害怕空白,灵魂深处的空白,那抹空荡荡的残缺我深深明白,是任何东西都填不满,拼不好的,它远比灰暗的压抑更让我感到恐惧,好在此时此刻它已经睡着了,只剩下孤独这个老朋友陪着我,比起那两头“野兽”孤独就要温顺多了。
我躺在孤独的怀抱里,沉沉睡去了。除了耳边佳馨轻微的呼吸声,窗外好像还有猫叫,夜里的猫叫声属实让人不舒服,就好像一个啼哭的婴儿,好在并没有把我吵醒。
第二天天空放晴的时候,并没有下雨,我看手机还在通话,也没发出声音,而是挂断电话后给佳馨发了条消息“早安。”我看了眼天气预报,明天是晴天,今天可能还会下雨。这时手机也收到一条消息,是李想发来的。
他说:“今天还有一场小雨可能会下,而且路上都还没干,去山上也不安全,咱们明天再去吧。”
我给他回了一个OK的表情包,他又说:“你记得跟卡文他们也说一声,我再去睡会。”
我打字回道:“好的。”
反正今天也去不了了,我看待会还有一场小雨,要下不下的,索性就穿好衣服,洗漱好继续坐在桌子边,我拿起昨天还没完成的那件玉器打磨了起来,一旁还放着佳馨那件。我一边打磨着手中的玉器,一边小心翼翼的沿着它的纹路,我看着这个像狮子的物件,好像是叫什么貔貅吧,我也说不上来具体像什么,只是想起了我的小时候,那时候我有一个观音的玉坠,记起来还是我看到村子里的小伙伴们脖子上都带着项链,我就缠着我妈妈让她在逢会的时候给我买的。比起一些玩具,我妈妈答应的要爽快许多,我一开始比较喜欢一旁的弥勒佛,但是我妈妈跟我说:“男戴观音,女戴佛。”虽然直到现在我也没仔细想过这句话,但是那个玉坠,应该是我童年里,比较大的一次愿望了吧。
记起来小时候的愿望很小很小,小到只是几包零食,几个玩具,根本不会有一个孩子会仔细考虑长大以后的事情。现在的愿望却很大,大到是让人头痛又向往的山水湖泊。在这里我也不得不将爱情这个词语加进去,虽然我并不喜爱这个词语,但也不能不承认它的地位。
我晃了晃脑袋,不再去想一些事情,而是仔细打磨着手里的玉器,很快我这一件已经打磨好了,因为是在家里也没有接下来抛光步骤的工具,就只能放到一旁了,我看到佳馨那一件,也拿在了手里,她这一个好像是一只狻猊。我看了看基本也快完成了,就顺着剩下粗糙的纹路一点点打磨着。一旁卡文的手机闹钟在这时滴滴答答的响了起来,他也被吵醒了。看我居然起这么早就问:“这么用功啊?”
我回道:“你还定闹钟啊?”
卡文说:“你都起这么早了,我也要早起点,睡久了脑袋会变笨。”
我笑着调侃道:“脑袋变笨跟你卡文有什么关系!你又不教书。再说这话是你从哪里听来的?”
卡文说:“但是我画画啊,影响我画画,是我自己想到的!”
我问:“啥东西?自己想的?你是说你睡觉给自己睡傻过?”
卡文有些愤愤的说道:“什么睡傻了,就是睡太久我头会懵懵蒙的画画也无法集中。”
我不想再跟他说了,怕手里这个物件被我磨变形了,我自己的那个还好,只是这毕竟是佳馨的,我可不想被她说成是帮倒忙的傻瓜!
当我将佳馨的那件也完成后,窗外阴沉的天空有了一丝阳光,让我比较意外的是卡文又拿起了他那“理智”的武器,又开始跟欲望对着干了,想起来好像他这几天一直在抽烟,我都快要认为他终于又变成欲望忠诚的信徒了,没想到这家伙又变成了“叛徒”,他还总说自己是“勇士”,看起来是一个总打败仗的将军啊。
我不管他自顾自的点起一支烟抽了起来,我以为卡文会很快投降呢,没想到他变得若无其事。从我面前飘然而过,这样的卡文弄的我一头雾水,想到昨天他坐在桌子边跟要入定了一样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我走到他身边拿着烟在他面前晃了晃,卡文撇了我一眼说:“干嘛,我不抽。”
“咦………我想骂脏话。”脑子里回忆起卡文翻找香烟的样子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我说道:“啥情况?你得道了?”
卡文说:“我心中没有感觉,看你抽或不抽又如何。”
“……………”
“你下次想抽烟了,别指望我能给你。”
“我想抽了我出去买呗。”
“………………”
“不是哥们,你啥情况啊?你这样自己不痛苦吗?”
卡文摇了摇头说:“不痛苦啊。”
我说:“我不是说你不抽烟,我是说你要戒不戒的,时不时抽,时不时又跟悟道了一样,你要么就抽,要么就不抽了。”
卡文说:“我想抽就抽,不想抽就不抽了呗。”
“………他奶奶的…”
我走到门口处,站着倚在门边郁闷的抽起烟来,这时一旁另一间的房门打开了,佳馨走了出来,看到我在抽烟就说:“大早上的就抽烟啊,你看看卡文,人家都不抽。”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