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男两女再出发
三日后,无夜城南门,站着一位臃肿的男人。
谢文。
仔细一看,其实是身上附着许多包裹。背后一个大号布包,两臂衣袖、两腿外侧各缝着方包,就连侧腰间也系着袋子。
这是大隆酒菜馆的峰掌柜,听说谢文要外出送信,连夜给他赶制的行头,谢文见到之时,差点感动得亲上去。
这身装备,让他很难不想到死亡搁浅里的山姆。
过去的这段时间,沈千针又来找过他一次,交代了任务和几句客套话,诸如“前路虽险,总能力克”之类的。
还给了他一个沈家的腰牌,说是“亮出此牌,无人敢拦”。
而他的目标,则是把信送到一个叫雷满多的人手里,其居住的小镇名为“神雨”,是无夜城外最富足的镇子。
离约定的时间又过了一阵,沈家方向才缓缓走来几人一马。
沈清澜坐在马上,由男丁牵马而行,阿紫则在一旁随行。
来到南门后,沈清澜悠然下马,交代几句后,男丁又牵马离去。
两个女孩穿着素雅,沈清澜依旧是白色为主,外套一件带着头罩的斗篷;阿紫则是淡粉色的束腰江湖装。
她俩怎么来了?
“呀,谢文,久等了!”沈清澜笑得很甜,“我们出发吧。”
“我们?”谢文十分疑惑,“你们二位也要一起去吗?”
“对呀,原本是只有你去的,后来我求着爹爹,他老人家也觉得我该出来历练一下,就答应我跟你一起咯。”
阿紫紧跟着补充:“我家小姐已经很久没出过门了。”
“但是我走山道,路也不平,还可能遇见打劫的。”谢文说道。
阿紫很隐蔽地翻了个白眼,但还是保持着活泼:“不然为什么叫历练呀。”
沈清澜解释道:“的确如此,也不能每回出门都是玩乐,偶尔爬爬山路也不错嘛。再说阿紫功夫很好的,有她保护我也放心。”
沈千针如此安排,想必是确保了沈清澜的安全。
谢文看着一脸单纯的阿紫,回想起之前看到的场景,内心复杂。
没有再耽误时辰,三人就此出发。
所谓走的人多了,也便有了路。山高草盛,虽少有人烟,但却被来往过客踩出了一条便道。
地图上标出的正是此路,道路踩在脚下,谢文这才生出了一股熟悉感。
大概是前世也常走这条路的原因,谢文适应得很快,居然能找出小道中的小道,以此更加缩短路程。
“原本是要走到晚上去,这样一来,也许太阳落山前就能赶到了。”谢文自言自语。
“哇,谢文,你好厉害,这样的路都能让你发现!”沈清澜由衷赞赏着。
“小姐,因为他熟能生巧呀,说起来,这张地图还是他从前绘制的呢。”阿紫回应道。
“咦,阿紫,你怎么会知道谢文以前的事?”
“是出发之前,沈堡主特意跟我叮嘱的,可能怕我们不安心吧。”
“嗯,话虽如此,但爹爹愿意委托谢文办事,我本来就不会怀疑了。”
两个女孩出门时还衣装洁净,在山路绕行半天,也难免灰头土脸的。不过看上去心情却是不错,在家待久了,出来受受累都是舒服的。
正在此时,一道粗犷的声音从树林里传来。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
“去去去,天天就念叨这几句,俗不俗啊?”
“你聪明,那你整几句不俗的。”
“那你听好了,”两人在林子里拌着嘴,之后更是直接走了出来,站在谢文三人面前。
“你们仨,咦,还有俩女的?小老弟你可真会玩,我兄弟俩甘拜下风。”
刚说完,另一人就一巴掌呼到对方后脑壳。
“你装个棒槌啊!之前玩过的还少吗?要不是你搞得倾家荡产,咱哥俩何至于来这深山赚钱?”
“你好意思说我,咱俩谁花的多,谁心里有数。我比起你那可是冰山一角!”
谢文实在听够了,他才不管这些莫名其妙的琐事,两个劫匪在山道上拦住去路,本来就没什么好浪费口舌的。
“说够了吗?”
“说够啦,怎样,想打架?”
“受死。”
“谢文,等等,”沈清澜走上前来,两个劫匪的眼睛都直了,“这是沈家飞针堡的令牌,你们认得吧?”
一个明晃晃的牌子,被沈清澜攥在手中摇晃,劫匪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而后用力摇摇头。
“没听说过!”
“你们太大胆了!”阿紫一声娇怒,快步走向前来,“武林中谁人不晓得暗器之家飞针堡?你们是装傻还是卖浑,飞针堡办事,你们敢拦?”
“嗨,小妞,你倒是挺孝顺,我来给你科普一下,飞针堡如今,基本已经弃武从商,到处拉帮结派,早就挣得飞起,武功绝学,那都是噱头虚名。”
另一位劫匪急着开口:“且不说拿着令牌当令箭有多蠢,就算你俩是沈家老板娘,在这荒郊野岭又能如何?”
“你这妞倒是有点脾气,看得出是个练家子,来,陪我「剜心手」练练,输了得话,可不要怪我强娶豪夺喔!”
阿紫大喊一声“下贱!”二人立刻空手过招,一招一式颇具力道,只是号称剜心手的劫匪,却从容不迫,只用一只手应对。
该死,沈清澜不是说她很厉害吗?那晚翘着二郎腿的阿紫,不是看着深不可测么?
谢文把沈清澜护在身后,正准备前去支援,另一个空闲的劫匪立刻迎了上来。
“来嘛,先跟我打嘛,我是「铁甲衣」,听说过么?能把我打死,你绝对会被写进书里的!”
根本不及反应,谢文赶紧应战。
所谓「剜心手」、「铁甲衣」,都是武林人士修炼的绝技,寻常兵器根本战不过这类独特武学,这也是为什么许多高手常常不佩刀剑。
几招过后,谢文杀气渐浓,他突破不了铁甲衣的防守,而对方也不急进攻,颇有游刃有余的感觉。
愤怒之下,竟然不讲把式,一巴掌就把铁甲衣扇飞。
手感粗糙。
“有没有搞错,还讲不讲武德?”铁甲衣捂着红肿的脸,眼泪都快要疼得出来。
他朝着另一边大喊:“你跟那娘们打情骂俏呢!还不快收拾了来帮我!”
话音刚落,剜心手突然变招,一拳击中阿紫腹部,同时用很快的速度上移,用一记刁手刺击阿紫胸口。
阿紫瞬间倒地,被心口处的疼痛折磨得无法再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