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阿紫
“谢文,接着!”随着情势急转直下,沈清澜掏出一把雕纹剑柄,迅速丢给谢文。
“底部有机关,按下去!”
两人配合默契,接与说,只在眨眼间完成,谢文握紧异常沉重的雕纹剑柄,按下底部开关,亮银色的剑身竟从剑柄滑出,正随着惯性弹动着。
“什么年代了,还在用剑,还是软剑!”
剜心手完全没在怕的,他一路猛冲,迎着已经出鞘的软剑边出手。
siu!
一剑挥出,斩铁如泥,剜心手愣在原地,看着地上掉落的血淋淋的手,目瞪口呆。
太快了,快到他的神经都还没反应过来疼痛。
“哈哈哈!”铁甲衣在一旁狞笑,“剜心手,你的手掉啦!”
剜心手一个燕返,跳到一棵树上,“老子知道,你行你上!”
这类场面,劫匪二人组似乎早已习惯,铁甲衣除了嘲笑,看不到一点慌乱。他晃着脑袋生顶上来,避开刺向面部的剑。
谢文的第二反应也是奇快,一剑未中,只得甩剑攻击铁甲。
软剑虽利,但铁甲衣不愧至宝,仍是毫发无损。谢文吃个闷亏,被冲击力撞飞到树干上,身上到处是伤。
“啊!”沈清澜一声尖叫,她现在是真的害怕了。
谢文不再迟疑,弹地而起,蹬一脚树干,顺着助力直接飞向铁甲衣。
“天下无人可避这一剑!”绝技虽迟但到,每次使出这招时,都要费不少心力,因此谢文总是把它留到最后。
“啥?大手子,听到了吗,这词可更俗!”
谢文极速闪击,铁甲衣话还没讲完,人却率先跪在地上,口中流出鲜血,眼睛瞪得很大。
“什……什么?”
一切之快,连铁甲衣本人都没想到。他倒在地上,在不可思议中死去。
那层铁甲,也逐渐剥离身体,露出狰狞的真相来。
这是以血气为代价运转的战甲,铁甲吸附在使用者皮肤之上,以血滋养,以命为抵,来换取超强的防护力。
“谢文……”沈清澜正想夸几句,看到铁甲剥离而导致的粘稠状血块,就犯恶心。
谢文仍没有放松,他大踏步到剜心手面前,只见他疼到大汗淋漓,脸上却仍是不惧,看着远处糊成一片的铁甲衣笑道:“看来你挡不住的功夫很有很多呐……兄弟。”
说罢,剜心手眼神涣散,不等谢文动手便失神而亡。
江湖牌中的兄弟二人,就这么草草收场。
“阿紫,你没事啦?”身后传来沈清澜的关心,谢文望去,发现阿紫已经走到剜心手的断手旁,正在仔细观察,神色已经恢复如常。
“你们看,”阿紫指着断手的横切面,“血管粗大,线条紊乱,并非常人所有,这里还有金属垫片,同样连着血管。”
沈清澜也被这奇怪的景象吸引了,她喃喃道,“看来这二人都是出自一派……以血为引、人体改造,江湖上没听说过这一派啊!”
“小姐,你太久不问江湖事,不知道现在已经局势大变了。现在江湖上有不少奇奇怪怪的组织。”
沈清澜指着断手,“那,方才他说飞针堡已经弃武从商,难道也是真的?”
“沈老爷是要做一些必要的经商要维持飞针堡运转,但是武学上面从没怠慢过呢。”
“奥。”她又转头看向谢文,“现在怎么办?”
谢文检查了尸体,什么都没有,一穷二白。
“继续出发吧。”
“我们……要不要处理一下尸首?”沈清澜略显尴尬地问道。
“江湖之上,死伤难免的,”谢文说,“是他们打劫在先,他们不死,死的可能就是我们了。”
“是呀,小姐,就让他们生在哪里,死在哪里吧。”
这话有点意思,很像那种反派大佬的说辞。
借着三人前后行进的机会,谢文特意凑近了阿紫。依旧是那股花香。
“为什么感觉你比沈清澜还了解沈家?”
“因为我是陪玩啊,你懂的吧,我可以到处玩,这样就能知道很多八卦。”
“那我之前到底是做什么的?”
“听人说,你是镖师出身,后来自己发达了,自己办了组织,专门来送各种委托的。”
谢文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大致身份,加之这几日的遭遇,他对自己的能力愈发自信了。
“你的八卦真多。”谢文试探道。
“怎么,你羡慕我?”
“羡慕你干嘛?有很多资源?”
“对啊,我的资源很多,如果你想要的话,就来找我拿。”
“你有自己的情报点吧?”
阿紫一脸清楚地看着谢文:“什么意思?”
他决定大胆一把。
“你不是有个地道么?”
“什么地道?”阿紫明显愣住了。
“就是上回你们把我兄弟绑去的那个地道。”
“你是说,跟你一起的那个送鸡的小工?他不是晕过去了么……”阿紫嘀咕着。
“可是我又没晕。”
“是哦,”阿紫收起瞬间的紧张,又回到清纯的模样,“那下次把你也打晕、打失忆就好啦!”
谢文完全没想到她会这样回答,一时语塞。
“喂,你们在聊什么呢!”走在最前面的沈清澜呼喊道,“快来看,前方好像没路了!”
谢文走上前,顺着沈清澜的指向前眺,令人惊讶的是,他们居然走到了一处山崖尽头。
他重新翻看地图,重新确认了原本是有路的。往昔的记忆告诉他,这里原本有一座桥,就搭在嶙峋的巨石堆上,即便没了那座桥,只要稍加谨慎,也可以爬着巨石堆而过。
可现在,没有桥,也没有了巨石阵,只有一片陡峭的悬崖,对面的山则隔着很远的距离。
“地图更新了吗?”沈清澜问道:“也许是这里经过什么隐秘的战斗,把这边的地形破坏了?”
“啧,这破坏力真是惊人。”阿紫看着远处,也感叹道。
“看来只能绕山而行了,”谢文很快作出了判断,“从另一边下山,然后再重上另一边的山路吧。只是……”
“只是什么?”沈清澜疑惑道。
阿紫插口道:“只是,我们仨要在山里过夜咯。”
“过,过夜?可是,我们什么都没准备……”
夜色将至,下山的路将更加难走,沈清澜心知肚明,虽然她十分放心身边的两位同伴,但一是自己从未在野外睡过觉,二是还有一位男性在身旁,总觉得有些尴尬。
“你忘了吗,小姐,我带的包裹里有毯子!再在山间采些野味,生一把火,一晚很快就过去了!”
阿紫的准备很充分,计划也是迅速想出,明显超出了一个丫鬟的理智。谢文早已不敢小视她。
不过此刻,三人就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合作才能平安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