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秘密场所
话分两头,沙临春这边可是遭了老罪。
在与谢文暂别后,他兴致满满地勘察了半天地形,既要找一个视野最好的位置,能把那座超大的、冒着热气的浴池尽收眼底,还得护着自身安全,免得被沈家人发现,落下个流氓名声。
最后,他决定,还是直接用手扶着着围墙,把头探出去看,这样更爽。
于是,一名优秀的猎手就这么蹲伏着,他还从来没有这般耐心地等过什么。直等到太阳落山,天色昏暗,西山上闪起三盏灯,墙内男男女女之声愈来愈多时,他才发现池子里的清一色全是男人。
沙临春大失所望!
“胆敢骗我,看我不把那个卖小报的揍扁!”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问询。
“你要揍扁谁?”
“当然是——诶?”
沙临春如临大敌,汗毛瞬间竖起,正要扭头去看何人,后颈突然一阵疼痛和麻木,随后便不省人事了。
——
谢文赶来时,沙临春已不见踪影。他向着沈家大宅东南方探查,果然发现了一处围墙边有散落的草垛,地下似乎还有拖拽的痕迹。
墙的另一边窸窸窣窣,是一群大男人在泡澡。
“说好的共浴呢?这是被人抓包,给拖走了?”
谢文一路顺着痕迹搜寻,除了最开始较为明显的拖拽印记,之后便只有一些深深浅浅的脚印,再走几步,就连脚印也变得很模糊。
但对谢文而言,追踪并不费劲。他的感官似乎更加敏锐,能察觉到平常人发现不了的细节。于是,在别人看来已经断了的印记,又重新在他眼前出现。
跟着印记直到尽头,是一个横置在杂草地上的地下通道,有一段很长的阶梯向下,周围则是杂草丛生,不注意看当真发觉不了。
这里本就是郊外,人烟稀少,恐怕只有沈家人会来到这里。
谢文隐隐感到,这应该不是什么正经地方。他做好准备,潜入下去。
这里看起来更像是沈家的仓库,道路两旁燃着零星的蜡烛,空气中混着陈旧味和鲜花香,虽然违和,但也证明了这里有人。
循着花香,谢文很快注意到一间半掩的门,他贴紧墙壁,向里面望去。
有一男一女,男的背手站立,女的则在侧面翘着二郎腿而坐。
昏暗的烛光下,看不清正脸,但坐着的女子显然更像老板。
她穿着动物毛皮制成的白色衣袍,下身却只有一双深色且勾丝的长袜修饰,哪怕是放在现代世界也毫无违和。
“堂主,真的要放走他?”站立着的男人侧头看向地面,一边关切地开口道。
谢文这才看清,原来沙临春搁地上躺着呢,应该是昏了过去。
“没关系,他不是偷窥狂,他只是犯了男人都爱犯的错误。放了他吧。”
女人的声音妩媚动人,听上去很有张力,谢文听过这个声音,就在不久前。
“呀,这是大隆的鸡到了吧——”
虽然语气反差极大,但谢文很快就听出来,这是沈清澜的侍女,阿紫。
平日里活泼开朗的阿紫,背地里却是穿着火辣发号施令,还是在这种……地下室里?
“行吧,堂主。我这就把他丢出去。”
“等一下,”阿紫站起身来,脚下的鞋子踩在结实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站定到男人面前,二人之间只隔了几公分。
“说了多少次,就算是私下,也不要叫我堂主。”
“好的,堂……阿紫姑娘。”
男人退下阵来,背起沙临春,一路走出地道,又走了一里地,将沙临春抓住,一把甩飞到十多米开外。
谢文潜伏在一旁,观赏了这一略显浮夸的场面。
等待男人消失于视野,沙临春才猛然弹起,痛苦的哀叫起来。
“哎哟,疼死我了!”
“原来你早就醒了?”谢文走近来,嬉皮笑脸道。
“靠?原来你在旁边啊?你这孽障,怎么不出手搭救!”
“万一打不过怎么办?我就会这么两招。”谢文摊摊手,“人家没揍你个鼻青脸肿就不错了,谁叫你偷窥沈家大澡堂。”
“再也不听小道消息了,吗的,尽是一堆大老爷们在泡澡!”
沙临春满脸不爽,“搞得你多正经一样,要不是跑回去交差,被甩出去的就不光是我了!”
谢文噘噘嘴,不置可否。
“但是塞翁失马安知非福,你猜怎么着,阴差阳错下,又被我发现一个惊天大秘密~”
伤还没好先忘了痛,沙临春才不管刚才的狼狈,早就开始对着谢文贱兮兮地低语。
“沈清澜的那个陪玩,记得吧?”
“记得啊,人家叫阿紫。”
“对,就是那个阿紫,你绝对想不到她在私底下有多么……不一样。”
“你欺负人家了?”谢文装傻道。
“怎么讲话的,我是那种纨绔子弟吗!”
“那你,被人家欺负了?”
“开玩笑,你当我这么硬的肌肉是吃素的?”
“那到底咋啦?”
“就是……我被沈家巡逻人逮到,给抓到一间密室去了,当时害怕,就只能先装会死。结果有个冷艳女子,腿特直,声音特好听,还有权势,叫人把我放了。这位女子,居然就是阿紫!”
“哇噢!有这种事!”谢文张大嘴巴,让这份激动表现得超级浮夸。
“还没完!这个阿紫不一般,被人叫做‘堂主’,要知道,她在沈家只是个伺候小姐的……我大胆猜测,她其实是沈家的对头派来的女卧底!”
二人在入夜的当口边走边聊,你一逗我一捧,沙临春很快就把这段遭遇透了个精光。
谢文并未提及自己其实也目睹了全过程,他仍保留着穿越之前的习惯,对人际关系的警惕。
好在起码确定了一点,沙临春就是个没多少心眼的,把自己当做哥们的好哥们。
直到如意临门口,沙临春还在口若悬河。
“咱们得空把她绑了,就威胁她‘你也不想卧底的身份被沈家发现吧,阿紫姑娘’,这样,岂不是就能……”
而且越说越远离大脑。
一番口舌对撞后,两人终于意兴阑珊。
“哦,对了,”谢文开口,“几天后我要出趟门,帮别人送封信,赚点外快。”
“大隆现在不光叫你送饭,还让你送信了?”
“不是,是沈千针委托我的。”
“嗨,又是哪家的死老头……”沙临春随口一讲,又像是想起什么,瞳孔乍然地震。
“什嘛!沈千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