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重生我熘了：第4章 除夕夜

腊月廿九就飘起了细雪，小燕子把燕记鱼肆的门板上了，红绸幌子系紧，门口贴了亲手写的福字，歪歪扭扭却透着喜气。她早跟老渔翁约好，除夕一早送来最新捕的白鱼，又去镇上肉铺割了新鲜五花肉，说好了要做顿热热闹闹的年夜饭，还要请老渔翁和常帮衬的街坊来凑个局。

除夕夜天一擦亮，小燕子就忙开了。先把白鱼刮鳞去骨，只取最细嫩的脊肉，用刀背细细捶打成茸，加了葱姜水去腥，又拌上少许盐和淀粉，顺着一个方向搅得黏糊糊的。她挽着袖子，虎口挤出一个个圆润的鱼丸，放进温水里慢慢养着，鱼丸浮起来就捞出来，个个雪白紧实，看着就讨喜。接着做肉丸，五花肉剁成肥瘦相间的肉糜，加了切碎的荸荠解腻，再拌上生抽和香油，团成比鱼丸稍大些的丸子，先下油锅炸得金黄，捞出来时油香飘得满院都是。

忙到晌午，老渔翁提着一筐自家腌的腊鱼和一坛米酒来了，隔壁茶寮的掌柜娘也送了碟酱菜，镖局的王镖头拎着两挂鞭炮，连平日里总来讨鱼干的几个孩童，都揣着自家做的糖糕来串门，不大的鱼肆瞬间热闹起来。小燕子笑着把众人迎进屋，先给每人倒了杯温好的米酒，又接着忙活重头戏麻辣香锅。她往大铁锅里倒上油，放了干辣椒、花椒、八角和香叶炒出红油，先下炸好的肉丸翻炒，再加入鱼丸，又配了些提前泡好的木耳、腐竹，还有切好的土豆和青笋，大火咕嘟咕嘟煮着，麻辣鲜香一下子窜了出来，呛得人鼻尖发红，却越闻越馋。

众人都凑在灶台边看，老渔翁笑着说：“燕子这手艺，比镇上酒楼的厨子还强！”小燕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笑得眉眼弯弯：“今儿除夕，就得吃点辣的才够劲，暖身又热闹！”她又想起早前在山上采的野山楂和野枣，早早就洗干净泡在了坛子里，还加了冰糖和少许蜂蜜腌着，这会儿正好舀出来，用纱布滤掉果渣，倒进瓷壶里温着，就是一壶酸甜解腻的野果饮，红莹莹的颜色，看着就清爽。

等麻辣香锅端上桌，满满一大盆热气腾腾，红亮的汤汁裹着鱼丸和肉丸，配菜吸足了汤汁，香得人直咽口水。小燕子把温好的野果饮分倒进小碗里，递给众人：“尝尝这个，解辣得很！”众人纷纷动筷，鱼丸入口鲜嫩，一咬就爆汁，肉丸外酥里嫩，带着荸荠的脆劲，麻辣香锅又香又辣，配一口酸甜的野果饮，正好中和了辣味，舒服得人直点头。孩童们捧着碗吃得满嘴红油，老渔翁和王镖头就着米酒碰杯，说着来年的生计，掌柜娘则拉着小燕子唠家常，说等开春要多来买糟鱼寄给远亲。

屋外的雪又下了起来，簌簌落在屋檐上，积起薄薄一层白，屋内却炉火正旺，饭菜飘香，欢声笑语不断。小燕子看着满桌的人，心里暖融融的。前世在宫里过除夕，虽有山珍海味，却总伴着规矩束缚，还有说不清的猜忌，哪有这般自在舒心？如今不用谨小慎微，不用惦记谁的脸色，身边都是真心待她的人，桌上是自己亲手做的饭菜，窗外有雪，屋内有暖，还有这满室的烟火气，才是真正的团圆。

她举起酒杯，笑着对众人说：“多谢各位来陪我过年，往后每年除夕，咱们都来燕记凑局！”众人纷纷应和，酒杯碰撞的声响，混着屋外孩童放鞭炮的噼啪声，成了除夕夜最动听的声音。酒过三巡，麻辣香锅见了底，野果饮也喝得干干净净，小燕子又端上提前冻好的鱼丸汤，清淡鲜醇，正好收尾。

夜深时众人散去，小燕子送走老渔翁，又把门口的鞭炮碎屑扫干净，回到屋里，看着桌上狼藉的碗筷，却一点也不觉得累。她泡了杯热茶，坐在炉边烤火，火光映着她的笑脸，屋外雪落无声，屋内暖意融融。她摸了摸自己攒下的银钱，又看了看墙上的“燕记鱼肆”牌匾，心里满是踏实——重生这一路，从逃离围场到扎根江南，从一无所有到有了自己的铺子和牵挂的人，她终于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无拘无束，安稳喜乐，往后每一个除夕，都会这般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