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权相：第3章 朝堂首秀，乱政伊始

翌日，宣政殿。

鎏金的蟠龙柱撑起高阔的穹顶，阳光透过巨大的雕花窗棂，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文武百官，朱紫青绿，按品阶肃立两厢。

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空气里弥漫着檀香和一种无形的、沉甸甸的威压。

御座之上，坐着年仅八岁的小皇帝周胤。

明黄色的龙袍穿在他身上还有些空荡，一张小脸努力板着，模仿着“威严”的样子，但那双滴溜溜乱转、充满好奇的大眼睛却暴露了他的稚嫩。

在他身侧稍后，隔着一层薄如烟雾的鲛绡珠帘，端坐着太后萧氏。

裴玄站在百官最前列，距离御阶仅三步之遥。

他微微垂着眼睑，感受着身上“厚颜无耻”光环带来的奇妙安定感，以及袖中那张尚未动用的“巧舌如簧”体验卡。

系统的面板在他意识中悬浮着，那180点奸臣点数，闪烁着诱人的微光。

司礼太监卫忠贤尖细悠长的“有本早奏，无事退朝——”刚刚落下尾音。

裴玄动了。

他没有出班，甚至没有抬高音量，只是微微侧身，面向珠帘后的太后和御座上的小皇帝，用一种清晰平稳、仿佛在讨论今天天气如何的语调，抛出了他精心准备的“炸弹”：

“启奏陛下，太后娘娘。臣裴玄，有本奏。”

他略作停顿，目光扫过两侧瞬间聚焦而来的、或惊疑或不解的百官视线，嘴角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名为“搞事”的微笑。

“臣观国用日蹙，库府空虚，实乃心腹大患。为充盈国库，解陛下、太后燃眉之急，臣…呕心沥血，苦思冥想，”

他微微加重了“呕心沥血”几个字，脸上的表情无比真诚，

“终得一法，简便易行，开源有方，可解万世之困。”

百官竖起了耳朵。

连珠帘后的太后，身影似乎也微微前倾。

小皇帝更是好奇地睁大了眼睛。

裴玄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此计一出天下惊”的激昂：

“臣奏请陛下，即刻颁行天下——开征‘呼吸税’！”

宣政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头顶。

百官的表情集体定格，像是被施了石化咒语，只剩下眼珠子在难以置信地转动。

呼吸…税？

裴玄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清晰地砸在每个人耳膜上：

“凡我大周子民，无论王公贵胄，贩夫走卒，自落地啼哭第一声起，至咽气闭目最后一息止，”

他语速不快，字字清晰，如同在宣读一项天经地义的律令，

“每呼吸一次，皆须纳铜钱一文！此税，名曰‘生息钱’！”

“呼者，吸者，皆天地之气运流转，受我大周水土滋养！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此乃天理！”

“此法简便至极，只需在各州府县衙、城门口市、乃至乡间闾里，广设税吏，计数征收即可！一人一日，所耗不过百十文，积少成多，涓滴成河！”

“不出一载，国库必充盈如海！”

“何愁边关无饷？”

“何忧河工无银？”

“陛下与太后，亦可高枕无忧矣！”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真的看到了金山银海在眼前堆积，脸上洋溢着一种“天才创意被世人理解”的狂热光芒，甚至还挥舞了一下宽大的袍袖，带起一阵微风。

“噗——”

不知哪位老臣实在没憋住，一口积年老痰呛在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怪响。

“呼…吸…税？”

一个年轻的御史低声呢喃，眼神涣散，仿佛在怀疑人生。

“每…每一次？”

户部尚书胡子都在哆嗦，手指无意识地捻着官袍上的补子，仿佛想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死寂被打破，随之而来的是无数道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目光，如同利箭般射向殿前那个紫色身影。

惊愕、愤怒、荒谬、鄙夷…种种情绪在百官脸上交织变幻，如同开了染坊。

“荒谬绝伦！”

一声苍老却中气十足的怒吼终于炸响。

一位须发皆白、身着绯袍的老臣猛地出班，正是三朝元老、太子太傅李纲。

他气得浑身发抖，手指颤巍巍地指着裴玄，声音如同洪钟：

“裴玄！你…你身为宰辅，竟敢在朝堂之上，奏此亡国之策！盘剥民脂民膏至此等地步，与敲骨吸髓何异？！你这是要逼反天下万民，让我大周顷刻覆亡吗？！奸贼！国贼！”

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裴玄脸上。

“李太傅所言极是！”另一位大臣立刻跟进，满脸悲愤，“此税若行，必致民怨沸腾，饿殍遍野！此乃取死之道！请陛下、太后明鉴，万不可听信此等祸国殃民之言！”

“裴相莫不是得了失心疯？！”

“此议断不可行！断不可行啊！”

讨伐之声此起彼伏，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将裴玄淹没。

一道道目光，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裴玄却岿然不动。

“厚颜无耻”光环无声运转，如同给他套上了一层无形的、滑不留手的油膜。

那些愤怒的指责、鄙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竟像是泥牛入海，激不起他内心半分波澜。

他甚至觉得李纲那喷过来的唾沫星子，都带着一股“老顽固不懂创新”的可笑。

他古井不波地掸了掸紫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宽容的、看着不懂事晚辈的微笑。

待群情激愤稍稍平息，他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殿内的嘈杂：

“李太傅，诸位同僚，稍安勿躁。”

他语调平和，甚至带着点循循善诱的味道，

“尔等饱读圣贤书，岂不闻‘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天地间的每一缕气息，本就是陛下恩泽！今陛下与太后忧心国事，取回些许滋养万民之气运所费，以解倒悬之急，有何不可？此乃天经地义！”

他转向御座和珠帘，微微躬身，语气更加“诚挚”：

“陛下年幼，太后娘娘垂帘辛劳，处处需用度。臣此举，正是为陛下、太后分忧！难道诸位忍心看着陛下用度拮据，看着太后为银钱愁白了头？”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把盘剥百姓，说成了为君分忧。

这“厚颜如此”和“巧舌如簧”的威力，差点都把自己都感动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