缉魔：第5章 绝不是自杀

新京市警局职工食堂中午的伙食还算不错，第二天午饭时，程曦鑫打了一份肉沫豆腐跟一碗米饭，坐在一个角落里边吃边想着案情。

“科长！你躲在这个旮旯真不好找啊。”程曦鑫被肖艾一拍差点把饭吐了出来。肖艾一看吐了吐舌头，坐在了程曦鑫的对面。

“没吃吧？先吃饭吧。”还没等程曦鑫说完，肖艾就不见了。再见时，发现肖艾拿着一个食盘，装了4、5样菜跟冒尖的一碗饭回来了。二话不说就开始造了起来。

“今天早晨咱俩吃的什么？”程曦鑫问。“油条豆浆茶叶蛋。”肖艾头也不抬的一边干饭一边说道。“我有点不明白，4根油条2碗豆浆3个茶叶蛋吃到哪去了？”程曦鑫看着把筷子上下舞动得像写草书一样的肖艾说道。

“科长真是万恶的剥削阶级啊，我一上午都在尸检室里解剖化验，您敢情没事，坐那一边喝茶一边冥想。”肖艾嘴上不停，头却没抬一下。

“要不咱俩换换，我研究生时候的课题可是法医行迹学。”“您厉害，我可没您那脑子。来，吃个屁股补补脑。”

肖艾调皮的给程曦鑫夹了块红烧鸡尖。“别扯那没用的，快说有什么发现。”程曦鑫一把推开了肖艾夹来的鸡屁股。“唔....唔...啦...啦...”肖艾满嘴饭菜地说了起来。“行了，你吃完再说吧。”程曦鑫无语的说。

“收到！”肖艾清楚地回答道。“唉，好啊你跟我玩计谋。”“哈哈！”十分钟后，肖艾饱餐后一边剔牙一边交给了程曦鑫一份报告。然后说道：“发现两个问题，先说简单的，他们局的法医果然是一个新入职的年轻法医，据说法医科主任跟副主任昨天早晨案发后临时被调到临近的岳西市去搞审核调研了，另外局里下命令要求快速做出尸检报告，毕竟您昨天不是发话了吗？晚上要看到尸检报告。另外昨天这个法医也去了现场，听了汪组长的自杀分析，主观的也认为是自杀，毕竟是新人么，所以他就出了这么一份报告。”

“嗯，这个我能猜得到，说重要的。”程曦鑫听后缓缓的说。“重点的就是，这绝对不是自杀。死者的颈部其实有两道勒痕，一个是被吊起来的勒痕，从下颏部起始沿着下颌角至耳后，这道勒痕比较粗大，体表痕迹与麻绳的纹路契合。还有一道勒痕是从喉起始，沿着水平方向延伸至颈后，这道勒痕比较细，由于粗大的勒痕造成了皮肤的破损和水肿，所以看起来像是人在吊起来的时候不停挣扎，粗糙的麻绳磨搓而产生的细小划痕。”

肖艾说到这，程曦鑫突然打断她问到：“那你是怎么确定那不是挣扎时粗麻绳留下的细小划痕？”

“CT机，通过CT扫描可以看到，位于喉部皮肤的细勒痕正下方的喉软骨已经骨折，喉软骨骨折后，血液呛入肺部，喉粘膜损伤后高度水肿，以至于死者窒息死亡。”肖艾回答道。

“不对不对，如果正常人被勒缢，在垂死前一定会用力挣扎，而且你描述的勒痕是由喉部水平向后的，也就是说，死者一定是坐着或者站着时被人从后面勒死，而不是躺着睡觉时，但要是坐着或者站着时，现场就一定会留下挣扎的痕迹，那么小的屋子，转个身都容易碰到东西，挣扎后的杂乱程度短时间绝对无法复原，我看了桌上的摆设，死者生前应该是不太爱收拾东西，桌上有一层细细的灰尘，而桌上的那个笔筒应该许久没有挪动过了，如果死者在死前有剧烈挣扎，狭窄的空间里人一定会踢到桌子，笔筒至少会出现些许移位。”程曦鑫再一次打断了肖艾的陈述。

“烦人，你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肖艾白了一眼程曦鑫说道。程曦鑫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示意肖艾继续。肖艾继续说道：“死者右颈侧有一个细小的针孔，由于颈部被勒水肿，针孔很难被发现，也就是说，死者在被勒缢前应该是被注射某种化学物质，但是应该属于致幻或者致晕厥的药物，因为如果是氰化物一类的剧毒物质，心肌和肝脏由于毒性物质损害，在尸检化验时肯定会被监测出来。所以注射药物是使死者失去抵抗，真正的死因却是勒缢造成的喉软骨断裂使人窒息死亡。”

“那注射的药物是什么？”“这个还不知道，由于人已死亡，血液已经在血管内凝固，使用溶解酶溶解血液再离心一定会破坏注射的药物成分，所以需要离子电泳检测。另外我把胃内容物也取了一些一并检验。”

“那赶紧做啊！”程曦鑫着急的说。“大姐，这里是新京，不是部里，他们这没有离子电泳仪。早晨9点我已经把样本通过警用快递专线转送到部里了，估计五天后可以出结果，离子电泳分析要很慢，你咋老是那么着急？”肖艾又是一个白眼送出。程曦鑫没有理会肖艾的动作，又沉思了起来。

“哦。对了，还有两件事，我在死者的头发里跟头皮上发现了少许血液组织。”肖艾靠在椅子背上懒洋洋地说道。“什么？他头上还有伤口？”程曦鑫惊讶的问。“没有，经过DNA检测，血液符合人类组织测序，但不是死者的。”

“难道是凶手的？”“谁知道...我只负责检验，刑侦是你的事。”肖艾说完又是白眼一记。“你是要造反吧你？”程曦鑫一边掐住肖艾的脸，一边问到。“疼.....科长，我错了，您快松手！我这还有信息您听不听？”“你少卖关子，快说。”

肖艾一边揉脸一边递出了一张照片，然后说道：“这是死者肘窝上的一个纹身，图案是圆圈套着一个五芒星，不太大，另外我还发现，这个死者的肌肉不是很发达，身材也比较瘦弱，但是肌腱的强度惊人，一般只有长期劳作的人或者运动员才拥有这么粗的肌腱，但是死者的手部皮肤并不粗糙，所以一定不是长期干活的农民或者工人。另外，这个人容貌应该有过修整。”

“有过修整？什么意思？整过容？”程曦鑫惊愕地问到。“可以这么理解，我查了他的资料，确实如汪硕城所说，社会关系不复杂，今年65岁，有过一个妻子和一个儿子，他住在惠民路南下巷12号，自年轻时开始就以个体经营为生，2002年出过一次车祸，妻子和儿子当场死亡，唯独他比较万幸，只是面部受伤严重，手术后面容严重改变，之后便去了江水市投奔亲戚。直到2019年回到新京市，正好颐德中学招聘寝室打更人员，此人除了容貌有些怪异外，社会关系干净，所以很快被留用。”肖艾生怕再被掐，如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了出来。

“看来这个案子很是不简单啊。死者被杀的动机是什么呢？另外门窗完好的情况下，杀人者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又是什么时候出去的？”程曦鑫陷入了深深地思考中。忽然她睁开眼睛说：“我要看监控。”“监控录像在汪硕城那里，今天上午市局取到的。”“走，去找汪硕城。”两人快速的离开了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