缉魔：第4章 疑点

公安局高局长的办公室里，程曦鑫依然没能摆脱被吹捧的境遇，钱局长如数家珍的说着程曦鑫入职几年来破获的重大案件，澄海市连环杀人案、新南江县缝合尸体案、特别是最近发生的北原大学碎尸案，程曦鑫只通过一个装尸块的编织袋和一把特殊材质的手术刀片，就还原了整个案件并将凶手抓捕归案。

“程警司，你有所不知啊，青山保护区方圆十几公里，想要找到一具遗体谈何容易？”钱局长仿佛有些诉苦的说到。“你们的警犬呢？经过训练的警犬几公里内的尸臭味应该很轻易地就能寻到尸源吧？”听力这话，钱局长的脸色略显不悦地说到：“这您就有所不知了，青山保护区在日本侵华战争时是日本屠杀抗日人员的处决地，在日本占领新京的十四年间，据统计至少有数千人在青山被杀害。几乎每天都要处决，枪声吓跑了野兽，尸体就横尸遍野自然腐烂，蚊虫鼠蚁泛滥，不但味道顺风能飘出几里地远，而且渗出的尸水还滋生了传染病。后来一位日本商人为了响应日本奴化教育政策，在距离青山深林2公里外建立了颐德中学，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他特地从山西引进了一种叫腥臭卫矛的灌木植物，外号叫“死人树”，常年散发恶臭，虽然味道没有得到解决，但是这种树散发的臭气可以祛除蚊虫，有效的控制了传染病的发生，而且臭味也让林子里的野兽绝迹了，没有野兽出没，也没有蚊虫，而且颐德中学的选址在青山保护区的上风口，每年只有不多的日子会闻到臭味，所以不失为教育办学的好地方。”钱局长不紧不慢地说道。

“因此，警犬的嗅觉在青山保护区内也失去了效果，我们都是派出大量的警力，包括武警和民兵预备役拉网式排查，才找到的遗体，三个月内能找到遗体已经算是我们新京市警局的极限了，毕竟那些自闭孩子的想法没人能理解，学校里面布置了128个摄像头都发现不了这些孩子的踪迹，更别说那么大的林子了。”

听过钱局长的介绍，程曦鑫深深地陷入了沉思。不过钱局长突然又该回了和善的面容说道：“程科长，颐德中学今年5月的晋级可是新京市的一件大事，市委领导高度重视，希望你能早点结案，可不要耽误了审核行程呦！否则我可没法跟市领导交代啊...呵呵。”

程曦鑫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钱局长，朝他轻蔑地笑了一下。钱局长也是尴尬的笑了笑。

新京酒店218房间是新京市公安局为程曦鑫跟肖艾准备的住宿地点，晚上7点，程曦鑫正拿着汪硕城送来的尸检报告，细细的读着。汪硕城本不打算亲自来，但是在跟钱局长了解了专案员的背景及业绩时，那颗高傲的心顿时被狠狠的敲了一下，汪硕城除了接连的破获案件使他的信心有些膨胀外，警校成绩全优毕业的他，对于工作的态度也依然是认真有加的，本着学习的态度，还是亲自跑了一趟。

“汪组长，你今天观察了现场后，有没有发现一些与自杀现场不符合的地方？我知道你当时那么说是想给我一个下马威，但是警察的职责时还原事实真相，希望你不要被过度的自信冲昏了头脑。”程曦鑫看完报告后，一边把它递给了肖艾，一边跟汪硕城说着。

“嗯，确实有些跟其他的自杀案现场有些不同，可是又说不上来。”汪硕城按了按太阳穴回答道。接连的高强度工作，似乎对他来说也有些吃不消。

“好，既然你能放下心态，我就简单的跟你说说我今天在案发现场的发现，第一个疑点：自缢的麻绳并不是系在了暖气管道上，而是系在了离悬挂尸体1.5米外的铁架床的床头上，我仔细的看了一下死者蹬踏倒的凳子的高度，以死者1.65米的身高站在凳子上完全可以把绳子系在离地面2.65米高的暖气管道上，完全没有必要绕过暖气管横梁再系到铁架床上。第二个疑点，自缢者在大脑乏氧后，会失去意识，手脚会不停的乱蹬乱抓，因为死者是在窗户旁自缢，但是我并没有发现窗帘被撕扯或被蹬踏的痕迹。而且人在乏氧而临近死亡时，肛门括约肌和尿道括约肌会松弛，以至于排泄物会排到裤子中，而死者显然没有，第三个疑点，人在乏氧失去意识的状态下，脚尖会不自觉的向下寻找可以踩到的支撑物，所以大多数的死者在死亡几乎都保持一个脚尖朝下的姿态，由于血流停止尸体僵硬，所以被人们发现时大都保持这个姿势，死者的脚显然不是这个状态。因此我断定，死者大概率是死亡后被吊到暖气管道上的。”程曦鑫把自己所观察的疑点对汪硕城跟肖艾陈述了一遍。

“另外，这份尸检报告我不满意，笼统、不够详细，这个法医若不是被人授意就是没有经验，很多细节都没有检查到，肖艾，你去部里申请一个特查令，让部里允许咱们在新京市调查取证，这个案件一定跟失踪自杀案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我要一并调查。另外，肖艾你亲自去做一个尸检，我需要一份详细的尸检报告。最好在明天中午前交给我。”

汪硕城此时已经对这个公安部的警司另眼相看了，毕竟人家的观察要比自己仔细得多了，虽然年龄比自己还要小一岁，但是不得不佩服人家的精细思维和锐利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