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认识了新同事
乡政府的食堂在政府大院的后边,紧挨响着吹风机和循环泵转动发出轰鸣声的锅炉房。食堂不大,很干净,一进门就是一个单间,刚好有人在里面用餐,再向里走就是职工们用餐的大厅。十几张木制的大圆桌摆在大厅里,打好饭的十来个人就围坐在桌子旁开吃了,还没有打到饭的人仍旧排在打饭的窗口。
厨房里是两个中年人,一个叫孟凡友,一个叫高文山。孟凡友是厨师,高文山做些贴厨、杂活之类的工作,两个人扎起了白围裙,在窗口给职工们打饭。
“你是哪的?”到曾刚打饭的时候孟凡友看见是生人,便问道。
“我是企业办新来的。”
“最近新来三四个人了,办公室也没告诉我。”孟凡友嘟囔了一句。
“孟大叔,打饭吧,人家新来的,这是他的饭费我给付。”胡晓峰从曾刚身后出来,把两块钱扔在了食堂窗口的一个白色搪瓷盆里喊道。孟凡友磨磨蹭蹭的给曾刚打好了饭。
在食堂吃饭就十个、八个人凑齐了就开饭,桌子上放着炒好的四样菜,有荤有素,外加两碟小咸菜。
“咱们食堂的伙食一般,油水小,将就着吃吧!”胡晓峰对曾刚说道。
“还可以,我吃什么都行。”曾刚一边吃一边回道,但感觉这食堂的菜还不如学校里的饭菜的味道。
“哥几个,这是我们企业办新来的曾刚,大家认识一下。”饭桌上还有几个年轻人,有男有女,胡晓峰介绍道。
人们只顾吃饭了,也没有多说话,只是对曾刚很友好地笑了笑。饭吃完了,胡晓峰问曾刚中午做什么,曾刚也没有其他的事可做,便说道,“回办公室休息吧!”
“你打扑克吗?值班室里有局,你可以跟大家一起玩。”
“知道了。”
值班室里烟雾缭绕,几个年轻的乡政府的工作人员围在一张办公桌前打扑克,两个人对伙打尖。
“曾刚,你玩吗?你要玩这把下来就给你。”坐在值班床上的一个年轻人——农技站的张小海问曾刚。
“我不太会玩,你们玩吧!”曾刚坐在张小海身边,看大家一起玩。
不多时间,门外又进来两个年轻人,他们一边剃着着牙,一边向打扑克的这几个人围了过来。
“你们再成一局吧,刚好今天来个新同事。”张小海对刚进来的几个人说道。
“是谁?我还见到呢?”农业办的顾康喊了一句。
“在我身边坐着呢,叫曾刚,企业办的。”张小海说了一句。
“哥们,咱们再来一局,你玩不?”顾康问曾刚。
“好吧,不过玩的不好,大家多担待。”曾刚说道。
大家玩了一中午的扑克,快要到下午上班的时间才散去。
下午,企业办的人都出去了,只有曾刚一个人在单位,将近三点钟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了,一个酒气熏天的中年男子站在曾刚的面前。
“企业办的人呢?”那个人喷着酒气问曾刚。
“他们都出去了。”
“你是谁?怎么在这呆着?”
“我是新来的,叫曾刚。”
“新来的那个大学生啊!”那个人坐在了宁小莲的座位上,“我叫马大仁,乡企业办的副主任,但最近一直没在乡里,派驻村去了。”
“原来是马主任啊,我今天上午才报到,您当然不认识我。”
“你家哪的?”
“樱花峪的。”
“樱花峪姓曾的好像就一家,你爸是谁?”
“我爸是曾福林。”
“是福林的儿子啊,怪不得看你觉得面慌的。”
“马主任,您这是从哪回来的?我给您泡杯茶,解解酒吧。”曾刚把于向前桌上装茶叶的盒子打开,捏了一小撮,放在平时招待客人用的陶瓷杯里,提着暖瓶倒满了水。
“我从村里回来,几个老哥们今天去看我,跟他们喝了点!”
“您先喝茶!一会儿我送您回家!”
“回什么家?我去找他们算账呢!”
“您找谁?”
“小兔崽子,我不跟你扯淡了,我有正事找卢明,李一林。”马大仁从椅子上费力地站了起来,摇晃着出了门。
过了不久,政府办公室的科员马倩慌里慌张地从乡政府二楼跑到了一楼的企业办。
“你是曾刚吧?怎么就你一个人在啊,马主任在政府办公室作人呢!”
“他们都出去了,就我一个人在了。”
“马主任喝多了,在二楼骂人呢,你能联系上姜主任吗?”
“我不知道他去哪了,联系不上啊!”
“我抠了他多次了,都没有回音,这可怎么办呢!”
“我跟你上楼看看吧!”曾刚跟随马倩上了楼。
“卢明,李一林,你们算个狗屁,我就骂他们了。”马大仁在政府办公室里破口大骂,在场的人一个也不敢多说话。
“马大哥,你这是怎么了?骂他们干啥?有啥不痛快跟我说说。”办公室主任郝一朵劝说道。
“我一个臭农民,怕他们什么?郝一朵,我问你,他们去哪了?”
“马大哥,领导们去哪我哪里知道。”郝一朵说道。
“你就是跟他们穿一条腿裤子的。“
“马大哥,我一个女人跟他们怎么能穿一条裤子,你别把话说那么难听好吧!”
“好,小一朵,咱们大家好那么多年了,我不跟你说,明天我再找他们,你送我回家。”
“这才对嘛,我给你打车!”
马大仁腿脚有些漂浮了,马倩使了个眼色给曾刚,曾刚连忙上前去搀扶马大仁。到了楼下,曾刚把马大仁带到了自己办公室,让马大仁坐在沙发上,坐下来的马大仁仍旧在那里嘟囔着。
“曾刚,打的车到楼前了,把马主任带出来吧!”马倩对曾刚说道。
“好的!”曾刚仍旧搀扶着马大仁,把他送到了楼外停着的出租车前。
“怎么是个醉鬼?我不拉!”出租车司机见是一个喝多的人要上车,打算调转车头走掉。
“师傅,帮个忙。这个人就在附近住,二十块钱你把他送到家。”郝一朵刚好从楼上下来,赶紧从兜里掏出二十元钱塞给司机。
“大姐,人都喝成这样了,你们得去个人,若不我拉不了!”司机对郝一朵说道。
“这没问题,我派人去。”郝一朵对司机说道。
“企业办新来的小伙你跟马倩跑一趟,把老马送回去。”郝一朵对曾刚说。
“我不清楚他家在哪!”曾刚说道。
“他家就是大兰亭的,马倩知道具体地方,你们去吧。”郝一朵付了车费,司机一个大转弯离开了乡政府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