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舔烛:第3章 第二章:匣子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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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二章:匣子坟

竹敲残月落,鸡唱晓云生,我起了个大早,洗漱穿戴整齐,摸着黑就出了门,驾车接了算子,直奔深山村去,开了一个多小时,到村时天刚好亮起来,晨雾借着阳光遁走,远看北边高处,林内乱云如海,仙客无踪。

找地方停了车,凭着记忆领路来到洞口,早晨山里湿气大,这地方背光,更阴冷的厉害,算子站在洞口皱着眉,来了一句:“这里好重的怨气。”

神神叨叨的,土匪窝子怨气能不重么,我没理他,打灯就进了洞,穿过石墙,跳进瓜子型的洞口,越过石子路直达土匪寝室,到那洞厅拐弯处,我往右走,走了几步突然感觉背后没动静了,回头一瞧,正见着算子扒在角落里石门的地方,探头探脑的往里钻,我赶紧叫住他:“往哪钻呢!这边。”

“不是这?”他好像挺诧异,嘟囔着走了过来,跟我讲:“我看那里头乌气缭绕的,应该有不少死人啊。”

我告诉他,自己进去探过,那边是个后门,你说死人,没见那石门上坑坑洼洼的全是弹眼么,这里头肯定干过仗,有死人不奇怪。

“不是那么回事,哎,不讲了,继续走。”

往里走了没一会,我停下脚,打灯照着角落,扭头招呼算子:“在那,看见没,埋土里呢。”

我俩走过去蹲下,拂去盖子上的土灰,算子摸了摸,又敲了敲盖顶,转脸问我:“有刀没,沿着边刮点漆下来。”

我掏出个小盒,抽出来一片刮胡刀,小心翼翼的刮了点漆,箱子漏出黑色的底子,算子又让我割一小点下来,然后从兜里掏出来一个小铁盘,放在那,我照办,沿着边切下一条扔在盘子里,完后,他取出火机去点那木条,木条燃的飞快,沾到明火唰得一下就着了,绿莹莹的光转瞬即逝,留下一口清香和黄白色的灰烬。

正嗅着香气,突然不知道哪来的邪风,把那点灰吹了起来,呛得我打了好几个喷嚏,算子侧着身子手臂掩着脸,推了我一把,让我摔了个屁墩。

“搞毛啊!”我揉着屁股起身骂他。

“赶紧出去。”他好像是捏着鼻子在说话似得,声音有点憋得慌,说完也不管我,站起来掉头就跑,整的我一脑袋问号,他速度快的很,我站稳时他已经转了弯不见人影了,看着眼前的箱子,又想到刚才那一抹绿光和逃走的算子,莫名的诡异,逐渐我感到恐惧,也撒丫子往外狂奔,边跑边往前壮胆似的大喊:“逆子!等等爹。”

出洞时缓了半天,算子歪在一棵树上大口喘气,我发现他脸色发紫,赶紧过去关心关心,他说没事儿,是憋气憋的,原来他一路都闭着气,怕跟我一样吸进那绿火燃后的黄灰。我说那有什么的,还挺好闻,香喷喷的。被他一通乱骂:“傻逼玩意操性!你知道你吸的啥东西不?那箱子的材料可是阴沉木的,所以点了以后火是绿的,还有香气,那玩意埋在土里,还露着个顶,肯定不是装工具的,谁家闲的蛋疼把工具箱往地里塞?如果我没记差,古早人家小孩夭折,是不下葬的,觉得孩子早死不孝,或者自家犯了冲,不吉利,没条件的就找个林子或者公家修的婴儿坟一撇,有条件的弄个匣子装着,埋低处显眼的地儿,半盖土,多数都在野外,让动物刨了吃了早投胎去,那匣子规格大小材料,应当是装了十来岁的死孩子,埋在那不起眼的犄角旮旯地,摆明了不想投胎,有心愿未了,等着人去动他!”

这故事说的还真特么像样!我哈哈一乐,跟他说没事,老子八字杠杠硬,火旺不怕鬼上身,气的他点了根哈德门猛嘬,跟我说赶紧离开这鬼地方,他是一秒都不想待了。我知道他是关心我,就陪着笑脸去搭他的肩膀,被他扒拉开了,一脸严肃的盯着我看,我见着他那半紫不黑的脸就有点绷不住,急忙前边引路出山,路上算子有一茬没一茬的问我各种问题,什么在洞里吸了多少灰了,有没有听到怪动静了,我也如实回答,到村里上了车,他不说话了,闭目养神,我也乐得清闲,专心开车,不到10点就回了城里,半路算子到家了,下车前塞给一张纸条,让我睡觉时放枕头底下,我应了,把纸放兜里目送他进小区,然后踩了油门往家去。

一进家门,就哈气连天的,想是今儿起的太早,还开了一上午车,有些疲惫,也不吃午饭了,解个手就躺床上刷视频,没一会就睡了过去。

再睁眼时,发现自己处于一个嘈杂的环境当中,仔细一听,四面都是惨叫,还有刺鼻的气味,手里软乎乎的,似乎按着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双细小的胳膊,一把高腿的椅子上坐着一个小孩,两个腿被绑在凳腿上,扶手中间架着一块布满血呼啦印子的板子,有点像没眼儿的枷,我把小孩的手左右分开按在板子上,上半边身子被人挡住了看不清楚,但那童音刺耳的紧,胳膊一抖一抖挣扎的狠,不一会没了动静,那胳膊也从上到下,一点点变得青黑。

正要看那小孩是什么情况,感知却变了,我从按手的那个变成被按的那个,还没注意面前是谁,就觉得头里嗡嗡的炸裂般疼,还有哗啦啦脑子进水的巨响,忍不住的哀嚎出声,十指抠桌,疼劲过去后眼前一片花绿红黑五彩斑斓,正适应着,又仰着面躺在了某个腥气十足地方,被绑着手脚,眼瞅着一道亮光照脸批了下来,脑门一疼,开西瓜似得被开了瓢。

就这样轮回往复几十次,我以为自己猝死了,刨坟丧德下了地府,要去那十八层地狱闯一闯,眨了下眼,闭目一片鲜红,正等着新来的惩罚,却半天没有动静,我鼓了鼓劲儿,睁开眼,被阳光晃了一下,动了动胳膊,发现没有束缚,坐起身四处一瞧,只见稀烂的床单被褥,满地的羽绒,浑身湿哒哒的坐在自家床头。

是梦,但这梦跟亲身经历一样,整个脑袋从里到外就没有得劲的地方,抱着头在烂床上滚了半天,不知道碰到了什么东西,突然感觉眉心一凉,痛感消失无踪,我喘着粗气扭头,发现一堆碎纸,一摸兜,空的,这碎纸正是昨天算子给我的那张。

我歇了一会,收拾了屋子,一看时间,已经是隔天上午8点多了,赶紧给算子打电话,告诉他昨天做的噩梦,算子那边沉默了一会,让我在家别动,没多久就听到有人敲门。

算子进来,看了看我的脸色和我分出来的碎纸,指着我的鼻子说到:“老李,你丫染了孽了!”

也不管我懵逼的眼神,他当即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猴子,老李栽了,沾了孽缘,你赶紧过来瞧瞧怎么破,在他家,好,你抓点紧。”

挂了电话,算子伸出手指点了点我的脑门:“你他妈的,我还以为你是内行,原来屁也不懂,你这狗运,也敢张罗我俩刨坟盗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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