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章:贼洞
今天跟那村里的老头聊闲天,听他讲那北面两公里外的山上,闹过土匪,还有土匪洞,我问他有宝贝没有,他说前几年有收古玩的老板来村里收货,聊过,说是看了这片山头,不会有什么好地儿。
我远远瞧了一眼,只觉得那北边一片,也无龙虎护卫,还似受风吹袭,又无宽阔明堂,中间还平着一块,居然盖着房子,远朝不秀,近案不尊,不但是过脉之龙,龙行未止,还是条残龙,必然没有龙穴结作,土匪窝到是挺合理的。不过听了故事,还是耐不住那好奇心,凶地该瞧瞧,万一有惊喜呢?便顺着老头指的地方去找,走了一个多小时,还真找到了一条往北山里头去的荒路。
那一段土被踩的紧实,几乎寸草不生,两侧一人来高的花木长的繁茂,向路面集中倒着,似一条绿色的行廊,要是五岁的时来,还能享受享受这大自然的造化,如今只能带起手套护袖,边往两边扒草边骂街前进,还得加着小心踩到长虫。
离山越近,路越好走,甚至还有生苔的阶梯引他向前,又走了许久,越过一排歪瓜裂枣的高大松树,一个大山洞便映入眼帘,洞前的地面是一片夯土,散落着枯叶,零星生了一点葎草,再看那洞,渗人,洞口不小,三辆车能并排过,是个立着的三角形,左右两个边像倒挂的梯子形状,棱角锐利,色儿是青蓝的,越往洞里去色儿越黑,此时正是盛夏,天晴太阳亮,那山洞迎着光藏在树阴后面,往外飘着白烟冒着凉风,让人直打摆子,我恍惚了一下,定了定神,整理了下行头,兜里掏出小手电,打了灯就往里进。
下去的路是个小斜坡,碎石被清理到两边;往前十几米,有一条砖磊的石墙拦路,两人多高,二十来米长,都是大块的石头堆砌而成,上边有不少的打烂了的孔洞,回头看,却有两道亮光,原来左侧还有一个入口,看起来颇像一张鬼脸,左眼睛睁着,右眼睛眯着,再抬头,是高高的顶,圆乎乎的,像个倒扣的锅子,锅子中间还凸出来一块圆盘似得石头,两侧的山壁凹凸却很规整,站在那石墙和入口中间,就像站在谁脑壳里一样。
洞里很潮湿,明显能闻到一股某种东西腐烂后留下的味道,原地站一会,适应适应洞中的阴冷和气味,如果身体发出异状便赶紧退出去。
半晌无事,便贴着墙壁找门,在最右侧发现一道入口,顶是一截从山壁里伸出来的青石板,架在墙壁上,标准的石门;墙修了有四米多厚,进去以后,便看到它是两层的,高墙下连着一道矮墙,人蹲在矮墙上就能对着洞口架枪,墙头夯了一层黄土,凹凸不平的,像一小节长城,易守难攻。
站在墙头往里观望,空间很大,左中右三条岔路,左边是能容一人通行的小孔洞,不清楚有没有路;中间是个挺宽敞的洞厅,看起来不深;右边特意修了一条台阶下去,有明显的水迹,应该是条地下河。
我先去了中间最宽敞的地儿,一进去就看到满地碎石,和两个圆盘似得硝坑,坑是干的,碎石明显是从洞顶凿下来的,四处看了看,再没有其他东西。
“硝佬无处不在。”
吐槽了一句,继续去探那地下河,发现里侧已被泥沙堵死,水很浅,翠绿的颜色,没有活物也不流动,恶臭难闻,便赶紧离开,最后的应该就是主路,走过去,却没门,只在地上有一个瓜子形的口子,打光往里看,能看到石子堆的路面,跳下去顺道往前,路很烂,右边还有一条深沟,有些地方只容人背贴着墙壁,螃蟹似的横着挪过去,路到头的位置,是一个黑不见底的竖井,贴墙拐弯,是个人为掏出来的门,门边还凿了窝坑,放着不知多少年前的黑炭似的一条木头。
再往里进,空气和土地都干燥了很多,头顶的岩壁磨的很平整,四米来高,很敞亮,角落并排垒了一些土床,这应该就是当年那帮土匪的寝室,拐弯过去,看到尽头了,残破的洞壁,满地的碎石子和腐烂的木棍,看样子是还在开凿的样子,还有干巴巴硝坑两座。
回身正准备走,一抹鲜艳从眼前闪过,打光注目一瞅,才发现那石壁内檐有一口箱子,长三尺宽两尺,紧紧的卡在地里,盖子上蒙着灰,要不是没埋严实,土外面那一小截红色敞亮,还真是不好瞧见。走过去,抹了盖顶的灰尘,发现上面有不少虫眼,是个木箱,盖上还有伤痕,像是斧子批过的,敲了敲,空心脆响,正感叹这箱子结实,突然间感觉脖颈子汗毛倒竖,像是被猛兽盯住了。
“打不打开?”
“问问祖宗吧”
摘下胸前双面不一样印花的银牌,莫念:“洞中有土,土内藏箱,问师红匣可谓开?”
轻抛银牌,伸手抓住,往箱子上一丢,只见这一面牌上刻的,是戴通天冠的始皇帝。
祖师爷朝上,不让开。
叹了口气,我只好给箱子盖了点土,就往回返。
刚走没多远,见那来路拐弯处的左侧,有个封了半边的洞,来时光打不着,很难注意到,进前去看,才看清是块石板小门,半挡着一条洞道,那石门上坑坑洼洼,全是锤子砸出的窝坑和弹孔,里面很狭窄,是个洞门遗迹。里面是一小片平地,倒扣着一个不知何年的破碗,平地后面的山壁下面,连着一个黑黢黢的小竖洞,打着光下去看了看,发现下方是条直路,但咱这个体型完全没法过去,只好爬出来,继续往里走,越往里,水流声响越大。
加急几步,豁然开朗,原来里面别有洞天,好大好空的一片,一块巨大的钟乳石立在前方高处,像块碑似得,直对着我进来的地方,左边矮,右边高,还有一轮泉眼,有水流出,顺势而下,抱着洞厅汇了一片浅水流向一个裂缝。
我仔细查探了那钟乳石柱,年份久远,但没什么出奇的地方,便找地方打了铆,系着绳子,把包放在干地方,淌水进了裂缝,里面窄的很,两侧石壁光滑,挤着人,像个肠子似得,水看着清澈干净,却不知为何没有生物。
往前走不一会,突然见到光亮,追着光过去,发现居然出了洞了,土匪窝,也该有个后门。
四下观察了一下,深山老林长的都差不多,看不出差别,也没看到进来时的洞口,可能是走穿了山,从背面出来了,原地歇了一会,就顺着绳子回去,打道回来了。
“来,算子,干一盅”
我说着话,跟对面的算子碰了碰杯,仰脖一饮而尽。
算子也清了酒,皱着眉头问:“箱子?什么箱子,你给我仔细说说。”
我详细描述了一下,算子当下一拍大腿,叫了一声:“卧槽!”
“狗叫什么!吓我一跳!”
“少逼逼!明儿领我过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