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神秘的笔记本
第七集找到琳琳
房间中央,陈琳被绑在一张陈旧的手术椅上,嘴上贴着厚厚的胶带。她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得像纸,头发被冷汗浸湿,黏在额头上。她还穿着家里的睡衣,外面胡乱套了件外套,赤着脚,脚踝被粗糙的绳子磨破了皮,渗出血迹。
她还活着!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
而在她头顶正上方,天花板上,悬着一个简易的装置——一个巨大的、透明的玻璃瓶,用绳索吊着,瓶口朝下,里面装着大半瓶透明的液体。瓶口被一个塞子堵住,塞子上连着一根细长的塑料管,管子另一头,正对准着陈琳的头顶。塑料管上,安装着一个老式的、金属的滴定阀,那规律的“滴答”声,正是从那阀门里,一滴、一滴,极其缓慢地落下透明液体,落在陈琳头顶几厘米处的空气里,暂时没有碰到她。
手电光照过去,能清晰看到那液体具有某种粘稠感。
“别动!”年长警察低吼,阻止了王睿想要冲过去的动作,“可能是危险化学品!”
是福尔马林?还是强酸?或者其他什么?
王睿的心脏被死死攥住。他看着那悬在妻子头顶的死亡之瓶,看着那缓慢而坚定的“滴答”声,每一滴都像砸在他的神经上。
“琳琳!”他声音发颤。
似乎是听到了他的声音,陈琳的眼睫颤动了一下,极其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眼神涣散,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痛苦。她看到了王睿,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呜咽,身体开始微弱地挣扎。
“别怕!琳琳别怕!我们来了!”王睿急切地安抚,目光却死死盯着那个滴液装置。他注意到,吊着瓶子的绳索,似乎连接着椅子背后的某个机关。
年轻警察试图靠近检查绳索和机关,年长警察则开始呼叫支援,并要求紧急派遣排爆专家和化学专业人员。
“来不及了……”王睿喃喃道,他死死盯着那滴液的速度和瓶子里液体的量,一种医生本能的时间估算让他感到绝望。按照这个速度,最多再有十几分钟,瓶子里的液体就会滴完,或者……绳索的机关被触发?
他强迫自己冷静,目光像扫描仪一样快速扫视整个房间。灰尘,废弃的器械,还有……椅子旁边地上,似乎扔着什么东西。
第八集神秘的笔记本
他往前凑了凑,借着手电光看清了——那是一本被撕扯过的、封面熟悉的笔记本。是他的!是他放在家里书房,记录一些病例心得和日常琐事的笔记本!
怎么会在这里?
他猛地想起,有一次琳琳跟他开玩笑,在他笔记本某一页的页脚,模仿他画村官笔记里那个特殊符号的样子,也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类似图案,旁边还写了一句“王医生专属”。当时他还笑她画得丑。
难道……
他再看向那个滴液装置,看向绳索连接的复杂机关,看向瓶子里的不明液体……这一切,不像是一个临时起意的绑架犯能布置出来的。这带着一种……偏执的、仪式感的精密。
那个打电话的男人,对他的行踪、他的家庭、甚至他和他妻子之间这种极其私密的细节都了如指掌!
“警察同志,”王睿的声音因恐惧而沙哑,但带着一种奇异的冷静,“那个打电话的人……他可能认识我,非常了解我。他故意引我来这里,不只是想杀琳琳……他是在对我进行某种……惩罚,或者展示。”
年长警察神色严峻,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就在这时,陈琳似乎恢复了一点意识,她看着王睿,被胶带封住的嘴努力地蠕动,眼神里充满了急切,像是想传达什么信息。她的目光,拼命地往自己的脚下瞟。
王睿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在她被绑的椅子脚下,灰尘覆盖的地面上,似乎用尖锐物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刚才被她的脚挡住了一部分,现在因为她微微挪动,显露出来。
手电光移过去。
那行字是:
“第一个。”
第一个?
什么意思?第一个受害者?还是……第一个“游戏”?
王睿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这不是结束。这仅仅是开始。
而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他”,此刻或许正躲在某个角落,透过监控,或者就在这栋建筑的某处,欣赏着他们的恐惧和绝望。
“滴答……”
又一滴液体,从阀门坠落,在空气中划过的轨迹,仿佛死神的倒计时。
第九集救援
“第一个……”
王睿盯着地上那行刻字,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不是结束,而是开始?这意味着什么?还有下一个目标?还是指他自己,也是这“游戏”的一部分?
“王医生!”年长警察的厉喝打断了他的僵直,“过来看看这个!”
王睿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冲到警察身边。手电光聚焦在捆绑陈琳的绳索和那个简易滴液装置上。绳索并非简单的死结,而是缠绕在椅子背部一个锈迹斑斑的金属调节杆上,杆子连接着椅子腿下一个不起眼的、用废弃滑轮和弹簧拼凑的触发机关。一旦试图强行移动椅子或者剪断某根特定的绳索,极有可能导致弹簧释放,直接扯落吊瓶!
“不能硬来!”年轻警察额头冒汗,“这玩意儿太糙了,但越糙越不稳定!”
瓶子里粘稠的液体在手电光下泛着诡异的微光。福尔马林?强酸?或者是某种混合毒物?没人敢赌。
“滴答……”
又一滴落下,距离陈琳的头发更近了一分。陈琳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微微痉挛,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时间不多了!
王睿的大脑飞速运转。他是医生,不是拆弹专家,但他对机械和人体结构有基本的了解。这个机关的核心在于那个调节杆和弹簧的平衡……
“给我看看!”他挤到警察前面,不顾灰尘和污秽,半跪在地上,凑近观察那个粗糙的触发装置。弹簧的张力,滑轮的走向,绳索的缠绕方式……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滑落,滴进眼睛里,又涩又痛。
“有没有钳子?小一点的!”他头也不回地喊道。
年轻警察立刻从多功能腰带上取下一把折叠钳递给他。
王睿深吸一口气,强迫颤抖的手稳定下来。他不能错,一丝一毫都不能错!琳琳的命,就悬在他这双手上。
他看准了一根看似冗余、实则承托着部分弹簧张力的细铁丝。就是它!如果剪断它,或许能释放一部分张力,让调节杆有微小的松动空间,而不至于立刻触发……
他屏住呼吸,将钳口小心翼翼地对准那根铁丝。
“王医生,确定吗?”年长警察的声音紧绷。
“不确定……但没时间了!”王睿咬牙,手指用力——
“咔哒。”
一声轻微的金属断裂声。那根铁丝应声而断。
装置没有立刻触发!吊瓶晃了晃,但没有坠落!
王睿心脏几乎停跳,立刻伸手,尝试极其缓慢地逆时针转动那个锈死的调节杆。纹丝不动。他加大力道,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金属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动了!一点点!
随着调节杆的转动,缠绕的绳索微微松动。就是现在!
“快!剪断她身上的绳子!”王睿对年轻警察吼道,自己则死死稳住调节杆。
年轻警察反应极快,用匕首割断捆绑陈琳手脚的绳索。失去束缚的陈琳身体一软,向前倒去。年长警察一个箭步上前,在她碰到地上那些可疑液体前,一把将她拦腰抱起,迅速后退。
几乎在同时,王睿感觉到调节杆上传来一股巨大的、失控的回弹力!他猛地松手,向后踉跄。
“哗啦——!”
吊瓶的绳索彻底崩开,玻璃瓶砸落在地,粘稠的液体四溅开来,一股强烈刺鼻的福尔马林气味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幸好,里面似乎没有混合强酸。
虚惊一场?不,那液体如果直接落在琳琳头上、脸上,足以造成严重化学灼伤,甚至通过呼吸道吸入致命!
王睿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湿透。
“琳琳!琳琳!”他连滚带爬地扑过去。
年长警察已经将陈琳平放在门口相对干净的地面上,撕掉了她嘴上的胶带。陈琳剧烈地咳嗽着,呼吸急促,眼神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看到王睿,眼泪瞬间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