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旧符藏秘
陈九爷刚将少年扶上驴车,怀里的青铜引魂灯突然发烫,灯壁上原本模糊的符文竟透出淡金色的光,像活过来般顺着他的衣襟往上爬。他下意识按住灯盏,指尖触到符文的瞬间,脑海里突然炸开一段破碎的画面——昏暗的密室里,十盏青铜灯排成环形,穿黑袍的人用匕首划破掌心,将血滴在最中央那盏灯的灯芯上,而密室的石壁上,刻着和他师父临终前交给他的那半张残符一模一样的纹路。
“九爷,您怎么了?”少年见他脸色发白,声音里满是担忧。
陈九爷猛地回神,从内袋里掏出那半张泛黄的残符。残符是用朱砂混着狗血画的,边缘被虫蛀得残缺,只剩下“鬼市”“七灯”“守灯人”三个模糊的词组。他将残符凑到引魂灯旁,惊人的一幕发生了——灯壁上的符文竟顺着光流到残符上,像拼图般填补了残缺的部分,原本模糊的字迹渐渐清晰,最后连成一句完整的话:“七月十五鬼市开,守灯人血祭七灯,可封枉死城。”
“守灯人?”陈九爷皱紧眉头。师父从未提过这个身份,只说巡阴人的职责是镇阴邪、守秩序,可这残符上的字,分明将巡阴人和“守灯人”绑在了一起。他刚要细想,驴车突然剧烈颠簸,车轮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发出“咔嚓”的断裂声。
两人摔下车,抬头就见前方的官道上,不知何时站满了穿粗布衣裳的人。这些人脸色青灰,双眼空洞,手里都攥着半块破碎的瓦片,齐刷刷地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更诡异的是,每个“人”的额头上,都贴着一张褪色的黄符,符纸上的字迹和陈九爷手里的残符一模一样。
“是‘行尸符’!”陈九爷心头一沉,迅速将少年护在身后,“这些人早就死了,是被人用符纸控着的行尸!”
话音刚落,最前面的行尸突然举起瓦片,朝着陈九爷的面门砸来。他侧身躲开,桃木剑劈在行尸的肩膀上,却只发出“噗”的闷响——寻常行尸遇桃木剑会瞬间腐化,可这些行尸的身体竟硬得像石头,剑身上的朱砂符纸还泛起了黑烟。
“九爷!他们的符纸在吸您的灵气!”少年突然喊道。
陈九爷这才注意到,行尸额头上的符纸正泛着淡淡的绿光,每靠近他一步,绿光就亮一分,而他握剑的手,竟开始微微发麻——灵气被吸走了。他迅速从怀里掏出一把糯米,朝着行尸撒去,糯米落在符纸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符纸瞬间燃起黑火,行尸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可就在这时,引魂灯突然剧烈震动,灯芯的幽蓝火焰猛地窜高,照亮了行尸身后的树林——树林里,竟站着一个穿黑袍的人,兜帽遮住了脸,手里握着一根刻满符文的木杖,正朝着他的方向冷笑。
“巡阴人,好久不见。”黑袍人的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木头,“五十年前你师父坏我好事,今天,该你还债了。”
陈九爷握紧桃木剑,目光锐利:“五十年前引魂灯失踪,是你干的?柳家村的事,也是你弄的?”
黑袍人没有回答,只是举起木杖,朝着行尸们挥了一下。原本动作迟缓的行尸突然疯了般扑上来,额头上的符纸重新燃起绿光,这次的光芒,比之前更盛。陈九爷知道,不能再等了,他将引魂灯塞进少年手里:“拿着灯,往东边跑,去找‘玄清观’的观主,他会帮你!”
“那您呢?”少年急得眼眶发红。
“我是巡阴人,守阴阳,护活人,这是我的本分。”陈九爷说完,举起桃木剑,朝着黑袍人的方向冲了过去。引魂灯的幽蓝火焰在他身后亮起,映着他的背影,也映着漫天扑来的行尸,像一道刺破黑暗的光。
他不知道,黑袍人手里的木杖,其实是用“枉死城”的镇魂木所制,而少年手里的引魂灯,不仅能引魂,还藏着打开“守灯人”血脉的秘密——那是他和他师父,都未曾知晓的过往。
接下来可以写少年带着引魂灯逃往玄清观的路上,意外触发了灯里的血脉感应,看到了初代守灯人的记忆碎片,而陈九爷则在与黑袍人的对峙中,发现对方竟认识自己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