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旧业
考虑到接下来可能要经常与佛门打交道,所以广智这个马甲不能随便扔,于是这几日还是用的猎户身份,只是不方便进城,一直风餐露宿。
先进门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小沙弥,稚气未脱,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神情慌张,不像单单是来避雨,见沈毅面相凶恶,更是胆战心惊,磕磕巴巴了半天嘴里才蹦出一句:“施主有礼了。”
见沈毅点点头,如蒙大赦,立刻躲到靠近大门的一处墙角坐下。小沙弥刚坐定,便听见几声嚷嚷,这次来的是三位身形魁梧的壮汉,他见此又往角落缩了缩身子。
为首的壮汉面相比沈毅更加狰狞,一道长疤从左眉脚开始经左眼,鼻梁,直到右侧嘴角,贯穿了整张脸,更彰三分凶性。
有一点倒是令沈毅在意,这三人手上皆有厚茧,为首那人茧在手背,是典型的拳茧,另外两人茧在虎口多半善使兵器,三人应该都身怀武艺。
那疤脸壮汉环顾四周,先是仔细看了看沈毅,又瞟了眼小沙弥,也与两人随意选了一处坐下。
寒风凛冽,大殿中的供桌已经腐朽,沈毅直接把它拆了当柴禾。因着阵阵暖意,另外四人又靠近了一些。
雨势稍稍变小,这小庙却是越来越热闹了,这次是两个中年灰衣僧人,为首者面黄无须,另一人则面色苍白,为首者扫视一眼大殿四处看到小沙弥忽的眼前一亮。
然后对屋内众人说道:“今夜雨急,还请诸位借贵宝地一用。”然后只见另一僧人一挥手,沈毅与那三个壮汉怀中就多了一个元宝,大概十两上下,沈毅两眼一眯,收下元宝,这是高明的暗器手法。
接着又说了一句:“慈云寺办事,诸位不要多管,事成之后另有重谢。”
原来是碰见了正主,只是这慈云寺倒像是个贼窝啊,也对,这寺庙来钱比做贼还快,想来也是应该比贼窝更像贼窝的。
两人见沈毅四人收了钱,就再也没正眼看其他人,两人直接走向小沙弥,厉声道:“东西呢?”
小沙弥虽然神情畏惧,但还是摇了摇头。为首者叹了一口气:“冥顽不灵,既然你想受些皮肉之苦,老衲只好成全你了。”
说完首先单手一托就卸掉了小沙弥下巴,然后又对小沙弥说道:“知道你现在说不好话了,要是想说了就点点头。”说完就用上分筋错骨的手法,让小沙弥四肢关节脱臼。
另一人则护卫四周,方便为首者施为,只见其拿出一包银针,连刺小沙弥各处大穴,小沙弥很快惨叫起来,但就是不见其点头。
过了约有一刻钟,就算是那三个壮汉也有些于心不忍,为首者更是劝说:“两位大师,杀人不过头点地,何必出此重手为难一个小孩子呢?”
为首的黄脸僧人转过头用讥讽的语气对壮汉三人说道:“拿了老子的钱,就老老实实别管闲事,多学学旁边这位施主,再说你们雁门三盗什么时候也开始有侠义心肠了,滚一边去,别耽误老子做事。”
三人坐蜡,既是于心不忍,又有些畏惧慈云寺的势力。被这么一扰小沙弥却是暂时没受刑,不过声音早就嘶哑了,神情复杂的看着众人。
此时却见三人中另一人对为首者说道:“大哥,这山下也就这样,我们还是回山上吧。”为首的疤脸壮汉终于下定了决心,对另外两人说道:“山下不自在,我们一起回山上。”
说完又看了一眼小沙弥,叹了口气:“眼不见为净。”三人一起走出大门,临走时还把元宝扔到了两个僧人脚边。
白脸僧人在三人出去没多久就跟了出去,片刻后屋外就传来三声惨叫。黄脸僧人在这期间却没有上刑,而是颇为玩味的看着沈毅。
“你打算是去是留?”黄脸僧人自是看出沈毅有些不寻常,但他一来背靠大树,二来艺高人胆大,性子也就成这样了。
沈毅却是有些疑惑:“去留无所谓,我只是好奇,你怎么敢一个人留在这?”黄脸僧人冷笑:“我一个人还不够吗?绰绰有余了。”
说完立刻向沈毅扔去一把喂了毒的牛毛针,然后抓着小沙弥向门外跑去,却不想突然撞到一人,耳边传来一声:“别急着走啊。”
原来沈毅早已在门口等着他,黄脸僧人见到如此“后发先至”的身法,被吓了一跳,还不等他有什么反应,只觉后背被人一拍顿时四肢无力,瘫倒在地,小沙弥也被他扔在一旁。
正好白脸和尚也回来了,被庙中如此景象吓得大惊失色,立刻往外面跑,但已经迟了,刚跑出三步,闪着银芒的枪头就从其心口突出,眼看是活不成了。
慈云寺的生意还得做,这两人都留不得,不过暂时还要一个活口,所以大殿内那人还没死。不过这链子枪经过马王神韩宝驹指点,已然可堪一用。
这二人武功稀松平常,也就暗器手法差强人意,但真要论暗器,且不说早已把暗器玩出花的柯镇恶,连朱聪都大大不如。
回到大殿中,见那人仍然躺倒在地,不由哂然一笑,真是不知死活。走上前来立刻往其胸口拍了一掌,同时立刻偏头,只见那黄脸僧人口中喷出一道血箭,房梁上传出一声异响。
这人口中还藏着三枚钢针,玩暗器的总喜欢来这么一手,前世今生都是这样。
看着眼前这黄衣僧人,沈毅有些不耐烦了,问道:“说吧,把前因后果说清楚,我也许能给你一条活路。”那人自是不愿说,又等了几息,直接拿住咽喉轻轻一扭,那人到死脸上还带着三分惊愕。
最后看着意识尚且清醒的小沙弥,问了一句:“你呢?”
正所谓是非只为多开口,烦恼皆因强出头,出家人执念太重,总是不免轮回路上走一遭。直到第二天中午沈毅才处理好首尾。
干完活才有心情欣赏周围美景,这地方虽然偏僻,但风景确实不错,等来年必然是花繁叶茂,到时候一定要来看看。
怀着愉快的心情,又是独自一人继续旅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