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机缘
两日后,慢悠悠的终于到了慈云寺,办完手续又花了一百两。接下来靠着三世为人皆有接触佛学的经历,再加上借助慈云寺金钱开道,终于在清凉寺以挂单行脚僧的身份享受正式寺庙僧侣的待遇。
三个月后,沈毅多番运作,总算讨到一个好活儿,帮助住持慧行大师翻译他从域外带回来的经书,当然他的工作不是翻译,是老和尚口述,他记录,再整理成册,毕竟老和尚已经年近七十。
这个年纪普通人能把话说清楚就不错了,老和尚又不会武功,翻译经文自然需要大量人手辅助,可能也是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吧。
和沈毅一起干活的和尚大概有二十余人,人数时有变动,因为大部分干这个活的和尚只是为了混一个资历,外出讲经传法或者搞个什么水陆法会比窝在庙里抄经书实惠多了。
想来他要是真和尚估计也坚持不了这么久,清凉寺除了慧行大师,往后两代竟无一佛学造诣可称道者,寺中大部分僧侣佛学造诣还不如他这个爱好者。
眼看清凉寺这艘船要沉,寺中僧侣自然另有想法,当然寺庙不至于荒废,只是如果没个佛学大师撑台面,香火必然没以前鼎盛了。
转眼间三年过去,一起干活的人来来去去,沈毅反而成了资格最老的人,老和尚虽然清楚寺中现状,但也无可奈何,尤其是一年前老和尚自感精力不济,卸下住持之位专心译经之后,如今尚且在帮忙的僧侣只剩下不到十人了。
沈毅能坚持下来则是因为这里的典籍有一大半都是梵文,经过三年学习,他能够大致看懂梵文,但自己翻译佛经,终究还是是力有未逮。不过此时他劲头更足,更加丝毫不敢懈怠。
只因那本无名小册子,正是大名鼎鼎的《易筋经》。
几个月前沈毅已经确定了它是一本武功秘籍,但应该是一门佛门武学,其中有不少佛教术语,凭半吊子的翻译水平,当时沈毅可不敢随便上手,不过书中内容大致还是能看懂一二。
后经多番验证,再考虑到那具尸骨的特异之处,已经能确定这就是当年游坦之手中那部易筋经梵文原本,于是乎游坦之成名武学神足经也到了他手上。
东西虽然到手了,但是这事不对,有太多疑点了。
最大的问题就是易筋经本来就不应该在这,当年游坦之手上的梵文易筋经为鸠摩智所夺,后来鸠摩智大彻大悟转交给段誉。
按理来说这易筋经要么最后一直留在大理段氏,要么段誉或者段家归还给少林,怎么出现在雁门关附近?这个时候他忽然想到当时他发现经书的地点已经在雁门关百里之外。
那这经书是怎么来的,这时的他茫然无措。他甚至希望这书册不是什么秘籍,就是一本鬼画符。
……
神足经虽然主要是瑜伽动作图,但也有梵文经文注解。所以沈毅谨慎起见也没有随便练,游坦之当时只看图练了虽没有什么明显副作用,可保不准有什么隐患,更关键的是这经书来历不明。
还有值得一提的那经书本身也是个奇物,且不说本身水火不侵,纸张与墨水也不知是什么奇异材料,吸水浸湿则显示神足经,烘干之后显现的则是易筋经,难怪能保存到今日。
这三年来还有其他收获,比如重阳遗刻它已经搞到手了,但是这个秘籍虽然写的是中文,不存在语言障碍,但是有阅读障碍,也不知是经书本来就这样,还是王重阳个人习惯。
重阳遗刻之中依然存在大量道家隐语,这个不会是真不会,只能干看着,强练也不是不行,看自身武学根基的。练不了硬上的典型代表黑风双煞,以后的西毒欧阳峰也算。
不过论武学根基,别说西毒,即使近年来武功大有长进,他也没有把握正面打赢当年的陈玄风。再加上重阳遗刻本来就比九阴下册还残,黑风双煞还有桃花岛的武学根基,沈毅有啥。
事后想来,郭靖和马钰学过两年道家内功,杨过也学过全真教的入门功夫。所以这重阳遗刻目前只能束之高阁,毕竟道士可没和尚好说话,氪金也不行,假道士也不比假和尚少。
以这一时期宗教界的特点,氪金抽卡只能抽到假道士,但和尚不同,氪金抽和尚,真和尚和假和尚都在一个卡池里,毕竟和尚都爱钱,还是本地金融业的创始人,拍卖界的祖师爷。
另一个大收获就是确定了剑冢的位置,菩斯曲蛇确实效果惊人,但并不能真正突破人体极限,这几个月来蛇胆效果越来越弱更是证明了这一点。
现在如果不考虑特殊的发力技巧,经过这两年服用蛇胆,单靠一身蛮力,他能双手举起六百多斤的石锁,拳力不好测试但应该有七八百斤的力道。
这个数值虽然超过了第一世的世界纪录,但勉强还在人类这个范畴。算不上超凡入圣,当然用上技巧破坏力会变大。还有内力这个沈毅无法理解的东西,也许能帮助突破极限。
三年来不断抄译经书,沈毅整个人气质也发生了变化,虽然还是面相凶恶,却多了几分庄严感,有了些佛门护法的味道,更像是一个真和尚了。
老和尚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但始终还是吊着一口气,协助翻译经文的人也越来越少,好在剩下的经书不多了。
如此又过了三年,老和尚身边就只剩下沈毅一人了,前三年他还不时外出撞撞奇遇,如今随着翻译经书,耳濡目染,性情比原来更沉稳了一些,当然主要是目前想不起来和没有收获,心灰意懒之下,才只能老老实实做宅男。
易筋经和神足经去年已经翻译完毕,以沈毅的武学修为,也分不出真假,其他方面的验证更是无从谈起。
目标达成,他本可一走了之,但看着老和尚帮了他这么大的忙,也算是他的老师,老和尚如今最后的念想估计就是翻译完经书,于是一直留到现在。
这日早上,老和尚突然容光焕发,精神抖擞,叫沈毅到了静室之中。
“广智,你到寺里挂单有多久了?”
“回禀大师,六年有余。”
“众人皆走,汝有何求?”
“别无所求。”
“出家人不打诳语,你执念深重,岂会无求?”
……
“所求在经。”
“我无经可传。”
“经不在此处。”
“有慧根,正好我的笔墨不堪用了,且去下山帮我买一副新的吧。”
老和尚时日无多,自然要迁就一下他。
等到下午沈毅回山上时,却见众僧神情恹恹,原来老和尚已经圆寂了。他叹了口气,有些许遗憾。到了藏经阁,见还有数卷经书没有完成翻译,想到凡事总得善始善终,于是接手老和尚的遗愿。
又过了数月,此时至沈毅南下中原已经七年,翻译工作基本完成。
看着这卷字迹熟悉的梵文经书,老和尚待他确实不薄,经书的内容也让他明白,哪怕他跟在老和尚身边混了六年多,也从来没有真正了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