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赋太有主见了：第3章 平衡感知：大丈夫当如是也

三川县是奉安府下辖五县之一，东临赤岭江，往来商贾众多，民生安乐。

所谓三川，赤岭江是其一，另外两川则是城外山上留下的两道溪流，八百年前一名被贬京官途径此处，见两溪汇入赤岭江，而自身外贬，不由悲从中来，作了首诗。

这便是三川县的由来。

“李国相烧饼，李国相烧饼，十文一个，十文钱一个！李国相曾经吃过的煎饼啊喂~”

“国相糖葫芦，国相......”

那位京官姓李，被贬五年后，旧皇驾崩，新帝继位，他被起复，从此青云直上，最终官至一品国相之位。

故而，不少的三川县的不少行贩货郎都打着李国相的名号吆喝。

走在县城大街上，罗维也是左看右看，听着周遭嘈杂之声，整个人都似乎精神起来了。

他对这些景象不足为奇，只是颇为怀念。

毕竟，他大半年的多数时间，都宅在家里，入眼就是那么大的世界，实在是看腻了，甚至都觉得自己发霉了都。

忽地，他脚步一顿。

【平衡感知（白）从酒友得知，大齐五皇子南下赈济，或许会在三川县停留。】

一道半透明字样在他视线飘起，随后散去。

五皇子南下？

莫不是姐夫昨夜未归就是为了此事？

“阿舅，你走快点！”

张毅恒捧着封好的牛肉，走在前头，对落在后面的罗维叫喊。

“来了。”

罗维将这思绪压下，快步赶上。

也是无奈，他要出去必是有人陪同，这次就是张毅恒了。

往前两里有余，步入一家书店。

店面简朴，在外的招牌在吹日晒之下退了颜色，暗沉的木板依稀能分辨出“藏书轩”的字样。

掌柜是个中年男子，面容清癯，一身蓝色长衫洗的泛白。

他见着舅甥两人前后走近，挂上笑容，温和道：

“两位要些什么？本店的文考密卷不错，上年童试第一的孙家孙博兴就是用此书，还有...”

“杨掌柜我来不是买这些的。”

罗维指节敲了敲柜台，打断了掌柜的推销。

“你是...罗公子？”

“对，是我。”

听到有些熟悉的声音，杨掌柜认真瞧了瞧来人，这才发现是是谁。

“也是，罗公子也用不上这些，若非突然患病，这童试第一是谁也不好说。”

杨掌柜姿态一松，身子前压，靠在柜台边上拉近与罗维的距离。

他与罗维还算熟悉，离这藏书轩不远，便是三川县学，往来学子都会光顾此地，一来二去也就知道了罗维。

罗维在县学也是有点名头，不过不是什么好名。

若非他县学成绩不错与夫子交好，保不定就因为病秧子给排挤了。

县学内的学生，大都有些背景。

罗维的姐夫张胜才不过是个捕头，说有用也有用，但在那些个经营三川县城上百年的世家豪族来说，堪堪入眼，不过尔尔。

“看你气色，病情应该好转不少，估计不久就能回县学了。说吧，来我这是要什么？”

罗维将抄录的《饮冰志异》拿出，递给了他。

“这是？”杨掌柜接过翻看一二，见页面干净，字体端正，又兼之行云流水。

倘若不是手中页面零散，没有胶糊穿线，他都以为是什么新书。

杨掌柜点了点头，知道他的意思，沉吟片刻给了个数字，“二两七钱如何？”

见罗维皱眉，他轻声笑道：

“这本书自出书以来，就卖的不错，我手下的书佣也加紧抄录。不过这都过去一年多了，想买的也买了，不想买的借阅也看完了。”

“现在，此书抄录本的价格在二两三钱上下，我是看在相识的份上，才给这个价钱。”

“也可。”

罗维对此事有所预料，也没纠结直接点头应下。

抄书的活计果然不能长久，好在他并不只抄书。

他从怀里取出几张叠好的素纸，摁在桌上。

“你再看看这。”

杨掌柜并未马上接过，而是看向店外。

只见外头大街上的行商走贩都稍稍混乱起来。

嘀——！

尖锐刺耳的哨子声自街边另一头传来，由远及近，还混杂几声的催促叫喊。

张毅恒正无聊打量书店装潢，耳朵翕动，欣喜道：

“阿舅，这哨声肯定是我爹，错不了！”

罗维走出门外，方才本就热闹的县城大街，此刻更为热闹。

一群身穿皂衣，腰挂长刀的公门吏员，开始驱逐商贩，同时挨家挨户对街道两侧店家拍门。

犹如一道屏障，所过之处，门店关闭，行商奔走。

再往后，妇人洒水清扫，杂役铺设黄土。

罗维靠在门框观察之际，一公门吏员眼尖瞧见张毅恒，与面前的商贩低声说了几句，快步走进来。

张毅恒还在兴奋看到的大场景完全没发现。

“阿维，毅恒，你俩今日怎出门了？”

人未至，声先到。

此人身高八尺，肌肉垒起，将一身皂衣撑的鼓当当，正是罗维姐夫张胜才。

“抄了本书，过来卖掉。”

“阿娘叫我来给你送吃的。”

张毅恒手快，将手中食盒一举，提到面前大汉的腰间。

“是阿娘弄的牛肉，可香哩。”

张胜才面容稍缓，将食盒接过，叮嘱罗维两人。

“你们快回家去。”

“是要办庙会吗？”

“你小子懂个屁？”

张胜才拍了拍儿子的头，随后对罗维道：

“我已传信给师父，他见识广，对于你的病或许有所了解，估计不久就有消息，你安心养伤就是。。”

“多谢姐夫。”

罗维点头，双手作揖。

张胜才笑道，“你还客气起来了，算了，你俩快回去吧。”

说罢，他就转身离去。

罗维望着杂乱的街道，欲要转身，却发现杨掌柜出现在自己身旁。

手里的拿着自己所给的纸张，面容狂喜。

“这《画皮》和《香玉》写的极好，情之一字，多有舛途，与《饮冰志异》中不少故事相比也是不差。”

说着，杨掌柜又遗憾道：“可惜就只有两篇，而且篇幅实在短小。”

罗维微微一笑，暗道：‘这经过时间检验的经典，果然在哪都能通杀。’

他与杨掌柜对视一眼，面色淡然：

“如果有十篇这样篇幅的故事，加上三十个小故事，篇幅统共有三万余字，掌柜能给什么价钱？”

杨掌柜眉头一挑，沉吟片刻，“真如你所说，三十两银子如何？名气微弱的新人，能得这个价格已是优惠。”

“好。”

罗维应下，知道对方说的不错。

甚至杨掌柜出价更低一点，他也会答应下来。

他能记起许多前世的事情，这一点东西不过一小部分，拿来换取第一桶金再合适不过了。

“什么时候交稿？”

“写完就找你，不会太久的。”

......

与杨掌柜达成协议后，舅甥两人便回去了。

日过正中。

罗维呆在房间内奋笔直书。

透过窗子，可见张毅恒在枣树下站着听虎桩。

回来后，罗维指点他几句站桩细节，他就一直摸索着练习。

时而站桩，时而歇息，已经有七刻钟之久。

忽地，面板提示音自罗维心底响起。

【平衡感知（白）与巡检所诸多天赋一同遥见五皇子天赋·神魂凝华（紫）、天赋·人皇后裔（紫）、天赋·天生灵体（紫），见其威仪凛凛，心下火热，奋发道：“嗟乎，大丈夫当如是也”】

执笔而书的罗维一愣，墨迹顿时自毫尖晕成一团。

自己天赋拿的什么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