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送礼
【平衡感知(白)发奋图强,决意努力锻炼,提升自己本源,争取早日进阶。】
罗维愣神期间,又有一段字样出现在眼前。
发奋图强?
发奋图强好啊!
罗维回忆起天赋近些时候的日志。
不是去吃酒,就是去博戏,活脱脱一个浪荡子。
浪子回头金不换。
罗维欣慰一笑,将视线落在进阶二字,看着字样缓缓淡去。
在得知自己和姐姐一家的天赋后,他就明白天赋有等级之分。
平衡感知只是白色,而姐姐的巧手天赋则为绿色。
罗维一直想弄清楚如何促使天赋提升,但一直徒劳无功。
眼下终于有点眉目了。
本源!
按照方才的日志推测,本源越是雄厚,天赋等级越高。
那么问题来了:本源又怎么提升?
罗维皱眉沉思,片刻后摇了摇头,暂且放下。
没有线索,凭他空想十天半个月,也不会得出什么东西,即便有所得,估计也千奇百怪。
至于歪打正着的概率,更是过于渺茫。
还是先将手上的故事写完。
“小倩,姓聂氏,十八夭殂,葬于寺侧,被妖物威胁,历役贱务,腆颜向人,实非所乐......”
“后数年,宁果登进士。举一男。纳妾后,又各生一男,皆仕进有声。”
罗维将写好的稿纸,放置窗前晾墨。
又取出另一叠纸张,这是他养病期间,凭着记忆断断续续写的聊斋故事,约莫五万余字,足以应付杨掌柜。
三十两稿费到手后,先请姐姐一家去千味香吃顿好的,再到外头租间房子。
罗维指尖摸索着纸面,一手按着口袋中的银钱,心里暗暗规划。
......
斜阳西下,晕开一片橘红。
院外,张胜才拖着劳累身子来到门前,看着熟悉的大门,绷紧的神情才稍稍松弛。
尤其是闻到若有若无的饭菜香味,嘴角不由上扬。
推门而进,便见到张毅恒面向枣树站桩。
骨架子立的有模有样,一呼一吸间似乎有某种韵律。
张胜才暗自点头,疲惫顿时散去不少。
“好小子,一天不见,桩功扎实不少。”
“爹!?”
专注着的张毅恒吓了一跳。
正要说是罗维指点他的,便见着张胜才大笑着走来,往他肩膀拍了几拍。
“好!后面几天正好休沐,我来教你拳法。”
说着,张胜才撸起袖子,摆开架势,在院子里的打了几招。
拳风呼啸,将落叶卷起,皂衣随着动作,爆发阵阵声响。
从伙房内端菜而出的罗维见着,停步观摩。
罗琳抓着锅杓,透过窗子看到外面爷俩在打拳嬉戏,怒道:
“刚回来一身汗臭,还往毅恒边上凑!还不快去洗洗。毅恒,过来端菜。”
张胜才看见罗琳怒瞪着自己,摸了摸头,讪讪一笑,快步走到后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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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四人围着饭桌坐在一起。
“爹,你这几天到底忙什么去了?”
刚一坐下,张毅恒便迫不及待地问。
张胜才接过罗琳递来的小酒,仰天喝了一大口,砸了砸嘴。
“五皇子驾临三川县了。”
皇子!
罗维通过天赋日志得知此事,并不意外。
而罗琳母子听到这个名头,一瞬间都睁大了眼。
对于寻常百姓来说,一年到头与衙门吏员都打不了几次交道,更何况皇子?
实在过于遥远。
“嘿嘿,”张胜才见她们如此,很是满足,不紧不慢道:“据县尊所说,五皇子去沧州主持赈灾事宜,途径奉安府。
五皇子向来敬仰李国相,知晓李国相曾在三川县隐居一段时间,特地转道三川县来瞻仰。
现在估计还在东城区的国相旧居里。”
【平衡感知(白)发觉锻炼效果微乎其微,正在查找原因。】
【认为是宿主的修为境界太低,拖累了他的进步。】
【平衡感知(白)叹气,决定停止锻炼,接受友人邀请前往戏花楼博戏,不料戏花楼被人包场,旁人无法进入,只好寻个酒家吃酒。】
罗维动作一顿。
不是,这才奋斗多久就撂担子了。
还有什么叫修为境界太低,拖累了你的进步。
念及自己这弱不禁风的体格。
罗维默默调出面板。
【罗维:凡人】
【技艺:听虎桩·小成(93/400)】
果然,还是得靠自己。
天赋靠不住,那就只能靠自己努力了。
罗维想到先前姐夫所说,这几天教张毅恒拳法。
旁听一下,看看能否成为技能。
他沉思模样被张胜才见着,笑道:
“若是阿维能考取功名,日后定能平步青云,身披朱紫,手持玉笏,前途不可限量。”
罗琳诧异的看着他:“这话绝对不可能从你嘴里说出,从哪学的?”
张胜才尴尬一笑:
“那些同僚同县尊时说的,我听着顺耳,就暗自记下。”
“姐夫,你就别恭维我了。”
罗维摆了摆手。
忽地,几声敲门声传来。
罗维霍然起身,“我去开门。”
大门一打开,就见两个身着皂衣的捕快站在外头,手上还提着东西。
“罗公子,张头儿可是回来了?”
一瘦高捕快见着罗维,露出笑容,身子微躬。
罗维瞧了他们一眼,认得他们。
这两人都是张胜才手下的捕快,瘦高的叫杨凯,站在他后头的是乔木。
每逢节庆,他俩都会上门送点瓜果礼品之类的,罗维在过往见过他们几次。
“在的。”
他正想转身,张胜才就走了出来,身后还有个一脸好奇的张毅恒。
“杨凯,乔木,你俩放班了还不赶紧回去歇息,找我干甚?”
杨凯咧嘴一笑,“我们是给头儿道喜的。”
他往前一步,走到张胜才面前,将手中提着的东西拿出。
眼神中闪过一丝肉疼,旋即面若灿烂道:
“现在衙门里的人都传,县尊大人与五皇子相谈甚欢,待五皇子处理完沧州灾情,说不定就会与五皇子一同入京。
谁不知道头儿您是县尊一手提拔的?到时候定有几分皇恩落在头儿身上。
你说是吧,乔木?”
“啊,对!”
张胜才横眉一挑,摇头瓮声:
“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你们上赶着作甚,赶紧哪来的回哪去。”
说完,还将手按在门沿边上,预备关上。
杨凯有些急切,余光瞥见张毅恒正好奇打量,眼睛闪过一道精光,迅速将手中之物塞进他怀里,转身就走。
“毅恒侄子也到了学武的年纪,一番磕碰难免。这一副牛皮护臂,不值几个钱。
我们就不打扰头儿休息了。”
话音刚落,杨凯快步消失在门外。
余下的乔木,看着张胜才双目圆瞪的模样,张了张嘴,倒没把东西送出,最后只说了几句吉庆话就匆匆离去。
身形几个呼吸就没入黑暗中,不见踪影。
张毅恒半举着手中护臂,就着月光仔细一看。
护臂色泽光润,做工精良,上面还刻有“奇货居”字样。
眼睛一亮,神情满是欣喜。
“爹!”
张毅恒双手一溜,将护臂穿到手上,高举起来,看向张胜才。
目光从屋外抽回,落在自家儿子身上,张胜才眉头挤成川字,叹道:
“这东西不是你喜欢就能留下来的。”
张毅恒“哦”了一声,恋恋不舍地将护臂卸下。
“不过,这几天你想穿着倒也不是不行。等我结束休沐,这护臂就得还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