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游之第二世界：第4章

第四章

雨水拍打着安全屋的窗户，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玻璃上抓挠。楚临风盯着笔记本电脑上的加密邮件，额头上的伤口隐隐作痛。三天前那场“意外“车祸差点要了他的命，幸好林小鹿提前安排了安全屋。

“血色黎明的会长'血狼'，真名马克·威尔斯。“林小鹿指着屏幕上的资料，“特斯拉安全部门前雇员，三个月前突然辞职，全职投入游戏公会管理。“

楚临风皱眉：“特斯拉员工管理游戏公会？“

“不仅如此。“林小鹿调出另一份文件，“血色黎明是《第二世界》内测期间的特邀公会，比其他玩家提前两个月接触游戏。而且...“她点开一段视频，“看这个。“

画面中是血色黎明公会的招新宣传片，背景音乐激昂，玩家们穿着统一制服。楚临风的目光锁定在他们胸口的徽章——一个血色狼头，与他在游戏异常时看到的标志一模一样。

“他们不只是在玩游戏。“楚临风的声音干涩，“他们在找人...找我。“

林小鹿点点头：“天梯争霸赛今天开始，血色黎明肯定会参加。如果我们想调查他们与特斯拉的关系...“

“那就必须参赛。“楚临风接上她的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额角的伤疤。自从上次副本异常后，他的头痛越来越频繁，有时甚至会短暂失去意识。最可怕的是，醒来后他总能记得一些从未经历过的游戏场景细节。

林小鹿递给他一个崭新的神经元-X头盔：“安全线路，我通过记者渠道弄到的，没有注册信息。“

楚临风接过头盔，注意到林小鹿眼下浓重的黑眼圈。这三天她几乎没合眼，一边照顾他，一边追查线索。

“谢谢。“他轻声说，这个词包含的远不止对一个设备的感谢。

林小鹿摆摆手，假装没听懂其中的深意：“比赛两小时后开始，我们得抓紧练级。“

登录界面闪过一道蓝光，比平时更加刺眼。楚临风眯起眼，隐约看到视网膜上残留的“神经元同步率：98.1%“字样一闪而过。

“天不应“出现在主城广场，四周人声鼎沸。天梯争霸赛的广告横幅挂满每栋建筑，系统公告不断刷屏：

【首届天梯争霸赛即将开始！组队报名倒计时1小时！】

林小鹿很快与他会合，两人迅速检查装备。楚临风的“龙陨剑胚“已经升到15级，剑身上的龙纹更加清晰，挥舞时隐隐有龙吟声。

“记住计划。“林小鹿低声道，“我们主要目标是观察血色黎明的战斗模式，看看是否有...异常。“

楚临风点头。自从发现血色黎明与特斯拉的联系，他们怀疑这些玩家可能使用了某种未公开的游戏插件，甚至是直接接入的后门程序。

报名处排起长龙，楚临风注意到至少有四支血色黎明的队伍。他们穿着统一的猩红战袍，胸前佩戴狼头徽章，纪律严明得像支军队。

“看那个。“林小鹿用眼神示意队伍最前方的战士——ID“血狼“，一个身材魁梧的兽人战士，背后巨斧泛着暗红光泽。

血狼似乎感应到注视，突然转头看向他们。楚临风本能地低头，但为时已晚——血狼的瞳孔微缩，嘴角扯出一个冷笑，对身旁的副手说了什么。副手立刻在记事本上记下“天不应“的ID。

“他发现我们了。“楚临风低声道。

“正好。“林小鹿反而挺直腰背，“让他知道我们不怕。“

报名成功后，系统将他们分配到第三轮比赛。等待期间，楚临风注意到血色黎明的玩家行为很奇怪——他们不像其他队伍那样讨论战术或检查装备，而是整齐地站在原地，眼睛半闭，仿佛在...接收什么指令。

比赛开始，前两轮很快结束。终于轮到他们入场时，系统公告突然改变：

【特殊规则激活！随机抽取一支队伍进入“传奇战场“模式！】

楚临风还没来得及反应，眼前一花，他和林小鹿已经被传送到一个全新的地图——残破的城墙，燃烧的旗帜，焦黑的土地延伸到视野尽头。系统提示浮现：

【欢迎来到龙骑遗迹，重现传奇战队经典战役！】

楚临风的呼吸停滞了。这个地方他太熟悉了，尽管从未真正来过。三年前《神域》全球总决赛，哥哥楚云天就是在这里完成“一敌五“的史诗级逆转，带领龙骑战队夺冠。

“这...不可能。“他喃喃道，“《第二世界》怎么会完美复制《神域》的地图？“

林小鹿也震惊不已：“连城墙上的裂痕都和比赛录像里一模一样！“

更诡异的是，对面出现的五名对手不是玩家，而是NPC——完美复刻当年龙骑战队的对手“星辰“战队的阵容和装备。

“系统出BUG了？“林小鹿检查着控制面板，“这根本不是天梯赛该有的内容！“

楚临风却像被雷击中般僵在原地。他的视野开始扭曲，耳边响起熟悉的解说声：“比赛进行到第37分钟，龙骑战队只剩剑神一人，而星辰还有五名队员存活...“

“楚临风？楚临风！“林小鹿的呼唤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疼痛如潮水般涌来，楚临风抱住头跪倒在地。无数记忆碎片在脑海中爆炸——哥哥熬夜研究战术的背影，训练室里键盘的敲击声，夺冠后喷洒的香槟在灯光下如钻石般闪耀...

“啊！“他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嚎叫，猛地站起，双眼布满血丝。

比赛开始的钟声敲响，星辰战队的NPC立刻发动攻击。但楚临风的动作比他们更快——他的身体仿佛被另一种意识接管，每一个走位，每一次出剑，都精准复刻当年楚云天的操作。

“三段剑舞“接“月轮斩“，第一个NPC应声倒地。

侧身闪避接“逆鳞突刺“，第二个NPC血条清零。

预判对方治疗师的走位，“飞燕回翔“打断施法...

林小鹿完全看呆了。她试图帮忙，但发现自己根本插不上手。楚临风的战斗风格完全变了，不再是他平时谨慎稳健的打法，而是充满楚云天标志性的华丽冒险风格。

当最后一个NPC倒下，系统爆出一连串惊人的提示：

【创造新纪录！单人通关传奇战场！】

【解锁隐藏成就：剑神再临！】

【获得专属称号：龙骑继承者！】

楚临风站在满地NPC尸体中间，长剑低垂，胸膛剧烈起伏。他的表情空洞得可怕，仿佛灵魂被抽离了身体。

“你不是楚临风...“林小鹿声音颤抖，“刚才那是...楚云天的操作。“

楚临风缓缓转向她，眼神陌生而冰冷：“我们得离开。现在。“

他强制退出游戏的瞬间，林小鹿看到他的游戏角色突然扭曲，皮肤下浮现出电路板般的蓝色纹路，但转瞬即逝。

现实世界中，楚临风一把扯下头盔，鲜血从鼻孔涌出。他踉跄几步，然后像被砍倒的树一样重重倒地。

“楚临风！“林小鹿尖叫着扑过去。

他的身体剧烈抽搐，眼睛大睁却毫无焦点，嘴唇蠕动着说出几个不连贯的词：“神经元...同步...不要相信...深红...“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楚临风陷入昏迷。

林小鹿手忙脚乱地检查他的生命体征——呼吸急促但规律，脉搏快而强，更像是睡着了而非昏迷。她小心地把他拖到床上，用湿毛巾擦拭他脸上的血迹。

窗外，雨下得更大了。安全屋的老旧管道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林小鹿守在床边，时不时查看楚临风的状况。他的眼皮不断颤动，仿佛在经历激烈的梦境，有时会无意识地喊出游戏指令或哥哥的名字。

四小时后，楚临风突然惊醒，猛地坐起，大口喘气。

“嘘，没事了，你安全了。“林小鹿按住他颤抖的肩膀。

楚临风的瞳孔慢慢聚焦，认出她后，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我昏迷了多久？“

“四个半小时。“林小鹿递给他一杯水，“医生说你是过度疲劳加轻微脑震荡，需要休息。“

楚临风苦笑：“不是医生说的吧？你根本不敢带我去医院。“

林小鹿没有否认：“我有个医学院的朋友，电话里指导的。“她停顿一下，“刚才...在游戏里，发生了什么？“

楚临风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它们仍在微微颤抖：“我不确定。那个地图...龙骑遗迹，它触发了一些东西。就像是...我变成了我哥哥。“

“你记得自己做了什么吗？“

“记得，又好像不记得。“楚临风揉着太阳穴，“就像做了一场梦，梦里我知道该怎么打，每一个操作都自然而然...但我平时根本不会那么打。“

林小鹿犹豫片刻，还是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头的问题：“楚临风，你和你哥哥...有没有可能...某种意识连接？“

楚临风猛地抬头：“什么意思？“

“就是...神经元-X技术如果真的能读取'意识指纹'，有没有可能你哥哥的某些...数据，通过那个存储器或者游戏，转移到了你的大脑里？“

房间陷入死寂。雨水敲打窗户的声音突然变得震耳欲聋。

楚临风缓缓摇头：“那太科幻了...“

但他的话没有说服力。事实上，自从使用那个存储器后，他就经常体验到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最可怕的是，有时他会不自觉地使用哥哥的口头禅或小动作，就像另一个人格正在慢慢占据他的身体。

“火灾前一周，“楚临风突然说，“我哥给了我一个加密文件，说是如果他有任何意外，就让我在一个月后打开。但我太着急，第二天就尝试破解...“

“然后呢？“

“然后我昏迷了两天，醒来后文件自动销毁了。“楚临风苦笑，“医院检查不出任何问题，只说可能是压力导致的神经性晕厥。“

林小鹿眼睛一亮：“等等，你说文件设定了一个月后自动打开？那现在距离火灾...“

“还有三天。“楚临风接上她的话，“但我不知道没有原始设备还能否生效。“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我们需要那个存储器。“林小鹿说。

“在我公寓的暗格里，但现在那里肯定被监视着。“楚临风思索着，“不过...我在网吧有个储物柜，备份了部分数据。“

林小鹿已经起身拿外套：“我去拿。你这样子不能出门。“

楚临风想反对，但一阵眩晕让他不得不靠在床头。林小鹿把手机塞给他：“有任何异常立刻按快捷键1，我安排了人接应。“

她走到门口，又转身道：“对了，昏迷时你一直在说'不要相信深红'...那是什么？“

楚临风皱眉：“我说了吗？我不记得...等等。“他突然僵住，“游戏里，血色黎明的公会频道...他们有时候会用代码交流，我注意到'深红'这个词经常出现。“

“特斯拉的AI系统就叫'深红'。“林小鹿脸色变得苍白，“我的天...如果他们在游戏里测试AI控制玩家...“

没有继续说下去，她匆匆离开了安全屋。

楚临风靠在床头，头痛稍微减轻了些。他拿起林小鹿留下的平板，登录《第二世界》的论坛。天梯赛的讨论热火朝天，但没有任何关于“龙骑遗迹“的帖子。就好像...那场诡异的比赛从未发生过。

搜索“血色黎明“，却跳出一大堆最新帖子。原来在他们下线后，血色黎明横扫所有对手，已经锁定冠军。更奇怪的是，所有对战视频中，血色黎明的玩家动作整齐得可怕，就像...被同一个意识控制的傀儡。

楚临风正要关闭网页，突然注意到一个刚刚发布的匿名帖：

【警惕游戏中的血色狼头！他们在收集你的意识数据！】

帖子内容只有一张模糊的截图——一个血色黎明的玩家站在奇怪的装置前，装置上清晰地标着“特斯拉神经元-X原型机“。

楚临风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他突然明白了哥哥在害怕什么。《第二世界》不只是一款游戏，特斯拉和任天堂在下一盘大棋，而龙骑战队无意中发现了真相。

窗外传来汽车急刹的声音。楚临风警觉地抬头，太早了，林小鹿不可能这么快回来。他悄悄移到窗边，掀起一角窗帘——

三辆黑色SUV停在安全屋外，车门打开，下来几个穿特斯拉制服的安保人员。为首的正是指挥官模样的马克·威尔斯——游戏里的“血狼“。

楚临风的心跳如擂鼓。他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除非...林小鹿的通讯被监控了，或者更糟...

没有时间多想了。他抓起背包和头盔，从后窗翻出，消失在雨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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