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游之第二世界：第3章

第三章

正午的阳光透过脏兮兮的窗户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块扭曲的光斑。楚临风盯着面前的咖啡，已经凉了，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膜。他第三次看表——12点37分，那个叫林小鹿的记者迟到了。

咖啡厅里人不多，角落里一对情侣低声说笑，柜台后店员百无聊赖地擦着杯子。楚临风选择这个偏僻小店就是看中它的不起眼，但现在他开始怀疑对方是否找得到地方。

门铃轻响，一个穿浅灰色风衣的年轻女子匆匆走进来。她戴着棒球帽和黑框眼镜，与游戏中精灵游侠的形象相去甚远，但楚临风一眼就认出了那双眼睛——昨天在幽暗森林里，就是这双充满探究欲的眼睛看穿了他的伪装。

“抱歉，绕了几圈确认没人跟踪。“林小鹿在他对面坐下，声音压得很低。她摘下帽子，露出一头利落的短发，比游戏中更显干练。

楚临风推过去一杯没动过的柠檬水：“先告诉我，你怎么认出我的？“

林小鹿抿了口水，从包里拿出平板，调出一张照片——十五岁的楚临风和哥哥楚云天在《神域》全球总决赛现场的合影。

“我负责报道那场比赛。“她指着照片中观众席的一个模糊人影，“当时我就坐在你们后面三排。你哥哥夺冠后，转身第一个拥抱的人是你。“

楚临风胸口一阵发紧。那天哥哥捧起奖杯时，聚光灯下的笑容比奖杯还要耀眼。谁曾想那竟是他最后一个冠军。

“所以呢？就算我是楚临风，又能证明什么？“他努力保持声音平稳。

林小鹿身体前倾：“证明你知道真相。龙骑战队十二名成员全部遇难，唯独你不在现场。火灾后你消失了整整一周，然后突然出现在游戏里，还恰好使用了你哥哥的招牌技巧...“

“你到底想说什么？“楚临风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节奏与哥哥紧张时的习惯一模一样。

“我认为那不是意外。“林小鹿直视他的眼睛，“而你，知道凶手是谁。“

咖啡厅的背景音乐突然切换，一段刺耳的电子音让楚临风猛地一颤。他的太阳穴突突跳动，眼前闪过几个破碎的画面——火光中，哥哥把一个小型硬盘塞进他手里；浓烟里，有人喊“确保所有终端都销毁“；还有，一个血红色的狼头标志...

“你还好吗？“林小鹿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楚临风摇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存储器推过去：“火灾当晚，我确实迟到了。到楼下时火已经烧起来，我哥从三楼窗户扔给我这个。“

林小鹿刚要伸手，楚临风却按住存储器：“但你看不到内容。数据加密了，只有用特定神经元-X头盔才能读取，而且...“他犹豫了一下，“每次尝试解密，我的头就像要裂开一样。“

“这就是你拼命练级的原因？“林小鹿敏锐地问，“游戏里有解密钥匙？“

楚临风收回存储器：“我不知道。但我哥最后喊的是'答案在《第二世界》的源代码里'。所以我在找...任何异常的东西。“

“比如新手村铁匠给你的那把剑？“林小鹿追问。

楚临风瞳孔微缩：“你怎么——“

“我查了游戏数据库。“林小鹿调出另一份文件，“龙陨剑胚是30级副本掉落，全服目前应该只有三把，都在大公会手里。而你，5级就拿到了，还是NPC主动给的。“

楚临风沉默片刻，突然问：“你对火灾知道多少？“

林小鹿一怔：“官方说法是电路短路，但——“

“不是问这个。“楚临风打断她，“我是说，你知道龙骑战队为什么会被盯上吗？“

林小鹿摇头。

楚临风深吸一口气：“三个月前，我哥受邀参加《第二世界》的封闭测试。回来后他很兴奋，说这游戏会改变一切。但两周后，他突然变得很紧张，整夜整夜地研究数据。“他指了指存储器，“最后他把所有发现都存在这里面。“

“他提到过发现了什么吗？“

“只说过一次。“楚临风的声音更低了，“他说神经元-X头盔在收集玩家的...思维模式。“

林小鹿皱起眉头：“这不算秘密啊，所有VR设备都会收集基础生物数据来优化体验。“

“不，不只是心跳体温这种。“楚临风摇头，“是更深层的...他称之为'意识指纹'的东西。“

两人陷入沉默。柜台后，店员打了个哈欠，开始擦拭咖啡机。那对情侣起身离开，门铃清脆地响了一声又归于平静。

“我们需要更多证据。“林小鹿最终说道，“游戏里见，今晚8点，一起下'幽暗矿洞'副本。“

楚临风挑眉：“那个10级副本？我们才7级。“

“正因如此。“林小鹿已经起身，“如果真如你所说游戏里有异常，低级挑战高难度副本最容易触发。而且...“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想亲眼看看你对这个'新游戏'的了解到底有多深。“

楚临风没有拒绝。目送林小鹿离开后，他在咖啡厅又坐了半小时才走，绕了几条偏僻小巷确保没人跟踪，才回到自己的公寓。

门锁有被撬过的痕迹。

楚临风浑身绷紧，轻手轻脚地从背包侧袋摸出防身电击器。他贴着墙缓缓推开门，屋内静悄悄的，但空气中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水味——不是他的。

客厅看起来一切正常，但当他检查藏在书架后的备用终端时，发现有人试图破解但失败了。卧室的枕头微微歪斜，床头柜抽屉没关严——入侵者翻找过东西。

最令楚临风心惊的是游戏头盔的位置。他习惯把线缆顺时针绕三圈，现在变成了两圈半。有人动过他的设备。

检查完所有房间，他在玄关地毯下发现了一枚徽章——任天堂娱乐的员工通行证，照片已经被撕掉，但背面印着“安全部“三个小字。

楚临风攥紧徽章，额头渗出冷汗。他们被盯上了，而且行动如此之快，说明林小鹿或者他的通讯可能已经被监控。

他立刻启动应急预案——从冰箱后面取出备用手机，给林小鹿发了条加密短信：“安全屋见，别带任何电子设备。“然后销毁了原来的SIM卡。

晚上7点50分，楚临风登录游戏前再三检查了公寓的警报系统。这次他选择在网吧接入，用了假身份注册的账号。

“天不应“出现在幽暗森林的传送点，林小鹿已经等在那里。游戏中的她恢复了精灵游侠的装扮，背着一把精致的短弓。

“迟到了两分钟。“她挑眉道。

楚临风没有解释现实中的遭遇，只是简短地说：“走吧，副本入口在东北方向。“

前往副本的路上，林小鹿明显想说什么，但楚临风用眼神制止了她。游戏中私聊也不安全，谁知道有多少GM在监控异常数据。

幽暗矿洞入口聚集了不少队伍，都在招募治疗或坦克。楚临风直接走向副本石碑，选择“两人难度“。

“你疯了？“林小鹿拉住他，“正常队伍要五个人，还得有特定职业搭配！“

楚临风只是淡淡地说：“相信我。“然后点击了确认。

周围玩家一片哗然：

“这两人想送死吗？“

“快录像快录像！“

“赌他们撑不过三分钟！“

进入副本的瞬间，昏暗的矿洞映入眼帘，墙壁上的萤石提供微弱照明。远处传来矿镐敲击声和低沉的咆哮。

“听着，“楚临风压低声音，“第一个陷阱在二十步后，地面有轻微下陷，触发滚石。贴着左边墙走。“

林小鹿瞪大眼睛：“你怎么会——“

“第二个岔路口走右边，左边是死路，但有宝箱诱饵，开启会刷新精英怪。“楚临风继续道，“BOSS战分三个阶段，65%血量时它会召唤小蜘蛛，35%时会狂暴，注意打断它的'地裂斩'。“

林小鹿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楚临风，这副本今天才开放！攻略都没出来，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详细？“

楚临风自己也愣住了。这些知识就像呼吸一样自然出现在他脑海中，他甚至能预知拐角后会出现什么怪物。但细想时，记忆又变得模糊，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

“我...我不知道。“他诚实地说，“就是感觉...很熟悉。“

林小鹿的表情变得复杂，但没再追问。两人按照楚临风的“直觉“前进，果然完美避开所有陷阱，高效清理小怪，十分钟后就站在了第一个BOSS面前——一只巨型蜘蛛，名叫“矿洞吞噬者阿拉克“。

战斗开始后，楚临风的表现更加诡异。他总能提前半秒预判BOSS技能，走位精准得像是排练过千百次。当阿拉克突然潜地时，他甚至头也不回地向后跃起，恰好避开破土而出的尖足。

“现在！打它腹部发光处！“楚临风喊道，同时发动技能“疾风刺“，长剑精准命中BOSS弱点。

林小鹿的箭矢紧随其后，阿拉克发出刺耳嘶鸣，轰然倒地。系统提示跳出：

【恭喜“天不应““林间鹿“首通幽暗矿洞（两人难度）！创造新纪录：12分48秒！】

两人还没来得及庆祝，楚临风突然捂住头跪倒在地。他的游戏界面剧烈闪烁，视野边缘浮现出血色狼头标志，耳边响起扭曲的电子音：“警告...未经授权访问核心数据...“

“楚临风！“林小鹿扶住他摇晃的身体，“怎么了？“

“你...没看到吗？“楚临风喘息着问，“那个标志...血色狼头...“

林小鹿茫然摇头。就在这时，楚临风的私聊窗口突然弹出一条陌生消息：

「剑神的影子不该再出现」

消息来源显示为【系统管理员】。

楚临风猛地站起：“我们得立刻离开！“

两人使用回城卷轴，刚传送到主城安全区，楚临风就紧急下线了。网吧里，他一把扯下头盔，后背全被冷汗浸透。屏幕上，游戏客户端异常关闭，弹出一个他从未见过的错误提示：

「神经元同步率异常：97.3%」

这个数字旁边，是一个小小的血色狼头图标，一闪即逝。

楚临风的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手机。他拨通林小鹿的加密号码，只说了两个字：

“快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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