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渡寒刃与君共行：第4章

心口的疼意翻涌，混着滔天的恨意，让苏清寒的指尖微微发颤，可眼底的迷茫不过一瞬，便凝作更刺骨的冷光。福伯是看着她长大的，待她如亲孙女，火场里替她挡下致命一击的背影还刻在脑海，如今却成了顾明哲手中嗜血的傀儡，这笔血债，她定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清寒，别分心！”陆时衍的声音陡然响起，他将她护在身后，掌心的空间异能暴涨，暗金色的屏障撑到极致，堪堪挡住福伯劈来的骨刀。骨刀上的黑气腐蚀着屏障，发出滋滋的声响，屏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显然撑不了多久。

福伯的傀儡发出桀桀怪笑，骨刀再次扬起，这次竟带着空间扭曲的痕迹——顾明哲竟将偷来的空间异能碎片也融进了傀儡体内，让这终极傀儡兼具了阴邪戾气与空间之力，难缠至极。

苏清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涌，寒刃在掌心旋出一道冷弧，霜气裹着苏家独有的净化微光，竟比之前更盛：“你牵制他的动作，我来破他的核心阴纹！”她清楚，福伯的灵体还被囚在傀儡躯壳里，硬砍只会让灵体彻底消散，唯有击碎阴纹的同时用净化术渡化，才能让他解脱。

陆时衍心领神会，身形一闪，数道空间利刃从四面八方刺向福伯傀儡，却不是直取要害，而是专挑他的关节处。傀儡虽刀枪不入，可关节处的阴纹较淡，被空间利刃刺中，动作瞬间滞涩了几分。趁这间隙，苏清寒将引灵哨含在唇边，清越却带着安抚的哨声划破夜空，哨音裹着霜气，直直钻入傀儡的眉心。

这是苏家的渡灵哨，既能引灵，亦能安抚执念。

福伯的傀儡动作猛地一顿，骨刀停在半空，原本浑浊的眼底竟闪过一丝清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闷响，像是在极力挣扎。苏清寒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左脚蹬地，身形如箭般窜出，寒刃直指他胸口那枚巨大的阴纹，刃尖的净化霜气几乎凝成实质：“福伯，醒醒，我带您回家！”

话音落，寒刃刺中阴纹。

“滋啦——”

霜气与黑气剧烈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阴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皲裂，福伯傀儡的身躯开始扭曲，黑气从裂缝中疯狂喷涌。就在阴纹即将彻底碎裂的瞬间，傀儡突然抬起手，不是攻击，而是轻轻拂向苏清寒的脸颊，动作温柔，像极了从前她受委屈时，福伯安慰她的模样。

“小……小姐……仓……仓库区……祭坛……寒刃……破……”

断断续续的声音从傀儡喉咙里挤出，是福伯最后的意识，说完这句话，他的眼底彻底失去清明，身躯在霜气与黑气的撕扯中渐渐消融，最终化作点点荧光，被苏清寒的渡灵哨引着，缓缓消散在夜空里。

那枚巨大的阴纹轰然碎裂，骨刀掉在地上，化作一滩黑水，渗进炼钢厂的锈迹里。

苏清寒握着寒刃，站在原地，指尖微微发颤，荧光落在她的发梢，带着淡淡的暖意，那是福伯最后的祝福。她抬手拂去眼角的湿意，眼底只剩决绝——福伯用最后的意识告诉她的线索，仓库区的祭坛，唯有寒刃能破，这定是顾明哲的死穴。

“他告诉你什么了？”陆时衍走到她身边，抬手替她拂去发梢的黑气，声音低沉，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他没有多问福伯的事，却用动作默默安抚着她的情绪。

苏清寒收刃，擦了擦刃身的霜气：“仓库区的祭坛有机关，唯有寒刃能破，那应该是顾明哲融合怨灵之力的关键。”她抬眼看向炼钢厂深处，那里的戾气越来越浓，显然顾明哲已经感知到这边的动静，“我们没时间耽搁了，炼钢厂的傀儡很快会围过来，现在去仓库区，打他个措手不及。”

陆时衍点头，抬手凝出一道空间通道，通道那头连着炼钢厂外的小路，避开了傀儡的巡逻路线：“隐匿符的效力还在，我们从密道走，直接绕去仓库区。”

两人刚踏入空间通道，炼钢厂的厂房深处就传来震天的嘶吼，无数傀儡从各个角落窜出，朝着福伯傀儡消散的地方扑来，黑气翻涌，将整个炼钢厂笼罩得密不透风。

而云城旧仓库区，顾明哲正站在巨大的祭坛中央，祭坛上刻着密密麻麻的阴纹，中间嵌着一枚巨大的水晶，水晶里沉浮着数十道灵体，正是他这些年收集的、带着苏家血脉的灵体。他抬手摸着水晶，眼底满是贪婪，指尖的黑气不断涌入，水晶发出诡异的红光。

“苏清寒，我的好侄女，你终于要来了。”顾明哲低笑，声音里带着志在必得，“福伯那老东西就算留了意识，也不过是给你指条路，这仓库区，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他抬手一挥，祭坛四周的石柱突然亮起，数道黑影从石柱后走出，个个都是炼制成型的高阶傀儡，胸口的阴纹泛着红光，比福伯的傀儡更甚。而祭坛的顶端，挂着半本泛黄的古籍，正是当年从苏家偷来的灵魂引导秘术，旁边还摆着一个黑色的匣子，里面藏着的，是顾明哲这些年收集的、苏清寒父母的灵体碎片。

他要让苏清寒亲眼看着亲人的灵体被炼化，让她在痛苦中交出完整的秘术和寒刃，让她亲眼看着自己成为灵界之主。

仓库区的大门缓缓关上，阴纹在门上缓缓亮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封印，将整个仓库区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囚笼。

另一边，苏清寒和陆时衍借着隐匿符的掩护，绕到了仓库区的后门。这里的防御比炼钢厂更严，数道戾气屏障层层叠加，门口的傀儡个个气息沉凝，显然都是高阶货色。

苏清寒蹲在荒草后，指尖凝出一丝霜气，在地上画出仓库区的简易地图：“正门有祭坛，傀儡最多，后门只有两道屏障，但是有高阶傀儡守着，我们从这里突破，直接去祭坛，寒刃破机关，你负责牵制傀儡。”

陆时衍看着她眼底的锋芒，知道她已经从福伯的悲伤中走出来，此刻的她，是苏家最后的传人，是能克制顾明哲的唯一希望。他抬手握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温热透过衣袖传来，带着稳定的力量：“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在你身边。”

苏清寒抬眼，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那里满是认真与坚定，像黑暗中的光，让她心头的不安悄然散去。她点了点头，手腕翻转，与他交握，寒刃的霜气与空间异能的暗金微光交织在一起，在两人交握的手中，凝成一道淡淡的光弧。

“走。”

一声轻喝，两人同时窜出。

苏清寒的寒刃带着净化霜气，直劈第一道戾气屏障，霜气所及，黑气瞬间消融，屏障轰然碎裂。陆时衍紧随其后，掌心的空间利刃飞出，直刺守在门口的高阶傀儡，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仓库区的警报声骤然响起，红光划破夜空，傀儡的嘶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苏清寒握着寒刃，眼神锐利如刃，朝着祭坛的方向冲去。

她的脚下，是复仇之路。

她的手中，是守护之刃。

这一次，她不仅要为苏家满门报仇，为福伯报仇，为所有被顾明哲伤害的人报仇，还要夺回父母的灵体，守护云城的安宁，让顾明哲血债血偿！

祭坛的红光越来越盛，顾明哲的笑声从仓库区深处传来，带着阴戾与贪婪，在夜空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