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现代求生指南：第3章 古今碰撞手机震撼三观

“你？你能有什么办法？”玄明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里的质疑和轻视浓得化不开。他上下打量着凌玥，像在看一个突然发了癔症的病人。“不是睡糊涂了还没醒吧？还是病了这一场把脑子烧坏了？别说大话了，赶紧回去歇着，别在这里添乱！”

清虚道长虽然没说话，但那眼神里的不信任和担忧也同样明显。他大概觉得这可怜孩子是受不了打击，开始说胡话了。毕竟以往的凌玥，见到这种场面只会缩在后面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更别提站出来说有什么办法。

凌玥无视了玄明那几乎要戳到她脸上的手指，目光平静地迎向清虚道长。“师叔，观里如今的情况，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呢？”她语气平淡，却一针见血，“无非是大家一起饿肚子，然后等着被断水断电，最后或许连这片遮风挡雨的瓦片都保不住。既然横竖都是最坏的结果，让我试一试，又有何损失？”

这话说得太过直白，甚至有些刺耳，却让清虚道长和玄明都哑口无言。是啊，还能更糟吗？似乎不能了。死马当活马医，或许就是这个道理。

清虚道长张了张嘴，看着凌玥那双异常沉静、完全不见往日怯懦的眼睛，心里那点荒谬感竟然奇异地淡了下去，取而代之是一丝极其微弱、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期待。他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声音干涩：“那……那你说说看，有什么法子？”

凌玥迅速在脑海中梳理着现状。原主的记忆零碎而模糊，对山外的世界大多停留在“害怕”、“陌生”、“别人有而我没有”的层面。有用的信息很少。但她前世在绝境中觅过生机，深知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至少，得先看清周围环境。

“师叔，”她选择了最务实的切入点，“观里拮据，根源在于没有进项。我对山下镇上的情形知道得太少。我想亲自去镇上走一趟，看看如今外面到底是个什么光景，人们都在做什么，怎么过日子。或许……或许能发现点什么我们观里能用上的机会。”

她没提具体点子，只说了“看看”和“发现机会”。这符合她当前状态——一个决心改变但尚无头绪的人。

清虚道长听了，眉头反而皱得更紧：“去镇上？你病才刚好，身子弱，镇上人多眼杂……”

“正因为身子弱，才更该出去走动，熟悉环境。”凌玥语气平和却坚定，“师叔，光坐在这儿发愁，钱不会从天上掉下来。总得有人去探探路。”

玄明在一旁嗤笑：“探路？就你？别到时候路没探着，自己先走丢了，还得麻烦我去找！”

“所以，想请大师兄陪我一同下山。”凌玥顺势看向玄明，表情坦然，“我对山下不熟，有师兄引路照应，稳妥些。而且，师兄对镇上总比我熟，也能帮我看看。”

她这话说得合情合理，既承认了自己需要帮助，又把玄明抬到了“引路人”的位置上。

玄明被堵了一下，一时找不到话反驳，只能哼了一声别过脸。

清虚道长看着凌玥沉静的脸，又看看一脸不情愿的玄明，犹豫再三，终于还是被那句“总得有人去探探路”说动了。他长长叹了口气，对玄明道：“算了……玄明，你就陪你师妹去一趟吧。一定照看好她，别惹事，早些回来。”

“师父！”玄明还想挣扎。

“这是师命！”清虚道长板起脸，“看好你师妹！”

玄明脸色铁青，狠狠剜了凌玥一眼，从牙缝里挤出回答：“……知道了。”

半个时辰后，凌玥跟在浑身散发低气压的玄明身后，第一次以“凌玥”的身份，踏出了道观的山门。

下山的路对这具久病初愈的身体来说，着实是个考验。没走多远，她便气喘吁吁，小腿酸胀。玄明在前面健步如飞，丝毫没有等她的意思，每次回头，眼神里都写满“累赘”两个字。

凌玥默默调整呼吸，忍耐着不适。这具身体的虚弱，让她每一步都更清晰地认识到现实的窘迫。前世她能翻山越岭，如今这段山路都走得艰难。

快到山脚时，一条平整宽阔的黑色道路横在眼前。路面乌黑发亮，延伸至远方。形状各异的铁壳车子在路上飞快穿梭，声音却不大，跑得又稳当。路旁立着整齐的水泥杆子，上面挂满密密的电线。

这景象，和原主记忆里零星模糊的印象对上了。这就是“公路”，还有“汽车”。但亲眼所见，那种秩序井然的效率感，还是让她心中微震。这和战时颠簸的土路、轰鸣笨重的卡车，截然不同。

“发什么呆！没见过世面！”玄明在前头不耐烦地喊，“快点！”

凌玥收回目光，加快脚步跟上去。她知道这是汽车，只是没想到这么多，这么快，路这么好。

越靠近镇子，眼前的景象就越发鲜活，也越发陌生。楼房高低错落，不少贴着整面亮晶晶的玻璃，反射着晃眼的光。店铺招牌五花八门，有的还一闪一闪变换颜色。街上行人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脚步匆匆。几乎每个人手里都捏着那个会发光的小方块——手机。有人低头盯着屏幕一动不动，有人边走边对着它说话，有人看着它突然笑出声。

嘈杂，繁忙，充满活力。这是与原主记忆中那种疏离畏缩的感受、以及道观里死气沉沉的氛围，完全不同的世界。虽然记忆里有这些画面碎片，但亲身置于这片声光色彩之中，那种强烈的“在场感”，还是让她下意识地更加专注观察。

“跟紧点！丢了可没人管你！”玄明头也不回地嚷道。

凌玥紧跟几步，目光敏锐地扫过街面。她看到有人提着印了字的纸袋从店里出来，袋口冒出食物的热气，香气飘散。

“那是……饭店里打包带走的？”她问。原主记忆里，镇上人有时会这样。

“外卖！”玄明语气硬邦邦的，“现在的人懒，饭都不愿意出门吃，手机上点一点，就有人送到家门口。”

凌玥点点头。亲眼见到，比记忆里的词汇更具体。手机在这个世界的作用，似乎渗透到了衣食住行每一个缝隙里。她对这个小小的工具，生出了必须尽快弄懂的紧迫感。

就在她暗自思忖时，前方街角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夹杂着女人的哭喊。一群人围在那儿，指指点点。

玄明眉头一皱，脚步一转，明显想绕道走。

凌玥的脚步却停了下来。

她的目光穿过人群晃动的缝隙，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与这热闹世俗街景格格不入的……阴冷气息。

那感觉一闪而过，却让她脊背微微一凉。

“等等，”她低声叫住玄明，目光锁定了那喧闹的中心，“那边……有点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