韵会的墙角：第4章 钢琴八音盒

1997年，周舟在武汉交响乐团指挥了一场比才的《卡门序曲》。毛毛和妈妈美智去看，毛毛啧啧称奇。妈妈却不以为然。“他背谱了吗？”妈妈评论。毛毛没有点评周舟的指挥，却注意到海报上穿着红色衣服的吉普赛女郎。这张交响乐团图录上印着《卡门》的故事梗概：

“1800年左右，出身于农家的下级军官唐·霍赛，在吉普赛烟草女工卡门的诱惑下，堕入情网，成了走私贩。过了些时候，卡门对唐·霍赛冷淡起来，她爱上了斗牛士埃斯卡米罗。霍赛的妒忌，使卡门烦恼。他干涉她爱情上的自由，她被这种干涉所激怒，于是与他绝交了。后来，在一次群众对埃斯卡米罗斗牛获胜的欢呼声中，霍赛刺杀了卡门。剧中刻画了卡门热情泼辣、酷爱自由的性格。音乐多用舞蹈歌曲及分节歌，具有强烈的戏剧性和西班牙风格。”毛毛对古典音乐愈发感兴趣，便去问妈妈：“妈妈，你会拉琴吗？”妈妈摇摇头。然后想了想回忆道：“小时候，家里来了一个大学生，把一台扬琴放到家里，我敲了两下，可是后来那大学生出去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去未归，我刚学了乐理，也没好好练习。”

毛毛对有悬念的事情非常感兴趣，便去问妈妈：“哦？那大学生后来去了哪里？”妈妈没有关注，一时间答不上来。毛毛却不依不饶：“那人为什么住在你家呢？”毛毛问道。妈妈回答：“这是乡里来的大学生，下乡的，她住在我们家一段时间，把她的东西放在我的家里。”毛毛的妈妈回答道。“下乡的大学生？”毛毛思考着。毛毛具有一种强烈的好奇心。凡事都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但这并不是什么好的品质。这种问个不停的状态，有时候问到不该问的，就会冒犯到别人，叫做“Curiosity kills the cat.”毛毛终于放弃了对住在妈妈家里的大学生来龙去脉的兴趣。

毛毛十岁生日的那天，收到一个Shoko姐姐送的礼物，是一个粉色的hello kitty时钟。这个礼物毛毛非常喜欢。毛毛还收到姑姑送的钢琴八音盒。毛毛扭开法条，钢琴八音盒的一块磁铁就精密地转啊转，当把钢琴八音盒上的跳舞小人放在面板上的时候，穿着红舞鞋的跳舞小人就转啊转啊。毛毛想到自己曾经读过一部安徒生童话，叫做《红舞鞋》。

毛毛看着这个钢琴八音盒上跳舞的红鞋塑料女孩，就想到那个农村女孩在她母亲死后被一个富有的老妇人收养了，她长大后自负又娇生惯养。“在她被收养之前，卡伦有一双破旧的红舞鞋，她让她养母给她买了一双公主定制级别的的红舞鞋。在卡伦经常穿着红舞鞋去教堂后，红舞鞋开始自己跳动，但她能够自己脱掉。

有一天，当她的养母生病后，她穿着红舞鞋去参加一个派对。一个神秘的士兵出现，并且说了一些奇怪的话赞美穿着的红舞鞋。不久，红舞鞋又开始自己跳动了，但这一次脱不下来了。舞鞋不停地跳着舞，日日夜夜，晴雨不分，穿过田野和草地，还穿过了划破手臂的荆棘。舞者甚至不能参加她养母的葬礼。一个天使出现在她面前，带着一把剑，判她终身跳舞，甚至死后也不能停，来作为对于各地自负的孩子的警告。女孩向其求饶，但是红舞鞋在她听到天使的回复之前就把她带走了。

跳舞女孩找到了一个刽子手，求他砍掉她的脚。刽子手砍了，但是舞鞋依然在跳，甚至连被截断的脚还留在鞋子里。刽子手给了她一双木鞋和一副拐杖，教她唱囚犯的圣歌。觉得她已经受够了这双红舞鞋，决定去教堂让人们能够看到她。但是她被截断的脚仍然在舞鞋中，在她面前跳舞，拦住了她的去路。之后的一个周日她又试了一次，认为她至少和其他在教堂里的人一样，但红舞鞋又一次拦住了她的去路。跳舞女孩在牧师住所当了一个佣人，但当周日来到时她不敢去教堂。她孤独地坐在家中，向上帝祈求帮助。天使带着一束玫瑰重现，宽恕了跳舞女孩。跳舞女孩的内心充满了阳光、平和以及欢乐。她的灵魂在阳光下飞向天堂，在那里，没有人会提及红舞鞋。”

看着这钢琴面板上跳舞穿着红舞鞋停不下来的磁铁女孩，毛毛想到这个童话，突然觉得有点恐怖。毛毛听着钢琴八音盒，想要搜索一下这个八音盒播放的是什么音乐，后来毛毛知道，是《Love Story》“where do I begin， to tell the story of how great the love can be， a sweet love story that is older than the sea. The simple truth about the love he brings to me， where do I start?”原来是Diana Ross和Bill Cosby在1970年合唱的歌曲。

毛毛又去问妈妈：“那个会敲扬琴的大学生，在你家住了几天？”妈妈也不知道，回答不上来。妈妈说：“我当时当然还没有结婚，是去公社修桥，修着桥回来之后，那大学生就不见了。我本来要和她学扬琴，也没有学。”毛毛就此作罢不再发问。“这些音乐太老了。”毛毛想。毛毛打算去看动画片，顺便学习一些新的知识。妈妈的歌曲有些过时。毛毛想起茂明和妮妮组建的乐队，终于兴奋起来。毛毛打算去学校的多功能音乐教室里看看。

多功能音乐教室里有四五个钢琴琴房，里面一水儿摆放着黑白钢琴。还有一个大演播室和大约400个观众座位。学校的大小型演出和艺术节之类的活动都在这儿举行。这会儿，毛毛走进去的时候是下午两点半，茂明妮妮和三位伴奏伴唱组建的茂明乐队正在这里排练。茂明和妮妮看到毛毛，顿时招呼她过来：“毛毛，你来了！”妮妮亲切地对毛毛说。“你就坐这儿看我们排练吧！”妮妮指着座位。看到妮妮和茂明，毛毛也很开心。主要两人太养眼了。毛毛看着这金童玉女般的一对人儿，感到非常幸福。能在这样一对璧人旁边看妮妮键盘和茂明吹奏，毛毛非常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