韵会的墙角：第3章 花儿与少年

《花儿与少年》是舅舅Yoro的女儿Shoko的拿手曲目。当然，Shoko还会别的曲目。毛毛从来弄不清楚Shoko到底会拉几首手风琴。也许太多了，毛毛也不知道。毛毛对会乐器的人非常崇拜。毛毛看着左手拉圆键，右手刮黑白键，中间换挡，两臂还要拉风箱的Shoko，觉得特别厉害。毛毛认为这是一个锻炼手脑并用的绝佳方式。因此，虽然爸爸妈妈没有特别训练毛毛学习乐器，毛毛还是对乐器有着特别的关注。

毛毛比较喜欢《我们共同的世界》这首歌。这首歌这样唱：“这是我们的共同太阳，这是我们的共同太阳。这是我们的共同太阳，这是我们的共同太阳。虽然生命短暂，它却永恒永恒。虽然生命短暂，它却永恒永恒！啊！我们在同一天空下，拥抱着多彩的世界诶！我们在同一天空下，歌唱青春，歌唱青春！永远，永远，永……远！”

除了《我们共同的世界》，合唱团有许许多多歌曲，例如《跨世纪的新一代》。这首歌这样唱：“跨世纪的金鼓敲起来，跨世纪的银号吹起来。跨世纪的星星升起来，跨世纪的火炬举起来。跟着太阳跨世纪，拥抱明天新世界。手挽手朝前迈，我们是跨世纪的新一代。”以及歌颂老师的《假如我是一束花》：“假如我是一束美丽的鲜花，会在老师窗口默默开放，夜以继日和教案相伴，我为老师送去缕缕花香。啊，老师，亲爱的老师。夜以继日和教案相伴，我为老师送去缕缕花香。”还有“姑娘我生来爱唱歌，一唱就是几大箩诶，赛罗赛赛里罗赛。人人说我是布谷鸟我歌唱江河啊歌唱祖国。”当然还有保留曲目《感恩的心》、《鼓浪屿之波》等等。

不知道为什么，毛毛的歌儿总是比较异域。李晶则是中国古典文学的集大成者。对于李清照鱼玄机这类人，李晶门儿清。吟诗也是“闻说双溪春尚好，也拟泛轻舟”这种调调。毛毛觉得很有趣，但是自己模仿不来。有这样的朋友，还是很长见识。如果毛毛是活泼的，李晶就是细密而柔情的。

当表姐Shoko坐着拉手风琴的时候，最常见的曲目就是《喀秋莎》《花儿与少年》。Shoko长发飘飘，与风琴翻飞，看得毛毛极为惊叹。毛毛不由地想起，回到乡下的家里，和爸爸用木杆拉风箱的时候，可是风箱没有风琴好听。风箱里鼓了风，火焰就旺了，大锅里可以煮一碗柴火馄饨。也可以做一盘青县炒鸡。青县炒鸡用一整只鸡加入辣椒下入锅中，毛毛和Shoko聚会的时候，就开心地吃起来。然而妈妈美智这时候就皱着眉头，示意二人不要拉琴。“会吵着邻居！”美智说。

“可是我们声音也没有很大啊。”毛毛辩解。毛毛看到手风琴、吉他，或者天歌家的钢琴，就走不动道。这些木头、钢丝、油漆、配件组成的器物，如果人手一件，是这样光荣，就像《哈利波特》里的海德薇猫头鹰。海德薇雪白的身子蹲在年轻的巫师哈利波特的肩膀上，好像一件天然而成的器物。对于毛毛来说，Shoko的手风琴就是这样的一件器物。它烘托了Shoko的个人魅力，让Shoko拉把椅子坐着就能默默地感觉光芒四射。Shoko一曲《花儿与少年》拉完，毛毛才知道，这居然是马步芳作词的歌曲，充满西北风情。这首歌这样唱：

“春季里么就到了这，水仙花儿开，水仙花儿开，年青青的个女儿家呀，踩呀么踩青来呀，小呀阿哥哥，小呀阿哥哥呀，托一把身过来。夏季里么就到了这，女儿心上焦，女儿心上焦，石榴花的个子儿结的，赛过了玛瑙呀，小呀阿哥哥，小呀阿哥哥呀，亲手么摘一颗。秋季里么就到了这，丹桂花儿香，丹桂花儿香，女儿家的个心儿上啊，起了个波浪呀，小呀阿哥哥，小呀阿哥哥呀，扯不断情丝长。冬季里么就到了这，雪花满天飞，雪花满天飞，女儿家的个心儿里啊，赛过那雪花白呀，小呀阿哥哥，小呀阿哥哥呀，认清了你再来。”

水仙花、石榴花、丹桂花、雪花。是冬天美丽的场景。毛毛的童年和青少年时期就在这一片美景下长大。每年的冬天，毛毛都能看见家里的水仙花，一般是从过年前开始养，很快就涨了盆，郁郁葱葱露出皮绿色的叶子。水仙开花的歌曲，毛毛不会唱了。在西方，水仙是自恋的意思。然而《中华歌曲大全》里也有一些儿童歌曲，例如《对鲜花》。这首歌这样唱：

“你说一个一呀，我对上一个一呀，什么开花在水里呀？这朵鲜花瞒不了我，呀个儿呦，菱角开花在水里，呀儿呀个呦。（间奏）你说一个二呀，我对上一个二呀，什么开花像木耳？这朵鲜花瞒不了我，呀个儿呦，凤仙开花像木耳，呀儿呀个呦。（间奏）你说一个三呀，我对上一个三呀，什么开花红满山？这朵鲜花瞒不了我，呀个儿呦，山茶开花红满山，呀儿呀个呦。（间奏）你说一个四呀，我对上一个四呀，什么开花满身刺呀？这朵鲜花瞒不了我，呀个儿呦，蔷薇开花满身刺，呀儿呀个呦。”

毛毛想到菱角木耳山茶蔷薇，这些都是自己喜欢的。不由得开心起来。和《花儿与少年》类似，看到Shoko，毛毛就建立了花仙子的条件反射，因此非常喜欢这个姐姐。

后来，罗大佑传入，《童年》是Shoko教会毛毛唱的，这首歌大多数人仍然耳熟能详。“池塘边的榕树上，知了在声声叫着夏天。操场边的秋千上，只有那蝴蝶停在上面。黑板上老师的粉笔，还在拼命叽叽喳喳写个不停。等待着下课，等待着放学，等待游戏的童年。福利社里面什么都有，就是口袋里没有半毛钱。诸葛四郎和魔鬼党，到底谁抢到那支宝剑？隔壁班的那个女孩，怎么还没经过我的窗前？嘴里的零食，手里的漫画，心里初恋的童年。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太阳总下到山的那一边。没有人能够告诉我，山里面有没有住着神仙？多少地日子里，总是一个人面对着天空发呆。就这么好奇，就这么幻想，这么孤单的童年。总是要等到睡觉前，才知道功课只做了一点点，总是要等到考试后，才知道该念的书，都没有念。一寸光阴一寸金，老师说过寸金难买寸光阴。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迷迷糊糊的童年。哦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盼望长大的童年。”

快乐的童年和少年，毛毛和姐姐Shoko一起玩，夏天的鸟雀和冰棒组成了她们的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