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邪司:我在大明缝诡异:第7章 府尹燃眉急 · 双尸验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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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府尹燃眉急 · 双尸验玄机

永嘉侯府三公子暴卒,死状诡异离奇的消息,如同在滚油中滴入冷水,虽经侯府和官府极力弹压,仍在极短的时间内,在京城官场的上层圈子里炸开了锅。

勋贵惶惶,朝臣侧目,一股无声的寒流在朱门绣户、高墙深院之间急速蔓延。

顺天府尹赵德明赵大人,此刻正像一只被架在文火上炙烤的蚂蚁,在自己宽敞却憋闷的值房里来回踱步,额头上沁出的冷汗擦了一遍又一遍,却总也擦不干。

桌上那杯上好的雨前龙井早已凉透,他却没有丝毫品尝的心思。

“废物!统统都是废物!”他猛地一拍黄花梨木的书案,震得茶盏哐当作响,对着垂头丧气、恨不得把脑袋塞进胸腔里的赵捕快厉声咆哮,“永嘉侯府的公子!在天子脚下!在你们顺天府的眼皮子底下!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没了!脸皮都没了!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前几天那些个妓女、寡妇的无头案还没理出个眉目,现在又捅出这么大个天大的娄子!你让本府怎么跟永嘉侯交代?怎么跟朝廷交代?怎么跟皇上交代!”

赵捕快苦着一张老脸,腰弯得几乎要折断,声音带着哭腔:“大人息怒……实在是……实在是那现场,邪门得紧啊!门窗都是从里面闩好的,外面守卫的家丁也没听到任何异常动静,大活人就这么……脸皮就没了!一点痕迹都没留下,就好像……好像是鬼……”

“放屁!”赵德明气得浑身发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天子脚下,首善之地!哪来的鬼?!分明是你们无能!查案不利!再敢散布此等妖言,惑乱人心,本府先革了你的职,办你一个渎职之罪!”

赵捕快吓得一哆嗦,再不敢言声,心里却叫苦不迭。

是不是鬼他不知道,但那绝对不是什么寻常凶犯能做到的,那场景,那气息,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就在这时,门外衙役高声禀报,声音都带着颤音:“大人,永嘉侯府派人来了!”

赵德明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手忙脚乱地整了整头上的乌纱和身上的官袍,强作镇定道:“快……快请!”

来的是一名侯府管事,约莫四十岁年纪,面色冷峻如铁,眼神锐利,态度倨傲,甚至没对赵德明这个三品府尹行全礼,只是微微拱了拱手,便递上一份封着火漆的帖子,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赵大人,我家侯爷的话:三日。三日之内,必须缉拿真凶,查明原委,告慰三公子在天之灵。否则,侯爷只好亲自去敲登闻鼓,请圣上圣心独断,还我侯府一个公道了!”

说完,也不等赵德明回话,冷哼一声,拂袖转身,扬长而去。

赵德明接过那轻飘飘的帖子,却觉得有千钧之重,压得他手腕发沉,几乎喘不过气。敲登闻鼓?

永嘉侯是国戚,深得圣心!

他若真去敲了那面直达天听的鼓,自己这项上的乌纱帽,乃至项上人头,恐怕都难保!

“三天……只有三天……”赵德明喃喃自语,脸色灰败,失魂落魄地瘫坐在太师椅上,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老了十岁不止。

值房里死一般寂静,只有赵德明粗重的喘息声和赵捕快压抑的呼吸声。

良久,赵德明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死死盯着赵捕快,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那个……那个义庄的缝尸人,沈渔!他出来了没有?他怎么说?”

此刻,那个能察觉尸体异常、似乎懂得些旁门左道的年轻缝尸人,成了他溺水时能看到的最后一根稻草。

赵捕快连忙回道:“回大人,沈渔应该还在侯府内缝合,侯爷有令,不许旁人打扰。不过进去之前,他确实小声跟卑职提过一句,说公子爷的伤……非同寻常,不似人为。”

“不似人为……”赵德明反复咀嚼着这四个字,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挣扎和深藏的恐惧。他宦海沉浮二十余载,能做到顺天府尹这个位置,接触到的隐秘传闻远比常人多。

一些关于前朝旧事、宫廷禁忌、乃至超自然力量的模糊记载和流言,他并非一无所知。

难道……永嘉侯公子之死,真的牵扯到了那种东西?

他猛地从太师椅上弹起来,如同困兽般下了决心,语速极快地下令:“传本府令!即刻起,封锁所有关于永嘉侯府三公子一案的消息!尤其是死状细节,谁敢妄议,无论官民,一律以妖言惑众、扰乱治安论处,重责不贷!”

“加派三班衙役,所有休假的全部召回!给本府撒出去查!把之前死的那个妓女、那个寡妇,还有侯府公子,所有卷宗并案处理!”

“查他们生前最后接触过什么人,去过哪些地方,有无共同之处!特别是……特别是是否接触过什么来历不明的、古怪的、邪门的东西!比如……红色的丝绸、布料之类的!”

他顿了顿,喘了口气,压低了声音,单独对赵捕快吩咐道:“老赵,你亲自带两个得力的人,去永嘉侯府外面守着!等那个沈渔一出来,立刻把他给本府‘请’到衙门来!记住,客气点!就说本府有要事相商!本府要亲自问他!”

“是!大人!卑职明白!”赵捕快领命,如同得了赦令般,匆匆而去。

赵德明独自留在空旷的值房里,看着窗外京城鳞次栉比的屋顶和远处模糊的宫墙轮廓,却只觉得一阵阵寒意从心底冒出,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感觉自己正站在一个巨大无比的、深不见底的黑色漩涡边缘,脚下是摇摇欲坠的薄冰,稍有不慎,便会被卷入其中,粉身碎骨。

“三天……但愿那个缝尸人,真能有点真本事,看出点门道来吧……”他颓然坐回椅中,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听天由命的疲惫。

顺天府这台庞大的国家机器,在府尹大人的震怒和极致恐惧的驱动下,开始超负荷地疯狂运转起来。

衙役、捕快倾巢而出,如同梳篦一般,粗暴地梳理着京城的大街小巷,盘问着一切可能与此案有蛛丝马迹关联的人。

一时间,京城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感,沉甸甸地笼罩在全城之上。

而处于风暴眼的沈渔,刚刚完成对侯府公子尸体的初步缝合和隐秘检查,拖着被冷汗浸透后又被阴寒气息冻得发僵的身体,以及高度集中精神后带来的深深疲惫,走出那间弥漫着死亡与诡异气息的房间。

永嘉侯立刻迎上,目光灼灼,带着最后的期望和不容置疑的威压:“如何?”

沈渔面色疲惫,眼神却依旧保持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他斟酌着词语,既要点明要害,又不能过于惊世骇俗:“侯爷,公子爷的伤口,与小的之前曾处理过的一具女尸,特征极为相似。非寻常刀剑或人力所能及,更像是一种……属性极阴寒、手段极邪门的‘器物’,或是……某种难以言说的‘手段’所为。”

他刻意避开了“诡物”、“画皮”等更直白的字眼,用了相对模糊但足以让明白人听懂的说法。

“器物?手段?”永嘉侯眼中寒光爆射,杀意与悲痛交织,“可能追踪来源?”

“小的在公子爷手中,发现了一些极细微的诡异残留。”

沈渔拿出了那个装有活性红丝的小瓷瓶,但并未打开,只是示意的晃了晃,“此物颇具灵异,似有生命流转,或可作为关键线索。但需带回仔细研究,方能断定其特性与指向。”

永嘉侯死死盯着那个看似普通的小瓷瓶,仿佛要透过瓷壁,看穿里面那足以颠覆他认知的恐怖存在。

他身为顶级勋贵,接触到的宫廷秘辛和江湖异闻远非常人可比,此刻已然确信,自己儿子的死,绝非寻常仇杀,而是招惹了某种不该存于世间的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和滔天的恨意。

“好!此事本侯就交由你暗中查访!需要什么,金银、人手,尽管向管家提!但有一点,”

永嘉侯语气森然,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此事,必须绝密!若走漏半点风声,或是你最终查不出个水落石出……后果,你应该清楚。”

这是威胁,也是承诺,更是一道将沈渔牢牢绑在侯府战车上的枷锁。

沈渔知道自己已彻底深陷其中,再无退路。

“小的明白,定当竭尽全力。”

离开压抑的永嘉侯府,刚转过一个街角,早已等候在此的赵捕快就带着两名精干衙役迎了上来,脸上挤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沈小哥,辛苦辛苦。府尹大人有请,想再详细问问案子的情况,心急如焚啊。”

说是“请”,但那架势和语气,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沈渔点点头,默不作声地跟着他们,再次踏入了顺天府那象征帝国律法威严的大门。

府尹值房内,赵德明早已没了平日里的官威,脸上写满了焦灼、恐惧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期盼,甚至亲自给沈渔搬了张凳子,示意他坐下说话。

“沈……小哥,”赵德明斟酌着称呼,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客气”,“侯府的情况……想必你也清楚了。本府也不跟你绕圈子了,此事关乎本官的顶戴,乃至身家性命!若不能尽快查明,滔天大祸就在眼前!你可有什么切实的发现?但说无妨!无论多离奇,本官现在都信!”

沈渔看着这位几乎被逼到悬崖边上的三品大员,心中了然。

他将对永嘉侯的说辞又谨慎地重复了一遍,并再次展示了那个装有活性红丝的瓷瓶(依旧没有打开)。

“又是这种诡异的红丝!”赵德明脸色惨白,声音干涩,“之前那具女尸身上也……”

“是,大人明鉴。”沈渔点头确认,“小的高度怀疑,近期京城发生的数起‘剥脸’命案,皆与此物脱不开干系。或许……是同一‘源头’,或同一‘伙’非人之物所为。”他再次用了模糊的表述,但指向性已经非常明确。

“同一伙……不是人的人?”赵德明喃喃道,额头上冷汗涔涔,他感觉自己二十多年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大人,”沈渔趁热打铁,提出关键请求,“小的想再仔细查验一下义庄内存放的那具女尸。将两具尸体的情况互相对照,或许能发现之前忽略的、更细微的线索,找到共通之处。”

“准!立刻就去!”赵德明此刻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毫不犹豫地答应,“老赵,你亲自带沈小哥去义庄!所有验看,一应所需,悉听沈小哥吩咐!不得有误!”

再次回到阴森寂静的义庄,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赵捕快和几名衙役手持铁尺,神情紧张地守在门外,如临大敌。

义庄内,那具无面女尸依旧静静地躺在屏风之后,仿佛一切纷扰都与她无关。

沈渔请赵捕快等人在外等候,独自走入停尸间,关上了门。他需要绝对安静的环境进行最细致的探查。

他首先将注意力放在了之前可能忽略的细节上——女尸的双手指甲缝。

上一次他的检查重点在面部伤口和衣袖内的红丝,对指甲缝只是粗略看过。

这一次,他几乎是屏住呼吸,用最细的银质探针和放大镜,在特制的灯光下,对女尸十指的指甲缝进行了极其细致的清理和检查。

功夫不负有心人!

在女尸右手食指的指甲缝最深处,夹杂着些许污垢和皮屑的地方,他发现了极其微量、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少许暗红色碎屑!

比侯府公子指甲缝里残留的更加细微,颜色也更暗淡,若非有心且手段高超,根本无从发现!

显然,这女尸在被那“画皮鬼帛”覆面剥皮时,也曾在极短的瞬间有过下意识的抓挠或抵抗,指尖触碰到了那诡物,留下了这微不足道却至关重要的痕迹!

沈渔用最精巧的手法,小心翼翼地将这点几乎看不见的碎屑取出,与他从侯府公子那里取得的活性红丝放在一起对比。

无论是材质、那特有的暗红色泽,还是蕴含的那股阴寒诡异的“气息”,都完全一致!

至此,通过这诡异的“诡丝”,永嘉侯府三公子之死与无名女尸案,被彻底串联在了一起,形成了铁证!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女尸身上那件质地不俗的苏绣杭缎衣裙。

既然衣袖内侧能残留红丝,其他地方呢?会不会有更关键的发现?

他重新仔细检查了女尸的全身衣物,一寸寸地摸索,不放过任何可能的夹层、暗袋或异常之处。

果然,在女尸左侧腰带处,一个用作装饰和固定、雕刻着简单花纹的玉环扣绊下方,他触摸到了一小块异常坚硬且触感冰凉的区域,与周围柔软的衣料和温润的玉石截然不同。

他小心地用刀片拆开缝线,将玉环扣绊略微掀起。

在扣绊背面与腰带贴合的地方,竟然黏着一小片薄如蝉翼、指甲盖大小、质地异常坚韧光滑的暗红色碎片!

它几乎与深色玉环的颜色融为一体,且被巧妙地被遮挡,不仔细探查根本无从发现!

这碎片的材质,与他取得的红丝同源,但给人的感觉更加“本质”,更加接近那“画皮鬼帛”的本体!

就像是那诡物在接触或者剥离时,意外被玉环边缘刮擦下来的一小部分!

沈渔的心脏抑制不住地加速跳动。

这或许是迄今为止,最接近那恐怖源头实体的证据!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枚极其珍贵的碎片也用特制的油纸包好,放入一个单独的锦囊中。

有了这些实物线索,追踪那诡物的源头,便有了实实在在的依据!

然而,当他尝试像之前那样,去感受这些碎片与红丝的“来源”或“指向”时,却发现它们此刻如同陷入了沉睡的死物,只是散发着冰冷的寒意,再无其他反应。

与昨夜在茶馆时,那红丝主动指向内城的情况截然不同。

是因为离开了特定的环境或时机?还是需要某种特殊的“刺激”才能激活其灵性?

沈渔陷入沉思。

线索是找到了,但如何利用这些线索进行有效追踪,却成了一个更加棘手和危险的难题。

而义庄之外,赵捕快正搓着手,焦急地等待着里面的结果。

时间,正在永嘉侯和顺天府尹的双重压力下,一分一秒地飞速流逝。

(第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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