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邪司:我在大明缝诡异:第3章 镇邪通幽·窥见真相

哔咔漫画
‹ 返回

第3章 镇邪通幽·窥见真相

那一声声从女尸胸腔内部传来的闷响,如同擂鼓,敲在死寂的义庄里,更敲在沈渔的心头上。

寒意凛冽,如坠冰窟,连呼出的气息都带上了白雾,在昏黄的灯光下清晰可见。

油灯的火苗缩成了绿豆大小,挣扎着不肯熄灭,将整个停尸间映照得影影绰绰,鬼气森森,墙壁上那些斑驳的污渍和裂纹,此刻看起来都像是扭曲的人脸或怪异的符咒。

沈渔紧握着那柄刻满符文的青铜小刀,刀身冰冷,却带给他一丝奇异的镇定。

这柄“镇魂刀”是沈家祖传之物,据说是曾祖辈机缘巧合所得,刀身符文并非装饰,而是某种失传的镇邪秘文,对阴秽邪祟之物有着天然的克制力。

它无法斩金断铁,却能伤及无形之物。

沈家世代缝尸,遇到的邪门事不少,祖上传下的不仅是手艺,还有应对各种“不干净”东西的经验和器物。

此刻,刀柄上传来的微弱暖意,是他对抗这未知诡异的唯一依靠。

他缓缓移动脚步,鞋底摩擦着冰冷的地面,发出沙沙的轻响,在这极度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他调整呼吸,努力让剧烈的心跳平复下来,眼神死死锁住女尸的胸腔,试图判断那异响的来源和规律。

那“咚咚”声间隔不定,时而沉闷,像是心脏在黏稠的液体中搏动,时而稍显清晰,仿佛有什么硬物在撞击肋骨。

这绝非尸体腐败产生的胀气,更像是一个被禁锢在躯壳内的活物正在苏醒,或者……

是某种依附在尸体上的邪恶能量在躁动!

不能再等了!必须立刻行动!若是任由这异变继续,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或许这具尸体会彻底“活”过来,变成传闻中的尸傀,或许会引来更可怕的东西。

义庄虽处偏僻,但并非荒无人烟,绝不能殃及无辜。

沈渔眼神一厉,不再犹豫。

左手飞快地从工具箱里一个暗格中抓出一把暗红色的粉末——那是混合了至阳朱砂、破邪赤硝和黎明时分采集的公鸡冠血的“阳煞粉”,炼制不易,是他压箱底的宝贝之一。

右手镇魂刀横在身前,刀尖遥指女尸。

他猛地吸足一口气,脚下发力,一个箭步踏前,左手一扬,阳煞粉如同血色的薄雾,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息,精准地撒向女尸的躯干,尤其是胸腔区域!

“嗤——!”

仿佛烧红的烙铁烫入了冰水,一阵极其轻微但却异常刺耳的灼烧声响起!

女尸的衣物和裸露的皮肤接触到阳煞粉的地方,瞬间冒起缕缕极淡的黑烟,空气中顿时弥漫开一股焦糊混合着腥臭的怪味!

那股笼罩尸体的刺骨寒意如同被灼伤般猛地向后收缩了一下,仿佛有生命般发出了无声的哀嚎!

那胸腔内的异响也戛然而止,像是被扼住了喉咙!

有效!阳煞粉的至阳之气暂时压制了尸体内的阴寒邪气!

但沈渔没有丝毫放松。额角渗出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他也顾不上擦拭。

他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阳煞粉的功效有时限,只能压制而非根除。

这具女尸已然成了一个诡异的容器,问题的根源极深,很可能与那剥脸的神秘之物直接相关。

他必须尽快缝合!

不仅仅是整理遗容,更要借助沈家秘传的缝尸手法,将自身微弱的内息融入针线,镇封住这具尸体里残留的诡异力量,将其彻底“锁死”,防止其进一步异变或滋扰生人!

时机稍纵即逝。沈渔将镇魂刀小心地放在触手可及的案几上,双手快速而稳定地行动起来。

他取出一枚长约三寸、尾部穿着暗黄色桑皮线的特制钢针。

这针看似普通,却是用陨铁混合了少量桃木芯打造,针尖并非绝对锋利,而是带着一种奇异的钝感,上面同样用微雕技艺密布着细密的符文,与镇魂刀上的符文同源,名为“定魂针”。

桑皮线也经过药液浸泡,具有一定的辟邪安魂效果。

穿针引线,动作流畅如行云流水,仿佛演练过千百遍。这不仅是手艺,更是一种仪式。

他深吸一口气,摒弃脑海中所有的杂念和恐惧,眼神变得专注而沉静,如同古井无波。

沈家缝尸术,缝的不仅是皮肉,更是经络、残魂,乃至附着其上的一切异常气机!

每一次落针,都是一次与死亡和邪异的交锋。

针尖,缓缓刺入女尸颈部伤口下方的第一点皮肤。触感冰冷僵硬,如同刺入冻土。

就在针尖刺入的刹那——

“嗡!”

沈渔的脑海猛地一震!

仿佛有一根冰冷的钢针,顺着他的指尖,沿着手臂的经络,狠狠地扎进了他的意识深处!

眼前的景象瞬间模糊、扭曲、变幻!

义庄昏暗的灯光、冰冷的墙壁、女尸可怖的模样……一切都消失了!

他仿佛置身于一个华丽的房间,红绡帐暖,熏香袅袅,是那种富贵人家小姐的闺房,又带着一丝风尘的媚意。

一个身段窈窕、穿着与女尸相同衣物的女子正对镜梳妆,铜镜模糊地映出一张姣好而充满期待的脸庞(虽然模糊,但绝非之后的无面模样)。

她手中拿着一小块流光溢彩、触感冰凉滑腻的暗红色丝绸,那丝绸仿佛有生命般,在她指尖微微蠕动,散发着妖异的光泽。

她正无比珍惜、无比痴迷地,用它轻轻擦拭着自己的脸颊。

每一次擦拭,镜中的容貌似乎就变得更美一分,肌肤更光洁,眼神更勾人……

一种超越了世俗的、妖异的美,带着摄人心魄的魅力。

强烈的愉悦和满足感如同暖流涌入沈渔的心头,那是女子当时的心情,对这块“血帛”带来的神奇效果深信不疑,沉浸在变美的狂喜之中。

但紧接着,画面猛地一颤!如同镜子被打碎!

女子脸上的愉悦瞬间凝固,转为极致的惊恐!

她手中的红色丝绸仿佛彻底活了过来,不再是温顺的工具,而是露出了狰狞的本性!

它猛地如同拥有生命的触手般,死死缠绕上她的脸庞,越缠越紧!

她拼命挣扎,发出无声的尖叫(沈渔能感受到那撕裂灵魂般的恐惧和难以置信),双手在空中胡乱抓挠,打翻了妆奁,胭脂水粉撒了一地。

那红丝绸如同拥有生命的嗜血水蛭,紧紧地贴合在她的脸上,边缘处散发出冰冷彻骨的寒气和诡异的红芒。

沈渔能“看”到,红绸与皮肤接触的地方,肌肉纤维、毛细血管正在被一种可怕的力量瞬间冻结、分离!

不是切割,是剥离!是吸收!

仿佛那红绸在贪婪地吞噬着她的脸皮和依附其上的生命力!

剧烈的、无法形容的痛苦如同潮水般将沈渔淹没!

那是女子临死前的所有痛楚,被残留在伤口上的怨念完整地记录了下来,此刻通过缝尸的针线,作为一股冰冷的能量流,毫无保留地传递给了沈渔!

冰冷!怨毒!不甘!

还有一丝……对那妖异美丽的、至死方休的贪婪!

几种极端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沈渔的意识冲垮!

幻象支离破碎,最终定格在一双眼睛上——不是女尸那空洞的眼窝,而是幻象中,透过那紧贴面部的红绸缝隙,女子(或者说那诡物)看到的最后景象:一双冰冷、非人、充满了某种古老恶意的……瞳孔?

或者根本不能称之为瞳孔,而是两个旋转的、深不见底的暗红色漩涡!

那漩涡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和希望,只留下永恒的冰冷与绝望!

“嗬——!”

沈渔猛地抽回手,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口中的镇魂刀早已在幻象袭来的瞬间掉落在地,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他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冷汗,胸腔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都被冷汗浸透。

指尖仍在微微颤抖,那种冰冷、怨毒、痛苦的感觉残留不去,如同附骨之疽,啃噬着他的神经。

他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刚才持针的手指指尖,竟然凝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一股阴寒刺骨的气息正试图顺着他的经络往体内钻探!

这是怨念和邪气的实体化侵蚀!

沈渔心中大骇,立刻并指如刀,在自己手臂几处穴位快速点过,封住气血流向,同时艰难地运转起家传的、用以抵御尸气阴寒的微弱内息。

那内息如同风中残烛,在他经脉中艰难游走,一点点地将那缕入侵的诡异寒气逼向指尖。

好一会儿,指尖的白霜才缓缓融化,滴下几滴冰冷的水珠,那股阴寒感逐渐消退,但一种精神上的疲惫和沉重感却挥之不去。

他靠在墙上,喘息良久,才慢慢恢复了一些力气。

低头看向那具女尸。

此刻,她静静地躺着,胸腔不再发出异响,周围的寒意也减弱了许多,仿佛刚才那诡异的爆发和恐怖的幻象都只是错觉。

但沈渔知道,那不是错觉。指尖残留的冰冷触感和脑海中那双暗红漩涡般的眼睛,无比真实地提醒着他刚才经历的一切。

那根诡异红丝,那胸腔异响,那通过针线传递来的冰冷怨念和恐怖幻象……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事实。

这不是凶杀。这是……邪祟作乱!那剥人面皮的,绝非人类!

而是一种他从未接触过的、拥有诡异力量和残忍规则的——诡物!

一种以人面皮为食,或者以某种方式利用人面皮的可怕存在!

沈渔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镇魂刀,紧紧握住,重新走回女尸身边。

接下来的缝合,他必须更加小心翼翼,不仅要完成尸体的修补,更要借助这次接触,尽可能地将这具尸体里残留的诡异气息彻底封住,防止其扩散或再次引发异变。

每一针都需灌注微薄的内息,配合着沈家独特的、蕴含某种玄妙轨迹的针法,如同绘制一道无形的镇封符箓,将这邪异的源头暂时禁锢在这具皮囊之内。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拿起针线。这一次,他的动作更慢,更稳,每一针落下,都感觉像是在与一股无形的阻力抗衡。

针尖穿过冰冷的皮肤,桑皮线在其下穿梭,隐隐有极细微的、几乎不可闻的嗤嗤声,那是内息与残留邪气相互消磨的声音。

他的额头再次渗出汗水,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必须完成!为了义庄的安宁,也为了弄清这背后的真相。

针线穿梭,时光流逝。

这一次,再无异状发生。

女尸静静地承受着针线,仿佛只是一具普通的尸体。但沈渔知道,平静之下,是暂时被压制住的汹涌暗流。

只是沈渔的心,却如同被那冰冷的怨念缠绕,沉甸甸的。

京城这看似繁华的鬼夜,看来比想象的要更加漫长,更加黑暗,隐藏着足以吞噬人心的恐怖。

而他自己,似乎已经无可避免地卷入了这场风波之中。

(第三章完)

哔咔漫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