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红痣
昨日风平浪静,中年人像是消失了般,再没从监控出现。
明灿停止服药,不知是不是后遗症还是心理作用,她的精神有些恍惚。却还能处处发现“它”的痕迹。
如看书时她随手将发夹夹到某页书上,等到不知多久翻回来时,却发现发夹不见,安静夹着她耳后的几缕发丝,轻轻飘飘的,什么也夹不住。
她不知道是自己忘了还是“它”的美妙作品。
或许是她忘了吧,而最可怕的是,即使不是“它”也只能是“它”了。
明灿拿起壶将热腾腾的水倒入杯子里,水雾顿时遮盖了视线,像是层层迷雾,遮蔽了真相,她眨了眨眼睛。
总觉得自己有什么事忘记了,是什么呢?
她思索着,那个中年男人或许是盯上她,来踩点的。
因为他的那种眼神,和监控的种种异常,引发了明灿的第六感。要知道一个女人的第六感,通常是很准的。
明灿想要验证自己的这种猜想到底对不对。
如果中年人对她下手,重新出现,那么“它”和中年人都是存在的。这是最糟糕的事,她不想假设结果如何。
明灿垂下眸子,接下来她只需等待着,看看那个中年人到底会不会出现在监控里。
等等……监控?
明灿猛然一惊,只觉着手中的水无比滚烫,而她的心却点点沉到谷底。
遇到中年人的那一天,明灿按的楼层分明是九楼!该死她怎么会忘了这么重要的事!
这也意味着如果中年人要作案根本不需要路过她家门口的监控,更重要的是,九楼的那对年轻夫妻或许会受无妄之灾。
她连忙掏出兜里去找手机,摸了个空,又小跑着去卧室、厨房、厕所,十五分钟后,在穗穗的窝里找到了湿漉漉的手机。
……
穗穗睁着圆溜溜的大眼,一脸无辜懵逼的傻狗样。
明灿没空教训他,试了试手机还能开机,她这才松了口气。
她点开业主群,找到九楼的业主。群里九楼业主只有一名,头像是只胖胖的橘猫。
她发送好友申请,写道,“您好,我是十二楼的业主,最近发现有个中年人时常在我们这几楼晃荡,注意锁好门窗,不要轻易给人开门。”
与此同时,午休后正欲起床的九零二女业主,听到手机提示音。手下意识地在床上摸手机,迷迷糊糊地打开。
看到有人加她,她还有些不明所以。对面的头像是只长相凶狠的拉布拉多犬,是抓拍他奔跑时的侧脸,看着就不好惹。
一打开消息,她脑子都清醒了。
与此同时,“叮——”手机提示音响起,明灿没有去拿手机。
而是顺着楼梯向上走。
十二楼不远,一分钟多就到了。
楼道空旷,甚至连个感应灯都还没装好。所以即使在白天,也异常的幽深漆黑。
明灿其实很怕黑,这不仅是由于人类天生对黑暗和未知事物的恐惧,还由于她青春期的创伤与环境影响。
刺眼的两道光亮起。
她往里去。
楼道很深,不远处还有个拐角,无法一眼望到头。光芒不仅没有带给明灿安全感,还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如黑暗中的幽灵使者步步跟随着她。
明灿紧握着手电,看了眼不远处的电梯,确定没有动静后,快速地检查起来。
那中年男人到底在十二楼干了些什么,或许找到就能将谜底揭开。
明灿自认为不是个好人,甚至在他人看来有些自私。
但她也不想害人,毕竟说不准以后到阴曹地府还要相见。所以她决定,亲自上十二楼看看到底有什么猫腻。
直走的楼道两边空空,没什么可看的。
明灿面色冷淡,脚步未停。就当要看清拐角后的情况时,“嗒、嗒、嗒——”细微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
明灿神经紧绷,几乎是立刻转向电梯的方向。因为在她的潜意识里,那个中年男人会从电梯上来,而不是楼梯。
电梯处安安静静,没什么变化
楼梯也是,她松了口气。
仔细听那声音来源,而后她惊恐的发现,这细微的声音似乎有规律。一低一高,像……弹珠落在地上的声音。仔细听,又像男士皮鞋的踩踏在木纹板上。
而在声音来自四面八方。
即使已经经历无数次这种诡异的事,明灿的手心依旧微微出汗。毕竟人不会因为痛过一次,之后再面对伤口就不会再痛。
她仔细扫过周围,拐角后依旧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明灿轻轻蹙起眉头,居然没有?
她的目光一一扫过周围,如果楼道什么东西都没有,那是中年人早就将东西带走了?但作案时不是将工具藏在这栋楼的某处,更加方便吗?
犹豫了片刻,明灿走到写着1201的房门前,手轻轻搭在冰凉的门把手上,用力一拧,打不开。明灿说不上此刻是什么感觉,心揪着。
她继续往前走,嗒、嗒、嗒,棕色精致的小皮鞋竟诡异地与那疑似男人的脚步融洽,差一个拍子,诡异又悦耳。
她带有身体温度的掌心在一次又一次触碰那冰凉的门把手时也变得冷了起来,存着它的余温。
接下来是1204、1205、1206……都打不开。
明灿握了握自己冰凉的手掌,缩进衣袖。她缓慢的,坚定的,来到最后一扇门。既期待又恐惧,将手搭在门把手上。
她耳边发丝微卷,于缝隙中露出耳后、脖颈处的两颗黑痣。鲜为人知的是,她的右侧锁骨上明晃晃的也有颗痣,只不过这颗痣是红色的。
妖冶的红痣,像只蛇的眼睛。三颗痣连在一起,确确实实像只吐着信子的蛇趴在她肩上低喃,俯瞰她,审视她,令人毛骨悚然。
真相似乎很近了,她深吸口气,肩膀轻轻颤抖。在心脏的跳动与它的凝视下——
“咔哒——”一声清脆的响声,门打开了。
明灿瞳孔一缩,朝顺着半开的房间朝着屋子里看去。
屋中没有人居住的痕迹,空空荡荡,甚至落了层薄灰。很容易看到角落处有个黑色的布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小,可以装下很多特殊的东西。
明灿走进去,抿了抿唇,复杂地蹲下身子,拉开拉链。果然里头安静地躺着些非法武器。
明灿翻动两下,突然翻到个块状的黑色盒子,盒子手感很好,看着不便宜,与周围这些东西放在一起就显得格格不入。
她有些意外,疑惑地打开查看。
是一根用黑绳吊着的银质块物,后面刻着缩写的字母“n”,小小一个在角落,几乎不仔细看,就要观察不到。
正面是只鸟的形状,不过刻上去的只有森森白骨,配上银在手电筒下的特殊光线,似乎每个痕迹与起伏都倾诉着无数的故事。
它来自远古,内心有个声音告诉明灿。
盯着这串手链,鬼使神差的明灿将手链揣进兜里。
她冷着脸,拿出手机咔咔拍了几张照片。随后拨打报警电话,“您好,我是住幸福小区的业主,我叫明灿。我在小区发现部分刀制制品和一个类似于弹匣的违禁物……”
接警员,一听弹匣立马就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好的女士,我们将立刻派警员前往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