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无敌，我为国师：第5章 晨光授基础 前路忽闻镖骑喧

第一缕熹微的晨光刺破薄雾，洒在老槐树下。篝火早已熄灭，只余下一堆灰白的余烬，兀自散发着淡淡的暖意。

悟真几乎是立刻就醒了。他这一夜睡得极浅，时睡时醒，一半是冻的，另一半则是兴奋与忐忑交织，生怕一觉醒来发现一切不过是场美梦。他猛地坐起，慌忙四顾，直到看见那道依旧盘坐树下的白色身影，心才重重落回肚子里。

陈经赋早已醒来，甚至可能一夜未眠。他正望着天边那轮挣扎着跃出地平线的红日，眸中映照着朝霞，却深邃依旧，不见波澜。晨露打湿了他的衣摆，他却恍若未觉。

“老……老爷，早。”悟真赶紧爬起来，怯生生地问候，下意识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草屑，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整洁些。

陈经赋收回目光，看向他：“歇息好了？”

“好了！好了！”悟真忙不迭地点头，努力挺起瘦小的胸膛，显示自己很有精神。

“嗯。”陈经赋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骨骼发出几声极轻微的脆响。“昨日所言，教你调理呼吸，现在便开始。”

悟真立刻屏息凝神，紧张得手心冒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陈经赋。

“无需紧张。”陈经赋语气平淡，“寻常呼吸，乃生存之本。而我所言调理，意在深、长、匀、细，以求最大限度汲取天地清气，涵养自身气血。看好了。”

他并未摆出什么奇特的架势，只是自然而然地站立，随即做了一个缓慢而深长的吸气动作。他的胸膛似乎并未剧烈起伏，但悟真却清晰地看到，陈经赋周身的空气仿佛微微向内塌陷了一下，伴随着一种极其悠远细微的吸气声，仿佛不是用口鼻，而是用全身的毛孔在呼吸。

整个过程持续了足足十息之久。

接着，是同样缓慢悠长的呼气。气息绵长而平稳，仿佛一道无形的暖流，将他身前地面上的几片落叶轻轻推远。

“试着模仿，不必追求时长，先求顺畅自然，感受气息下沉入腹。”陈经赋示范完毕，看向悟真。

悟真看得眼花缭乱，只觉得神奇无比。他赶紧学着样子，猛地吸了一大口气，结果憋得满脸通红，差点背过气去，剧烈地咳嗽起来。

“不急。”陈经赋的声音依旧平静，“忘掉我的样子。放松，自然吸气，感受气息流入，再缓缓吐出。意念随气息下沉，至于脐下。”

他的话语似乎带着某种安抚人心的力量。悟真喘匀了气，依言放松下来，不再刻意模仿，只是尝试着放缓呼吸，努力去感受。一次，两次……他虽然不得要领，呼吸短促而杂乱，但在陈经赋平和的指引下，渐渐不再那么慌乱。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悟真只觉得小腹微微发热，精神似乎真的清爽了一些，不禁有些惊喜。

“每日清晨，依此练习片刻，持之以恒，自有裨益。”陈经赋道，“现在，活动肢体。”

接下来，陈经赋又教了他几个简单的拉伸和站桩的动作，看似寻常，却极为考验身体的平衡与协调，旨在松活筋骨，稳固下盘。悟真做得歪歪扭扭，满头大汗，却咬着牙一声不吭，努力坚持。

陈经赋并未纠正他的细节，只在他动作完全走样时，才出言点拨一两句关键之处。

朝阳彻底升起，将两人的身影拉长。

“今日便到此。”见悟真已气喘吁吁，达到极限，陈经赋便叫了停。“去溪边洗漱，然后弄些吃的。”

“是！老爷！”悟真用袖子抹了把汗，虽然浑身酸软，却觉得通体舒泰，仿佛卸下了什么沉重的包袱，欢快地应了一声，跑到不远处的溪水边，胡乱用手捧着水洗脸漱口，又珍惜地小口啃起那硬邦邦的咸肉。

陈经赋则走到溪边，看着清澈溪水中游动的小鱼，若有所思。

待悟真吃完，陈经赋便道：“该动身了。”

“老爷，咱们去哪？”悟真赶紧咽下最后一口肉，好奇地问。

“沿官道，去下一处城镇。”陈经赋并未明确目的地，“你既跟着，便需学会辨识路途，观察风物。”

“哎！”悟真兴奋地应道，能离开青阳镇这个让他备受欺凌的地方，他求之不得。

两人一前一后，踏上黄土官道。陈经赋步伐依旧从容，速度却放缓了许多，以适应悟真的脚力。悟真则努力迈开步子跟着，一双眼睛不够用地四处张望，只觉得天高地阔，连空气都格外新鲜。

他时不时捡起路边的奇特石子问陈经赋，或是看到不认识的鸟雀叽叽喳喳飞过，也忍不住要多看几眼。陈经赋偶尔会简单回答一两句，多是“常见砾石”、“北地雀鸟”之类，言简意赅，却让悟真觉得增长了无数见识。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日头渐高。官道上行人车马也稍稍多了起来。

忽然，后方传来一阵急促杂沓的马蹄声，伴随着铃铛叮当作响，尘土飞扬而起。

悟真好奇地回头望去，只见一支队伍正从后方快速接近。约莫七八骑，护着中间两辆骡车，车上插着一面绣着猛虎下山图案的镖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骑手皆是精壮汉子，身穿统一的劲装，腰佩兵刃，目光警惕地扫视着道路两旁，风尘仆仆，显是赶了远路。

“是走镖的！”悟真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和敬畏对陈经赋道。他常在镇上茶馆外听说书人讲走镖侠客的故事，对这等人物既羡慕又害怕。

陈经赋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不再关注。这支镖师队伍人马虽精悍，但在他眼中，气息驳杂，武功至多算是登堂入室，与江湖上真正的好手相差甚远。

镖队速度很快，眼看就要从他们身边超过。为首的一名虬髯镖师目光扫过路边的陈经赋和悟真，见是一对看似主仆、却无行李车马的奇怪组合，尤其是那白衣年轻人气度不凡，不由得多看了两眼，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但并未减速。

然而，就在镖队即将完全越过他们之时，官道旁侧的树林中，突然响起一声尖锐的唿哨！

紧接着，数十支箭矢如同毒蜂般从林中暴射而出，劈头盖脸地射向镖队人马！同时，二十多个用黑灰抹花了脸、手持钢刀棍棒的汉子发一声喊，从林中冲出，直接扑向那两辆骡车！

“有埋伏！护镖！”那虬髯镖师显然经验丰富，虽惊不乱，大吼一声，拔刀格开射向坐骑的箭矢。其他镖师也纷纷怒吼，拔出兵刃，与冲上来的匪徒战作一团。

官道上顿时大乱，刀剑碰撞声、呐喊声、惨叫声、骡马惊嘶声响成一片。原本零星的路人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四散奔逃。

悟真何曾见过这等真刀真枪的厮杀场面，吓得小脸煞白，下意识地就要往陈经赋身后躲，腿肚子直打颤。

陈经赋却依旧站在原地，面色平静地看着眼前突如其来的厮杀，仿佛在观赏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他甚至还有闲暇轻轻抬手，用两根手指夹住了一支不知从哪个方向误射过来的、力道已衰的流矢，随手丢在地上。

他的目光扫过战场，很快便看出了端倪。那群匪徒看似凶悍，实则进退颇有章法，并非乌合之众，更像是受人指使、伪装成山贼的私兵或帮派分子。而且，他们的目标明确，大部分人手都在围攻第二辆骡车，对镖师们倒是以纠缠为主。

“老……老爷，咱……咱们快跑吧！”悟真拉着陈经赋的衣角，声音发颤。

陈经赋并未动弹，只是淡淡道：“跑什么？看着便是。”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辆被重点围攻的骡车上。车帘紧闭，看不清里面装着什么，但似乎……并非寻常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