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辞壶惹婚愁
俩人迷迷糊糊睡了个回笼觉,没一会儿就被外头叽叽喳喳的鸟叫吵醒,居然还不约而同地睁开了眼。
一瞧四周,满眼都是树林子,鼻尖飘着草木香,耳朵里全是鸟叫虫鸣——
俩人心里都门儿清,这是从万象壶里出来了。
突然“嗖”的一声,像是有东西绷直的动静。
景珩顺着声音看过去,就见夜千绝正用她那捆仙绳,把万象壶缠得严严实实。
他忍不住逗她:
“这么着急捆上,怕我跟你抢啊?你看我像是要抢你宝贝的人吗?”
夜千绝把绳子紧了紧,嘴硬道:
“反正这宝贝是我的!”
景珩没想跟她争,就那么安安静静看着她,好半天才轻声问:
“你说,在万象壶里待的开心吗!”
夜千绝:开心!
“看到景珩开心吗?”
夜千绝:开心!
“景珩帅不帅啊?”
夜千绝:嗯?其实我跟作者一样,都看不清你的庐山真面目,作者也说了,她披你的脸披了两个月,披的那叫一个稀里糊涂!蒙天海地、像雾像雨又像风!
景珩:那你的意思是我不帅了?那我要是长得跟李逵似的,你还能喜欢我吗?
夜千绝:胡子能剃了吗?有点儿扎手!
夜千绝:“你说,我美吗!”
景珩:
“瞅你长得老漂亮了,毕业羞花,沉鱼落地,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五行缺德,命里欠揍!”
夜千绝嗔怪说: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呢!
景珩:“就知道笑,就没有想过有啥要对我说的?”
夜千绝:“我说啥啊?”
景珩:“这还用我教!你就说,景珩可否不要走了,留在我的身边好吗!”
夜千绝:你先耐心等两天,我得回家研究研究这万象壶怎么用!等我研究明白了,就在云上给你写字!只要你来到外边,总能看着!”
说完就背着万象壶,笑嘻嘻地转身往树林里走。
景珩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忍不住喊她的名字。
夜千绝最后回了一次头,看着景珩,神神秘秘的笑着说: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跟你的小师妹交代?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这么走几步回头笑一下,直到她的身影钻进树林深处,再也看不见了,景珩还站在那儿没动。
夜千绝没瞧见,头顶那片慢悠悠飘着的白云上,不知何时悄悄显露出几个字——“回来夜千绝,别走了”,字痕轻浅却清晰,像有人趁着风轻云淡,偷偷把心里话写在了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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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珩一脚踏回玄机山,刚拐过山门就撞见师傅玄机老祖,还有师妹苏玉娇和师弟云州,仨人跟盼星星盼月亮似的围上来,七嘴八舌问他这些日子跑哪儿去了。
景珩挠挠头,只含糊一句“一言难尽,别问了别问了”。
苏玉娇本就温柔体贴,听他这么说,立马点点头没再追问,只递过杯温茶让他歇着。
云州也是个没心眼的实诚人,见师兄不想说,也没多打听,反倒凑上来兴冲冲地邀功:
“师兄!我悟出来咋用青锋木了!现在耍得那叫一个炉火纯青,下次跟人比试我指定不输!”
景珩这会儿满脑子还惦记着夜千绝,嘴上“哦哦”应着,心里压根没往实处听。
等歇过劲儿,景珩赶紧找师傅问正事儿:
“师傅,之前丢的那个宝贝怎么办?”
玄机老祖只是慢悠悠叹口气,突然话锋一转:
“明年还照样办比赛,明年也照样拿个宝物当奖赏。”
景珩当场愣了,心里直犯嘀咕:
咱这玄机山还有宝贝可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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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两天,万霞山的墨瑶仙子踩着祥云就来了,刚进玄机山山门,老远就朝迎上来的玄机老祖拱手笑:
“老祖啊,好些日子没见,您这气色还是这么好,看来玄机山的灵气,果然比我们万霞山养人!”
玄机老祖赶紧领着她往厅堂走,一边走一边客套:
“仙子客气了,你们万霞山常年云雾缭绕,才是真仙境呢!快坐快坐,我让徒弟泡今年新采的云雾茶。”
俩人落座,茶水刚端上来,墨瑶仙子就捧着茶盏打量四周,笑着搭话:
“老祖,我瞧着你这厅堂比上次来又雅致了些,这墙上挂的墨竹图,是新得的吧?笔法真俊!”
玄机老祖捋着胡子应和:
“嗨,就是山下一个小秀才送的,不值什么钱,仙子要是喜欢,回头我让徒弟给你找两幅更好的。”
墨瑶仙子摆摆手,话锋轻轻一转:
“哎,我今儿来可不是为了赏画喝茶的,主要是好些日子没见我那徒弟玉娇了,怪想她的,不知道她这会儿在不在山上?”
玄机老祖心里咯噔一下,面上还得笑着:
“在呢在呢,玉娇这两天都在屋看书,我这就让人去叫她。”
没一会儿苏玉娇就来了,一见墨瑶仙子就脆生生喊了声“师傅”,墨瑶仙子立马拉过她的手,摸着她的胳膊念叨:
“哎哟我的乖徒弟,怎么看着好像瘦了点?是不是在山上没好好吃饭?玄机山的饭食不合胃口,跟师傅说,师傅给你带好吃的来!”
苏玉娇红着脸摇摇头:
“没有师傅,山上伙食很好,就是最近看书看得多了些。”
墨瑶仙子点点头,又拉着她聊起家常,从万霞山的花开了,问到她新学的法术练得怎么样,絮絮叨叨聊了小半个时辰,才让苏玉娇先回屋歇着。
等苏玉娇一走,墨瑶仙子脸上的笑容立马收了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开口:
“老祖啊,我刚才跟玉娇聊,瞧她提起景珩那孩子,眼神都不一样,俩孩子相处这么久,感情也该稳定了吧?”
玄机老祖心里暗道“来了”,赶紧端起茶杯掩饰:
“嗨,俩孩子就是师兄妹情谊,玉娇懂事,景珩也护着她,都是好孩子。”
“师兄妹情谊?”
墨瑶仙子放下茶杯,挑着眉笑:
“老祖您可别跟我打马虎眼,上个月我让徒弟给玉娇送东西,亲眼瞧见景珩在院子里教玉娇练剑,玉娇差点摔着,还是景珩伸手扶的,那眼神里的紧张,可不是普通师兄妹能有的!”
没等玄机老祖辩解,景珩正好从外头回来,一进门就听见这话,赶紧插话:
“仙子您误会了!我就是怕师妹摔着,顺手扶了一把,真没别的意思!”
墨瑶仙子转头看向景珩,上下打量他两眼:
“顺手扶一把?那我还听说,前两个月山下赶集,你陪玉娇买了大半天的胭脂水粉,还给她挑了支梅花簪子,这也是顺手?”
景珩脸一下子红了,挠着头解释:
“那、那是师妹说不知道哪种颜色好看,让我帮着参考参考,簪子是她自己掏钱买的,我就是帮着递了下东西!”
“参考参考?”
墨瑶仙子冷笑一声,身子往前凑了凑:
“景珩啊,我是看着玉娇长大的,她是什么性子我清楚,不是对你上心,能让你帮着挑胭脂?老祖,今儿我把话放这儿,俩孩子的喜事,该办了,总拖着,对玉娇一个姑娘家的名声不好,你们玄机山,总不能不管吧?”
玄机老祖被说得没辙,只能打哈哈:
“仙子别急,这婚事得看俩孩子的意思,景珩刚回来,还没缓过劲,再等等,再等等。”
“等?”
墨瑶仙子“啪”地拍了下桌子:
“等多久?我徒弟今年都十八了,再等就成老姑娘了!景珩,你跟我说,你是不是不想娶玉娇?要是不想,明说,别耽误我徒弟!”
景珩急得摆手:
“不是不是,我没有不想娶,就是……我还没准备好……”
“准备什么?”
墨瑶仙子寸步不让:
“娶媳妇还要准备什么?有我跟老祖帮你们操持,你们只要安心过日子就行!今儿这事儿,必须给我个准话,要么定日子,要么你们就说清楚,到底想怎么对我徒弟!”
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僵住,空气都像凝住了似的,谁也没再说话。
苏玉娇站在一旁,看着景珩一个劲找借口推脱的样子,跟之前那个护着她、顺着她的师兄判若两人,眼泪忍不住“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吸了吸鼻子,抹了把眼泪,走到墨瑶仙子身边,声音带着哭腔:
“师傅,别争了……我愿意跟你回万霞山,这人……我不嫁了!”
说完,她再也忍不住,捂着脸哭着跑出了厅堂,裙摆划过门槛时,还带起了一阵小小的风,只留下屋里三个人,对着这突然的场面,更没了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