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别前雀局愿
这两天景珩算是彻底不纠结了——
夜千绝手里那几件宝贝,数量跟玄机山丢的破天灵宝十二法器严丝合缝,除了它还能是啥?
可纳闷的是,宝贝丢了这么久,师傅那边连句“要找”的动静都没有,这事谁也摸不着头脑。
时光这东西也怪,明明说好要在万象壶里待四十九天,转头就记不清过了多少日子。
夜千绝先前跟眼珠子似的盯着景珩的回时珠,这阵儿倒淡定了,再也不天天追着要。
有回景珩忍不住问她:
“怎么不跟我抢回时珠了?”
夜千绝撇撇嘴:
“你又不给我玩,我费那劲干啥!”
没了这层芥蒂,俩人反倒聊开了,想起啥说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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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珩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总跟夜千绝拧着来,偶尔也会露了点好脸色。
那会儿夜千绝正趴在桌边听歌,单曲循环了快一天。
景珩在旁边听得耳朵起茧,没好气地叨叨:
“这歌你都听一天了,耳朵不腻啊?”
夜千绝头也不抬,怼了回去:
“我还想再听三天呢,管得着吗!”
没过一会,景珩这人手里攥着几串肉串凑了过来。
夜千绝身上总飘着点小火苗,看着吓人,其实她能收能放,既烧不着屋子也碰不到景珩。
景珩把肉串递到她跟前,嬉皮笑脸地说:
“来来来,借你点儿火!你这火温度刚好,不大不小的,烤出来的串儿指定香到骨子里!”
这话把夜千绝夸得心里美滋滋的,歌也不听了,立马集中精神控着火苗,小心翼翼地往肉串上凑。
景珩就举着串儿在她身边晃悠,俩人一个控火一个转串,倒像是合伙开了个临时小烤摊。
等肉串烤得油滋滋冒香,外皮泛着焦红,俩人干脆凑到桌边开吃。
桌上早摆好了凉丝丝的饮料和冰啤酒,景珩率先开了罐啤酒,“嘭”的一声响,沫子都溢出来了。
夜千绝捏着串儿咬了一口,肉汁在嘴里炸开,立马眼睛亮了:
“嘿!还真让你说中了,我这火烤出来的串儿就是香!”
景珩嚼着肉,含糊不清地接话:“
那可不,也不看是谁找的‘天然烤炉’!”
俩人你一串我一串,啤酒罐碰得叮当响,一会儿夸肉腌得够味儿,一会儿赞火苗控得刚好,连最后剩下的签子都要嗦两下,活像俩刚解馋的小孩,早把之前拌嘴的事儿抛到九霄云外了。
打那以后,景珩算是彻底解锁了“夜千绝牌移动火源”的隐藏用法,俩人天天围着这“天然灶台”琢磨吃的,简直把万象壶过成了小饭馆。
今天景珩拎条鱼往夜千绝跟前一放:
“来,小火调稳点,咱今儿吃烤鱼,皮得烤脆点儿!”
明天又支起个小锅,倒上汤就喊:
“快把火往锅底凑凑,煮麻辣烫得够劲儿,菜才入味!”
就连想吃涮羊肉,都不用找炭火,景珩端着铜锅往她身边一坐:
“火别太大啊,保持沸腾就行,咱边涮边吃,暖和!”
夜千绝起初还新鲜,后来干脆懒得动,反正景珩会把食材递到跟前,她只负责控火就行。
俩人一个掌勺一个调火,烤鱼外焦里嫩,水煮鱼麻辣够味,连涮羊肉的汤都鲜得能多喝两碗,把能想到的好吃的轮着吃了个遍,日子过得比在玄机山还滋润。
眼瞅着日子一天天混过去,俩人在万象壶里过得那叫一个舒坦,差点把要出去的事儿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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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珩天天晚上被夜千绝用化形哨变老虎,他竟然也习惯了,别说晚上变老虎了,偶尔白天也变老虎,两个人在万象壶里过的是有吃有喝,还挺自在。
唯一摸不透的是不知道前一天夜千绝会许什么愿,等到了第二天虽然有些措手不及,但是景珩总算知道夜千绝也没有什么坏心思,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了,他也习惯了。
这天,被夜千绝的化形哨变成老虎的景珩正在梨花树下睡懒觉。
远远的,夜千绝走了过来,她走到景珩身边,吹着化形哨,只见景珩又变成了人,他变成人后却埋怨夜千绝说:
我这么待着挺舒服的,还没待够呢!你来早了!
夜千绝说:你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吗?
景珩脑子转了半圈,随口猜:
“难道是你生日?”
夜千绝摇摇头,他又瞎蒙:
“情人节?……国庆节?春节?总不能是过年吧!”
夜千绝白了他一眼,慢悠悠揭晓答案:
“明天啊——你就能回玄机山,见着你心心念念的阿娇了!”
这话一出来,景珩突然眼睛直直的愣住了。
不知夜千绝又在心里许了什么愿,周遭光影骤然流转,再睁眼时,两人已置身于灯火璀璨的颁奖舞会现场。
华灯溢彩,衣香鬓影,前方铺着红绒的舞台格外醒目。
夜千绝提着裙摆走上台,接过虚拟的话筒,清了清嗓子,学着颁奖礼的腔调一本正经地开口:
“本奖品特意颁给景珩童鞋!他在这七七四十九天之内,一心一意惦记着他的小师妹阿娇,面对各式美人计毫不动容,特此颁发‘最佳定力奖’!”
台下并无他人,景珩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台上巧笑倩兮的身影上,竟半晌没出声,眼底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
夜千绝举着“奖杯”愣在台上,见他迟迟没有反应,方才的雀跃渐渐淡了些,试探着问:
“你想什么呢?”
“我……我想跟你打场麻将!”
景珩回过神,耳根微微发烫,语气带着几分不自然的支支吾吾,竟没接她的话茬。
夜千绝闻言,突然重重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嫌弃:
“别打了!明天咱俩就散席了,打什么麻将?我最烦打麻将了!几个人圈在小屋里,半天一晌不能出去,况且我还不会打!”
谁知向来爱跟她抬杠的景珩,这次半点儿反驳的意思都没有。
他耳尖红得快要渗出血来,连耳根都染着一层薄热,指尖带着些微的颤抖,上前一步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不算重,却透着股藏不住的紧绷。
他不敢直视夜千绝的眼睛,视线微微错开,落在她袖口的绣纹上,喉结不自觉滚了滚,语气里带着几分强装的认真,又藏着掩不住的不自然:
“我教你,保准一教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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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景珩坐在床上故意拿着白手绢儿,抹着眼泪,说:
我现在已经是你的人了,以后你可要好好待我!
夜千绝哈哈大笑,说:
傻瓜!哭什么呢,放心,以后我会好好待你的!
景珩:你可不能骗我啊!
夜千绝:我当然不会骗你了。明天穿好衣服,咱俩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景珩:什么?你这不还是在欺骗我的感情吗?
说完又拿着手绢儿擦眼睛。
夜千绝说:关键是你得回去看你心爱的小师妹阿娇啊?
景珩突然醒悟,扔掉手绢儿,一本正经的说:
对呀!我还得去见我小师妹呢,我俩从小两小无猜,青梅竹马……
夜千绝:你还会跟你小师妹成亲吗?
景珩:那必须的!我俩从小两小无猜,青梅竹马,我没办法割舍掉我小师妹阿娇。
夜千绝:哪天成亲,我去看看!
景珩:咋地?你还想随份礼?
夜千绝:我带着大头儿子上门找你滴血验亲。我这辈子最喜欢干的事儿就是搅局!哈哈哈哈哈哈哈!
景珩:你干脆给我买顶绿帽子戴得了,大头儿子他爸不是小头爸爸吗,跟我可有什么关系?
夜千绝:你脑袋那么大,生的儿子不也得是大脑袋,有什么奇怪的?
景珩:你才是大脑袋。
夜千绝钻到景珩的怀里说:
“给儿子起个名字呗!”
景珩突然两眼圆瞪的说:
“你儿子是闪电侠投胎啊!这么快就来到人间了!”
夜千绝:真讨厌你!
景珩:我看你才讨厌!